"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带孙子,你哥送来的甲鱼你都不让我吃?"亲家母王秀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保温盒,气得脸都红了。
我看着那三只活蹦乱跳的甲鱼,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我哥专门给坐月子的我送来补身体的,可王阿姨却说要拿去给大姑姐李梅补身体。
"妈,这是我哥特意给小雨补身体的。"我老公陈强小声劝道。
"补什么补!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比得上你姐姐重要?你姐姐现在身体虚弱,更需要补!"王秀兰瞪了儿子一眼,抱着保温盒就往外走。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刚生完孩子的我,身体虚弱得连说话都没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属于我的营养品被拿走。
01
回想起三个月前,我和陈强结婚时,王秀兰对我还算不错。她逢人便夸我懂事、勤快,说儿子娶了个好媳妇。那时候我还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婆婆。
可自从我怀孕后,一切都变了。王秀兰开始变得挑剔起来,总是找我的各种毛病。她嫌我吃得太多,说养胎不需要吃那么好;嫌我休息太多,说她当年怀孕还要下地干活;嫌我买的东西太贵,说我不会过日子。
最让我心寒的是,每当我娘家人来看我时,王秀兰总是爱答不理的。我哥嫂来送营养品,她会当面说"用不着这么客气",背地里却嘀咕"装什么好人"。我妈来帮我洗衣服做饭,她会故意找茬,说这个做得不对,那个洗得不干净。
陈强看在眼里,却总是劝我多忍让。"我妈就是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他总是这样说,可他哪里知道,一个孕妇最需要的是理解和关爱,而不是无休止的忍让。
我曾经试着和王秀兰好好沟通,主动帮她做家务,给她买礼物,可她似乎对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后来我才从邻居那里听说,王秀兰一直希望陈强能娶她朋友的女儿,对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直耿耿于怀。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因为营养不良住了一次院。医生说我身体太虚弱,需要好好补充营养。可王秀兰却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我当年怀孕还要下地干活呢。"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回娘家,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我告诉自己,等孩子出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2
生孩子那天,我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王秀兰却在外面和人聊天,说她当年生孩子多么轻松。护士出来说需要家属签字,她还嫌麻烦,说:"生个孩子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当医生告诉她我生了个女儿时,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怎么是个女儿?我还指望着抱大孙子呢。"她当着医生的面就这么说,让我羞愧得想钻到地缝里去。
月子期间,王秀兰对我的态度更是一落千丈。她做饭从来不问我想吃什么,总是做一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我说想吃点营养的,她就说:"坐月子就要清淡,吃那么好干什么。"
我哥知道后,特意买了一只老母鸡给我炖汤。王秀兰接过鸡后,却说:"这鸡太肥了,不适合产妇吃,我拿去给梅梅补身体。"梅梅就是陈强的姐姐李梅,因为工作劳累,身体一直不太好。
我当时就急了:"哥,那是我哥专门给我买的。"
王秀兰立刻变了脸:"怎么说话的?我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小姑娘,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你姐姐年纪大了,更需要补充营养。"
陈强在一旁也不敢吭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老母鸡被拿走。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偷偷哭了很久。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反而成了家里最不重要的人?
更让我心寒的是,李梅来家里时,王秀兰对她嘘寒问暖,各种营养品都往她那里送。而我这个真正需要补身体的人,却只能喝点小米粥。
03
李梅是个很有心机的人。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总是在王秀兰面前说我的坏话。她会说我太娇气,不会照顾孩子;会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不懂得节约;会说我对婆婆不够孝顺,总是摆脸色给她看。
每次李梅来,王秀兰对我的态度就会更差一些。她开始挑剔我的一举一动,说我抱孩子的姿势不对,说我给孩子换尿布太慢,说我晚上起来喂奶影响了她的睡眠。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陈强:"你妈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意见?"
陈强叹了口气:"我妈可能觉得你们娘家条件太好,怕你看不起我们家。"
我这才明白,原来王秀兰一直认为我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可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因为两家的经济条件差异而看不起他们。我嫁给陈强,看重的是他的人品,而不是他的家境。
我试着向王秀兰解释,可她根本不听。她已经在心里给我贴上了"娇气"、"不懂事"的标签,不管我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孩子满月后,我妈来看我,带了很多营养品。王秀兰当面笑着接受,背地里却嘀咕:"这些东西都是花架子,不实用。"她甚至还说,我妈太宠我了,把我养成了个没用的人。
那天晚上,我妈悄悄对我说:"小雨,要不你跟我回家住一段时间吧。"看着妈妈心疼的眼神,我差点就答应了。可想到陈强和孩子,我还是摇了摇头。
04
月子的第二十天,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本来就因为生产失血过多而贫血的我,在王秀兰的"清淡饮食"调理下,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每天除了小米粥和青菜汤,几乎吃不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我开始掉头发,一梳头就掉一大把。我开始失眠,半夜起来喂奶后就再也睡不着。我开始心情抑郁,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哭。
陈强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夹在妈妈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每当我向他抱怨时,他总是说:"再忍忍吧,等你出了月子就好了。"
可我知道,就算出了月子,情况也不会有太大改善。王秀兰对我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她永远不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哥来了。他一看到我的样子,就皱起了眉头:"小雨,你怎么瘦成这样?脸色也这么差?"
