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为阅读方便,本文用第一人称写故事,情节虚构。
讲述人/小丽 整理/墙角梅花
我和大明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大明是一个老实人,话不多,但做事踏实。
第 一次见大明的家人,大姑姐淑兰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我们家大明老实,你可别欺负他,看着你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子,如果你以后欺负大明了,我可不愿意。”淑兰姐上下打量我,虽然她笑着和我说话,但是,她的语气可是一本正经的。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后来大明告诉我:淑兰姐比他大八岁,父母在地里忙碌的时候,都是淑兰姐在家里带着他,长姐如母,这话用在淑兰姐的身上,一点都没错。
老公小的时候,长的又低又瘦,经常被村子里面的大孩子欺负,淑兰姐只要知道这件事情,就会带着老公,去找那些大孩子,给老公出气。
淑兰姐虽然比老公大八岁, 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但是,面对着那些大孩子,淑兰姐一点都不示弱,就算是她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弟弟。
有一次,淑兰姐带着弟弟上山挖野菜,回来的时候,天上开始下雨了,那个时候正是初春,天气也有点冷。
淑兰姐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弟弟穿上。
等到家里的时候,淑兰姐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并且当天晚上,还发烧了,而弟弟却安然无恙。
我的老公每次提起来这件事情,他都特别感激自己的姐姐。
而我听了老公的话之后,就对淑兰姐毕恭毕敬:没有结婚的时候,就算是淑兰姐说什么难听的话,我都不反驳。
我们结婚的时候,淑兰姐忙前忙后,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从婚车路线到酒席菜单,甚至我敬酒时穿哪双鞋?淑兰姐都要发表意见。
我心里不舒服,但想着淑兰姐是为大明的婚事操心,也就忍了。
结婚后第 三个月的一个周末,我和大明买了些水果去看公婆。
婆婆在厨房忙活,我进去帮忙,淑兰姐也在,她正麻利地切着菜。
“小丽,你去剥蒜吧!”淑兰姐头也不抬地说。
我应了声,找到了蒜,就开始剥。
然而,我刚剥了一头蒜,淑兰姐就冲着我大声的嚷嚷着。
婆婆在一边炒菜,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我没听清淑兰姐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淑兰姐指着我,脸红脖子粗的说着话。
“姐,你说什么?”我急忙拿着蒜,来到了淑兰姐的面前。
淑兰姐指着我,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说大蒜要拍碎再剥,你这样一粒粒的剥,得剥到什么时候?你在家里没有剥过蒜?”
那天,淑兰姐指着我,她气的嘴唇直哆嗦。
我尴尬的不得了,手里的蒜瓣掉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要拍碎了再剥。”我小声说。
“你也是在农村里长大的,连剥蒜都不会?”淑兰姐的声音更大了:“大明真是,娶了个城里的小姐,她竟然都不会剥蒜。”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放下蒜,转身走出厨房。
大明正在客厅和公公看电视,见我红着眼睛出来,连忙起身:“怎么了?”
我摇摇头,拿起包就要走。
淑兰姐从厨房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韭菜:“这就生气了?我说两句都不行?我们老李家可没这么娇气的媳妇!大明,她想回家,你不要拦着她,让她走!”
“姐!”大明挡在我身前:“小丽第 一次来咱家做饭,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你教她就行,别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说话难听?我说的是事实!你看看她,蒜都不会剥,以后怎么照顾你……”。淑兰姐指着我,依然振振有词。
那天的饭终究没吃成,我哭着跑出门,大明追出来,一路哄着我,重新让我回了婆家。
从那以后,我和淑兰姐之间有了道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淑兰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宽。
淑兰姐家在县城,离公婆住的村子不远,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回娘家,每次都要“指点”我做的各种家务:我拖地,她说我没拖干净;我做饭,她说我盐放多了;我给大明买件衣服,她说颜色太老气……
最 让我受不了的是,她总在公婆面前说我的不是:说我不会过日子,乱花钱;说我工作太忙,不顾家;甚至说我娘家没教好我,不懂规矩。
大明每次都为我说好话,但淑兰姐总是一句话顶回去:“我是你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中秋节那天,全家团聚,淑兰姐又提起孩子的事:“你们结婚都半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小丽是不是不想要孩子?我听说现在城里的姑娘都怕生孩子,怕身材走样,小丽,你出生在农村,不会也不想要孩子吧?”
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姐,我和大明商量过了,先攒点钱再要孩子。”
“攒钱?孩子生下来自然就有钱了!我们那会儿,饭都吃不饱,不照样把孩子养大了?”淑兰姐声音尖锐:“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
“姐!”大明猛地站起来,“你越说越过分了!”
