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三天之后,特朗普在当地时间2月1日接了一通美国媒体打到佛罗里达的电话采访,话锋突然变了。他公开说,如果联合国主动来找他求助,他“可以轻松解决联合国的财政危机”,甚至还能“让所有国家在几分钟内把欠款补齐”。

这套说法听起来很像他一贯的风格:把复杂问题压缩成一句“我来就能搞定”,并且把解决方式说得像按下开关一样快。

之所以这番话一出来就迅速引发外界关注,是因为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气氛本来就不轻松。就在1月30日,联合国总部秘书长副发言人法尔汉·哈克已经公开发出警告,说由于部分会员国长期拖欠会费,联合国正面临严重的流动性危机。

如果资金问题迟迟得不到缓解,联合国常规预算可能在7月之前就会耗尽,纽约总部甚至存在被迫关闭的风险。这样的表态在联合国的公开沟通中并不多见,也因此被视为近年来相当严厉的一次财政预警。

所以才会有人把中国称为联合国的“定海神针”,因为当一些大国在责任问题上反复摇摆、把事情推来推去的时候,有的成员国至少在规则要求的部分做到按时履行,让机构运行不至于被突然抽走关键支撑。这里的稳定感不是靠喊出来的,而是靠持续的动作堆出来的。

对比之下,另一组数据就显得格外醒目。美国目前是联合国最大的欠费国。根据联合国方面披露的信息,美国拖欠联合国常规预算会费及维和经费的总额已超过30亿美元,仅2025年度未缴会费就超过8亿美元。

如果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美国未来很可能会失去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也正是在这样的现实之上,特朗普突然摆出一副“我可以帮联合国解决欠费问题”的姿态,却没有正面回应美国自身的欠费安排,这种落差自然会被反复拿出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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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中国在按时缴费的同时,也把态度的边界说得很清楚。支持联合国发挥作用,并不等于替其他长期不履行义务的国家承担责任。联合国的财政规则,本来就建立在成员国责任对等的基础上。

如果某个国家长期没有履行自己的缴费义务,却期待由其他国家来补上空缺,这既难以长期维持,也与多边治理强调的公平原则不相符。把这个界限讲明,是为了让讨论回到制度本身,而不是变成谁替谁分担压力的临时安排。

再回到特朗普那番话,很多人会觉得它更像一种把焦点挪开的表达方式。毕竟,“美国是最大欠费国”这个事实摆在那里,很难绕过去。若在这个节点把自己包装成能出面协调、能一通电话解决问题的“调停者”,舆论注意力就更容易从“谁没缴”转向“谁能管”。

这样一来,公众讨论的中心就不再是美国的欠费规模,而变成特朗普个人的“能力叙事”。他把场景设置成“只要联合国开口”,而不是“美国先把该缴的缴了”,这种转换本身就起到了转移压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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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达之所以会让人觉得不踏实,还得放进更大的背景里看。特朗普执政以来,美国出现过一波很典型的“退群潮”,接连退出多个国际组织和协议。就在今年1月,特朗普还签署行政命令,宣布退出66个国际机构,其中包括31个联合国实体。

也就是说,一边在行动上削弱联合国体系的参与度,一边又在话语上强调“我能维护联合国”,两种方向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对所谓“维护”的分量打个问号。

而联合国当下的困境,又不是一句“我能打电话”就能轻松抹平的。哈克的警告指向的是持续性的现金流压力:部分会员国长期拖欠会费,导致联合国运转空间越来越小,甚至可能在几个月后碰到常规预算用尽的节点。

纽约总部“可能被迫关闭”的说法之所以会被看作罕见,是因为它把风险讲到了机构运转层面,而不是一般性的“资金紧张”。在这种现实压力下,任何“快速解决”的承诺都会被自然地拿来和制度化缴费机制对照:到底是要让规则重新生效,还是把问题变成某个政治人物的个人表演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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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特朗普说“帮联合国解决欠费问题”时,更像是一种政治姿态,而不是一套可以落地的方案。联合国能不能挺过去,从来不取决于某位领导人临时的口头保证,而是取决于成员国是否愿意共同维护规则、承担责任。

中国的立场在这点上一直比较清晰:支持联合国发挥应有作用,支持多边主义,同时反对把国际组织当作工具,今天用来施压,明天用来谈条件,后天又说退出就退出。

这种“谈条件”的影子,其实也能从特朗普的外交逻辑里看到延续。他的“美国优先”经常把国际责任简化成交易,把多边机制理解成谁出钱谁得话语权的场域。

于是,在他的叙述里,会费更像是别的国家必须完成的义务,而美国则站在“催促别人履行”的位置上,像是在维持一种形式上的主导地位。把自己放在“领导者”的角色里说话,就算美国自身欠费的问题没被正面处理,也能在话语上制造一种“我在掌控局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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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采访细节看,这种话语套路也很完整。特朗普先说自己“此前并不知道美国拖欠了联合国会费”,紧接着就转入强势表达:只要联合国开口,他就可以像当年“逼北约盟友补缴军费”那样,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让各国把钱交齐。

他还特别强调“联合国不会离开纽约,也不会离开美国”,并顺带称赞联合国拥有“巨大的潜力”。这些句子听上去像在表达支持,但落点始终绕不开“我能施压”“我能决定”“我能让它留在这里”,重点更像是影响力,而不是规则本身。

再往深一点看,还有第三层可能的盘算,它与美国近期试图推动建立所谓“和平委员会”有关。一边拖欠联合国会费、削弱其财政基础,一边又提出建立新的替代性国际协调机制,这很容易被解读为想把联合国的地位往边缘推,同时把协调平台重新塑造成更符合美国利益的形态。

把旧机制弄得更虚弱,再拿出新机制当“解决方案”,这种操作在政治上并不陌生,也解释了为什么在“退群”背景没有改变的情况下,突然说要“维护”联合国,会让外界更倾向于把它当成策略而不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