我强忍着眼泪,说:"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可我哥哪里会相信。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太了解我的性格了。他知道,如果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我不会是这个样子。
当天晚上,我哥就去市场买了三只野生甲鱼,说是专门给我补身体用的。"这甲鱼是我托人从乡下弄来的,野生的,营养价值特别高。你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这个补一补。"
看着那三只在保温盒里游来游去的甲鱼,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从小到大,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我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的人。
05
我哥特意叮嘱王秀兰:"阿姨,这甲鱼是专门给小雨补身体的。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理。麻烦您帮忙炖一下,最好是清炖,保持原味。"
王秀兰当时满口答应:"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给小雨炖的。"
可我哥前脚刚走,王秀兰就变了脸。她拿着保温盒,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甲鱼,给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太浪费了。梅梅最近身体不好,正需要补一补。"
我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我想起身阻止,可刚生完孩子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连坐起来都很困难。
"妈,那是我哥专门给小雨买的。"陈强也听到了,小声劝阻道。
"你懂什么!"王秀兰瞪了儿子一眼,"你姐姐现在更需要这个。小雨年轻,身体恢复得快,不差这点营养。"
说着,她就抱着保温盒往外走。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她一把推回床上:"你好好躺着,别折腾了。"
眼看着那三只甲鱼就要被拿走,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不仅仅是三只甲鱼的问题,更是我哥对我的一片心意。可在这个家里,我连为自己争取的权利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我哥的号码,我赶紧接了起来。
"小雨,甲鱼收到了吗?记得要炖得烂一点,这样好消化。"我哥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看了一眼正准备出门的王秀兰,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对着电话说道:"哥,甲鱼我收到了,可是..."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停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掉到地上。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
06
"哥,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对着电话继续说道。
王秀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我对着电话说:"哥,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那头的我哥明显愣住了:"小雨,你在说什么?我刚才只是问甲鱼的事啊。"
"我知道。"我看着王秀兰越来越惊恐的表情,"哥,你说得对,有些事确实应该让大家都知道。"
王秀兰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颤抖着挂断了电话。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着冷汗。
"你...你都听到了什么?"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平静地看着她:"您觉得我听到了什么?"
王秀兰瘫软在椅子上,保温盒掉在地上,三只甲鱼爬了出来。她用颤抖的手捂着胸口,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陈强看到妈妈的异常反应,急忙问:"妈,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王秀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儿子,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恐惧。过了很久,她才颤抖着说:"梅梅...梅梅不是你姐姐..."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让陈强瞬间呆住了。"什么意思?妈,你在说什么?"
王秀兰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一样:"二十八年前,我抱错了孩子...梅梅是别人家的女儿,而你的亲姐姐...是小雨..."
07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王秀兰的抽泣声。陈强像被雷击中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妈妈,又看看我,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陈强喃喃地说,"这不可能..."
王秀兰痛哭起来:"二十八年前,我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当时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产妇,也生了女儿。护士抱孩子的时候,可能是搞混了...等我发现的时候,那家人已经搬走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我想起了那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陈强时的莫名熟悉感,想起了王秀兰对我莫名的敌意和对李梅无条件的偏爱。
"所以...所以小雨是我的亲姐姐?"陈强的声音在颤抖,"而我一直叫她老婆?我们...我们结婚了?"
"我本来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王秀兰哽咽道,"可是刚才你哥在电话里说,他查到了当年医院的记录,说要公布真相...我以为小雨已经知道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哥并没有说那些话,是王秀兰自己心虚,把我的话理解错了。她以为我哥已经调查出了真相,以为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那李梅呢?"我颤抖着问,"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王秀兰摇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疼爱..."
陈强突然站起来,疯狂地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假的!"他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小雨,你说这是假的!我们不可能是兄妹!"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如刀割。我们相爱了三年,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可现在突然被告知我们是兄妹,这种冲击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泪流了满脸,"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08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家里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陈强像行尸走肉一样,不说话,不吃饭,就那么呆坐着。王秀兰也整天以泪洗面,不断地念叨着"对不起"。
我抱着孩子,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复杂的情况。
第三天,李梅来了。王秀兰哭着把真相告诉了她。李梅当场就崩溃了,她无法接受自己不是王秀兰的亲生女儿这个事实。
"不,我不相信!"李梅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可DNA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和陈强确实是兄妹关系,而李梅和王秀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面对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法律上,我和陈强的婚姻是无效的。道德上,我们也无法继续在一起。可孩子怎么办?我们共同的回忆怎么办?
最终,我选择了离开。我带着孩子回到了娘家,而陈强也选择了远走他乡。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都需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王秀兰因为这个秘密被揭露而深深自责,她主动提出要补偿李梅,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而李梅,虽然接受了财产,但再也找不回曾经那种被疼爱的感觉了。
五年后,我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了生活。孩子健康成长,我也遇到了真正爱我的人。偶尔想起那段往事,心中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真相终于大白,庆幸我们都有机会重新开始。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残酷而又神奇。它让我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了那么远,却又在关键时刻让真相大白。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却让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那三只甲鱼,最终也没有被任何人吃掉。它们在那个混乱的夜晚爬出了保温盒,消失在了黑暗中。就像那个被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于在某个夜晚被揭开,再也无法被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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