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2月4日报道 英国《新政治家》周刊网站1月31日发表题为《中国是英国的未来——基尔·斯塔默的中国之行应成为新时代的曙光》的文章,作者是詹姆斯·施奈德。全文摘编如下:

基尔·斯塔默1月31日结束的中国之行是英国首相八年来首次访华,用他的话说,此行旨在建立“更成熟的关系”。他抵达的这个首都,其古老核心位于一个现代化国家之中,高速铁路穿城而过,政府部门的运作规模无与伦比。但在更宏大的层面上,这次访问标志着一个霸权终结后仍在探寻自身角色的国家,与一个如今塑造世界经济格局的文明国家之间的会晤。

经济引力正在把世界拉向中国。现在的问题是,英国的统治阶层能否放弃冷战幻想带来的慰藉,转而解决现实问题。几十年来,英国外交政策一直建立在一个简单方案之上:经济上与欧洲融合,战略上依附美国。英国脱欧切断了欧洲支柱,如今美国支柱也在动摇。在特朗普治下,华盛顿将盟友视为附庸,把法律当作选项,把安全作为筹码。规则秩序的表象已被更粗暴的现实所取代。

中国发展成就令人震撼

中国将国家协调、公共企业、战略性金融与市场纪律铸成规模空前的工业机器。其成效令人震撼:仅仅两代人时间,中国就实现了人类历史上最快的生产力扩张,构建起完整的工业生态系统。约8亿人口摆脱贫困,实际收入增长24倍。

这种变化不仅体现在资产负债表上,也体现在国民体魄上。20世纪80年代中期,5岁中国女孩平均身高比美国同龄女孩矮7厘米;到2019年,她们的身高反而高出2厘米。在一代人的时间里,中国年轻男性的平均身高增长了几英寸(1英寸约合2.54厘米——本网注)。难怪哈佛大学阿什民主治理和创新中心进行的调查发现,逾90%的中国人对自己的政府表示满意。

这种合法性建立在物质成就之上。在能源、基础设施和制造业领域,中国目前的运营规模是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能源转型使这一点不容忽视。中国位于脱碳供应链的核心,从电池到电网组件。2024年,中国在清洁能源领域投资超过6250亿美元,并提前六年实现了风能和太阳能产能目标。世界一半以上的太阳能装机容量集中在中国,其太阳能板出口占到世界总量的五分之四。

中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这是其成为碳密集型全球经济工厂的后果。但这正是它发展轨迹至关重要的原因。推动中国工业崛起的国家能力,如今正被用于重构其发展路径。中国的排放量已经开始下降;人均排放量仅有美国人均排放量的约60%,而美国的排放仍在攀升。今天,中国工业是气候解决方案的核心引擎。中国的实践表明,脱碳需要一场物质革命:电网、港口、铁路、电池、热泵、高等级钢材、混凝土、半导体产能,以及将这些要素整合为功能系统的战略规划、耐心资本和企业管理。

中国优点值得英国学习

英国已经在这一未来占据一席之位。它是全球海上风电的领军者。但部署上的领先并不意味着生产上的领先。涡轮机和关键部件的大部分价值仍集中在中国。与北京方面建立更良好的关系,可以包括技术合作与合资项目,将更多生产环节锚定在本国——随之而来的是就业、技能以及持久的工业基础。

这指向了英国经济更深层次的问题。一个成功的经济体要做好三件事:提高实际工资,改善和扩大公共服务,建设生产和技术能力。以金融、资产价格膨胀和股东回报为主导的英国经济模式显然没有通过这些考验。英国不能全盘照搬中国的模式,但它带来了显著的大规模结构转型。我们既不应把它浪漫化,也不应忽视从中可以学到的东西:战略规划、关键领域的公有制、将社会化金融导向生产而非投机,以及防止资本支配国家的制度防护。

建设绿色经济不能对世界制造业中心视而不见。中国在绿色转型中的核心地位使得接触合作不可避免。美国的应对方式是将世界划分为相互竞争的经济区域:限制技术流动、将关税武器化,并迫使盟友建立经济警戒线。

对华合作有助经济转型

新的对华关系应当以其建设成果来衡量。英国不需要更多资本涌入资产泡沫,它需要的是生产能力。

有一个事实值得说明:中国的对外姿态比华盛顿的更可预测,也更和平。北京可能会很精明,但它倾向于长远考虑,更喜欢有利于贸易和投资的稳定安排。在世界各地拥有数百个军事基地的美国,在过去12个月里轰炸了至少七个国家,同时不定期地将关税作为胁迫工具。英国必须扪心自问,它正在为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做准备。

如果英国统治阶层分不清中美之间的这种区别,它将继续优柔寡断:一边谴责未来,同时又引入和依赖它;一边紧抓崩溃的旧秩序不放,同时又无法建立一个新秩序。

建立一种新型、明智的对华关系,将表明英国打算停止这种优柔寡断的状态。统治阶层执着于帝国的本能反应,因为它没有实质性的复兴计划——打破这些本能反应与创造一个这种方案密不可分。一个不再从事建设、其精英仅靠食利度日的国家,终将在他人故事中沦为配角。改变方向意味着既要在国内实现重建,也要重新思考我们在国际上的生存之道。

与中国建立务实关系是这一转变的重要一步:从可控的衰退转向为多数人而非少数人服务的经济;摆脱对美国的盲从,转向由规则而非强权塑造的国际秩序。这并不能保证复兴。但没有它,复兴几乎无从谈起。(编译/卢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