“我过分?我这是为你们好!咱妈想当奶奶了。”淑兰姐提高了声音。
婆婆在旁边叹气,公公埋头吃饭。
我看着这一家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身体没问题”,我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什么时候生孩子,是我和大明的事,不用别人操心。”
“别人?我是别人?”淑兰姐也站了起来,手指着我:“大明你听听,你媳妇把我当外人!”
那天的团圆饭不欢而散,我和大明开车回家,一路无话,到家后,我哭了整整一晚。
“大明,我受不了了。”我哽咽着说:“每次见你姐,她都对我指指点点,我都像上刑场,她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上我?”
大明看着我,久久不说话,最后他说:“姐从小管我管惯了,她没恶意,就是方式不对。”
“没恶意?”我直接对他说道:“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身体有问题,这是没恶意?”
大明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我会跟姐好好谈谈。”
谈没谈我不知道,但接下来的一个月,淑兰姐没再上门。
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没想到更糟的还在后面。
星期天,我和大明回婆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婆婆眼睛红红的;公公沉着脸;淑兰姐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们进来,把头扭到一边。
“妈,怎么了?”大明问。
婆婆还没开口,淑兰姐先说话了:“大明,你现在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忘了姐,是吧?我在你的心里,就是那个‘别人’?你找我的时候,就是说你们两口子的事情,不让“别人”管?你忘了从小到大,我是怎么对你的?“别人”可能对你那么好吗?”
原来,大明确实找淑兰姐谈了,但话没说好,两人吵了一架。
淑兰姐觉得是我在背后挑拨,让弟弟疏远她。
“姐,我没那个意思...…”。大明试图解释。
“没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现在你为了媳妇,跟我划清界限……”。淑兰姐越说越气。
“不是划清界限,是希望你尊重小丽,她是我妻子。”大明急忙说道。
“尊重她?我怎么不尊重她了?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你们好?她要是做得对,我能说她?”淑兰姐指着我,满脸都是怒气。
那天,大明和淑兰姐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婆婆在一边抹泪,公公拍桌子吼:“都别吵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但话已经说绝了,淑兰姐站起来,指着我说:“小丽,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有你在,我就不登这个门!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
说完这些话,淑兰姐摔门而去。
婆婆追出去,只听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从那以后,淑兰姐真的不来了,不仅不来公婆家,连电话都不打。
婆婆给她打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说两句就挂。
我和大明尝试联系淑兰姐,但是,她从来不接我们的电话,我们如果给她打电话的次数多了,她就直接关机。
最难受的是婆婆,老人家的年龄也大了,就盼着儿女和睦,现在女儿和儿子有了矛盾,每次提起就掉眼泪。
“你姐心狠啊...”婆婆常这么念叨:“亲姐弟,有什么仇?什么怨...”
公公也老了许多,背更驼了,他话少,但我知道他想女儿,有次我看见他拿着淑兰姐小时候的照片发呆。
我和大明也不好过,夫妻间为这事没少闹别扭:我觉得委屈,大明觉得为难,有段时间,我们甚至考虑搬去外地,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但是,我们终究放不下双方父母,四位老人的年龄也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
于是我们形成了默契:每周回婆家一次,但绝口不提淑兰姐。
逢年过节,尤其是春节,我们会提前打听淑兰姐什么时候回娘家,然后错开时间。
第 一年春节,我们腊月二十九回去,淑兰姐是腊月三十回去的。
婆婆说,淑兰姐在娘家只待了两个小时,吃了午饭就走,连晚饭都没吃。
“她问起你们,我说你们昨天来的。”婆婆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别处:“她‘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淑兰姐也会问起我们,原来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
那年春节,我和大明去淑兰姐家里走亲戚,但是,淑兰姐家的大门一直叫不开,我们就把礼物放到了隔壁邻居家里,让她转交给淑兰姐。
记得那天,淑兰姐的邻居接过我们带的礼物,她满脸疑惑:“一个小时前,我还听到淑兰在家里,怎么就叫不开门呢?”
听到这些话之后,大明的眼眶湿润了,他给淑兰姐打去了电话,但是,淑兰姐直接挂了电话。
那个时候,我们知道淑兰姐一定在家里,估计她也听到了我们的敲门声,只不过她不想给我们开门,更不想见到我们。
时间就这样过去,淑兰姐已经连着两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而大明也对淑兰姐寒了心,因为有一次,大明买了不少的礼物,他一个人又去了淑兰姐家里。
那次,大明叫开了淑兰姐家的门,但是,淑兰姐看到大明之后,没有让他进门,直接把大明训了一顿,然后重重的关上门。
那天,大明回到了家里后,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掉了很长时间的眼泪。
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雪下得早,腊月二十九晚上,我和大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准备第二天一早回婆家。
忽然,手机响了,大明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谁啊?”我问。
大明把手机递给我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姐。
两年了,这是淑兰姐第 一次打来电话。
大明盯着手机,手机还是一直响着,一遍,两遍……
“接吧。”我说。
大明摇头:“不接。”
“万一有事呢?”我有点着急了。
“能有什么事?两年不联系,现在打电话,谁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是不知道,我最后一次去咱姐家里,她家的左邻右舍都在大门口聊天,咱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训了一顿,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明摇了摇头。
手机安静了,但不到一分钟,又响起来,还是淑兰姐,她已经连着打了六个电话。
第七个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坐不住了,拿起来了电话:“喂,姐...”。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我的心猛地一紧。
“小丽..小丽...”淑兰姐的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大明……大明在吗?求求你们...帮帮我……”
“姐,你怎么了?慢慢说,别急。”我开了免提,让大明也能听见。
“强子出车祸了...在医院...要手 术……我钱不够……借遍了亲戚……还差两万……”淑兰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我没脸找你们...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强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强子是淑兰姐的老公。
大明“腾”地站起来,抓过手机:“姐,哪个医院?我们现在过去。”
“市二医院...急诊科...”淑兰姐哭得更厉害了:“大明,姐对不起你们......这两年...”
“别说了姐,我们马上到。”大明急了。
挂断电话,我和大明立刻换衣服出门。
我们赶到医院时,淑兰姐正蹲在急诊室门口,缩成一团。
两年不见,淑兰姐老了很多,她的眼角也有了一些皱纹,脸上全是泪痕。
“姐。”大明喊了一声。
淑兰姐抬起头,看见我们,眼泪又涌出来,她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姐 夫怎么样了?”我问。
“在手 术......”淑兰姐说不下去了。
大明拍拍她的肩:“姐,钱的事别担心,我们带了卡。”
手 术做了四个小时,期间,淑兰姐哭着告诉我们:“因为天黑,撞人的司机跑了,我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跟亲戚借了三万,手 术费要八万...”
“姐,不要担心了,差多少我们补上。”大明说。
淑兰姐看着我们,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姐!你这是干什么!”大明赶紧拉她。
“大明,小丽,姐对不起你们...”淑兰姐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哭:“姐小心眼...嫉妒小丽抢走了你...故意找茬...这段时间,我悔啊...想给你们打电话,又拉不下脸...”
我把淑兰姐扶起来:“姐,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了。”
凌晨三点,手 术结束了,医生说很成功,但需要住院。
看到丈夫没事,淑兰姐终于松了口气,她拉着我和大明的手,一遍遍说着“谢谢”。
“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明说。
淑兰姐的眼泪又下来了:“我还配当姐吗?这两年,我就跟自己较劲,跟你们较劲...我图什么啊...”
我说:“姐,自从我和大明结婚后,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淑兰姐愣住了,然后用力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天亮后,大明去接公婆。
两位老人听说女婿出事了,急得不行;听说淑兰姐和我们和好了,更是又哭又笑。
年三十下午,我们一大家子聚在医院病房里。
姐 夫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婆婆拉着淑兰姐的手,一直没放开;公公坐在床边,给女婿剥橘子。
窗外飘着雪,病房里却暖意融融。
淑兰姐忙前忙后,给大家倒水、拿水果。
淑兰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挑剔和不满,只有感激和愧疚。
晚上,我们就在病房里吃了年夜饭。
记得那天晚上,我在家里包了饺子,送到了医院,全家人都吃的很香。
在姐 夫住院的那段时间,大明在医院帮忙照顾着姐夫,我每天做好饭送到医院。
一个月后,姐 夫出院了。
我们帮着淑兰姐办了出院手续,交了钱。
淑兰姐又感动的泪流满面。
从那以后,淑兰姐常来我们家,有时带自己种的菜,有时帮忙收拾屋子,她还是爱说话,但不再是指责和挑剔,而是关心和叮嘱:“小丽,你这件衣服领口太低,容易着凉。”
“大明,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公公婆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我们的心里也高兴。
后来,等我坐月子的时候,淑兰姐更是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在我的床前,让我的心里暖暖的。
家和万事兴!互相让一步,心里那点疙瘩就解开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