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除夕加班，同事递来一条羊绒围巾，上面画着简笔笑脸，还有一个“辞”字。
只一眼，我就认出是他。
那个差点成为我丈夫的男人，害死我哥后，又想当我同事
手抖得厉害。
我掏出打火机，当着所有人面点燃了它。
5
萧忘辞的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你说话！”
“他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车祸就死了？”
“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想让我内疚？”
我被他晃得头晕，肩膀钻心地疼。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
“萧忘辞，你放手。”
他不放，反而抓得更紧。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淮安没死！”
“呵。”
我笑出声，眼神里全是嘲讽。
“季忘辞，我哥死没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问？你有什么资格提他的名字？”
“怎么没关系？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最好的兄弟？”
“你也配？”
“你背着他睡他的女朋友，在他出车祸生死未卜的时候跟那个女人鬼混。”
“现在人死了，你跑来演什么兄弟情深？你不觉得恶心吗？”
就在这时，朱雅从后面冲了上来。
她手里提着我的包，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萧忘辞。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晓晓！”
朱雅挡在我身前，指着萧忘辞的鼻子骂。
“萧忘辞，你还有脸问她哥怎么死的？”
“我告诉你，他是被你和苏小雅那对狗 男女害死的！”
萧忘辞被推得踉跄几步，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
朱雅冷笑一声。
“当年淮安哥为什么会超速？因为他在开车的时候，听到了苏小雅的语音！”
“他听到了你们上床的声音！受了刺激才出的车祸！”
“他在ICU里抢救，好不容易有了知觉，你们这对畜 生干了什么？”
“你们跑到他病床前接吻！说风凉话！刺激得他心脏骤停！”
“萧忘辞，你就是凶手！你亲手杀了那个把你当亲兄弟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萧忘辞心上。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听到了……”
“我没想害死他……我没想……”
他顺着墙滑坐下去，双手抱住头，痛苦地揪着头发。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害死了兄弟。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萧忘辞，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他现在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眨一下眼。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朱雅啐了一口。
“当年你为了苏小雅那个贱 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现在装这一出给谁看？”
萧忘辞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空洞。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拉住朱雅的手，转身就走。
“雅雅，走吧，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我都嫌脏。”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见萧忘辞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哭声。
6
当晚，家里气氛压抑。
我和老公刚吃完饭，门就被敲响。
透过猫眼，看见萧忘辞那张颓废的脸。
老公脸色一沉，打开门，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
萧忘辞看见我老公，缩了缩脖子，声音沙哑。
“我找晓晓，我有话跟她说。”
“这里不欢迎你，滚。”
老公伸手就要关门。
萧忘辞急了，一把扒住门框，手指被夹了一下也不松手。
“求你了，让我进去，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晓晓，我想当面跟叔叔阿姨磕头认错。”
动静闹大了，爸妈从卧室走出来。
看到门口的人是萧忘辞，我妈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浑身发抖，指着萧忘辞，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还敢来？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毁了我的晓晓，你还有脸登我家的门？”
“滚！你给我滚！”
妈妈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要冲上去打他，被爸爸死死抱住。
爸爸眼眶通红，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萧忘辞，我们家把你当亲儿子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儿子的命都没了，你拿什么赔？”
“你就算死一万次也换不回！”
“赶紧滚！再不滚我报警了！”
萧忘辞“扑通”一声跪在门口。
对着爸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错了，我是畜 生，我不是人。”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忘恩负义。”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果是五年前，看到他这样，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我从房间走出来，站在老公身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萧忘辞，别演了。”
“我哥在天之灵看着呢，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萧忘辞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看着我。
“晓晓……”
“闭嘴，别叫我的名字。”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们全家都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和我们家，恩断义绝。”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萧忘辞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瘫软下去。
但他还是不死心，爬两步，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晓晓，我不求原谅，求你告诉我他葬在哪里。”
“我想去看看他，我想给他烧点纸……”
“你不配。”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像避开什么脏东西。
“我哥的墓地怕脏。”
“你这种人，连给他扫墓的资格都没有。”
老公一脚踢开他的手，把他往外推。
“听不懂人话吗？滚！”
“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萧忘辞被推得踉跄倒地，最后看了一眼哭得瘫软的妈妈和满脸恨意的爸爸。
他知道，这扇门永远对他关闭了。
他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了。
关上门，妈妈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老公紧紧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
“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妈妈的哭声，心如刀绞。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有一天能熬过去。
7
萧忘辞消停了几天，麻烦却没断。
第二天我去学校上课，刚下第一节课，就被堵在了走廊尽头。
是苏小雅。
她穿着一身名牌，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过得不错。
“哟，这不是王老师吗？怎么，听说忘辞回来了，你又动心思了？”
“这么多年了，还想着勾引别人老公，你要不要脸啊？”
周围全是学生和老师，她故意把声音拔高，想让我难堪。
我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只觉得荒谬。
“苏小雅，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我勾引萧忘辞？那种垃圾，也就你当个宝捡着吃。”
“你摸着良心问问，当年是谁像条母狗一样，抢了男朋友的兄弟？”
“又是谁害死了我哥，毁了我的婚事？”
“现在跑来指责我？你哪来的脸？”
苏小雅被我骂得脸色发青，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你……你胡说！我和忘辞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
“你们的真心就是建立在人命上？就是看着我哥死不瞑目？”
“苏小雅，你和萧忘辞就是披着人皮的畜 生！”
苏小雅急了，扬手就要打我。
“你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不等她的手落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我攒了五年劲。
苏小雅被打得头一偏，脸上瞬间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了血。
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神凶狠。
“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
“苏小雅，你要是再敢来招惹我，下次我就不是动手，是动刀子了！”
“滚！”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都在看她的笑话。
苏小雅又疼又气，想还手又怕我真的发疯。
她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等着！”
说完，推开人群，狼狈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点。
但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几天，萧忘辞开始疯狂送东西。
鲜花、补品、甚至还有给念念的玩具，堆满了传达室。
他想用这种方式弥补，想求个心安。
我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恶心。
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萧忘辞，把你那些破烂都拿走。”
“别脏了我家的地，也别恶心我。”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
“晓晓，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警告你，立刻停止这种骚扰。”
“否则，我就把当年你们害死我哥的证据，还有那些录音，全部发到网上。”
“让你身败名裂，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这招果然奏效。
他害怕了。
“别……晓晓，我错了，我不再送了。”
“我真的后悔了，我只是想弥补……”
“后悔？”
我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后悔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的后悔，只会让你的余生在痛苦中度过。
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8
苏小雅显然没把我的警告听进去。
没过两天，她又来了。
这次直接跑到我家门口闹，踹门，骂街，像个泼妇。
“王晓晓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狐 狸精！”
“你勾引我老公，你不得 好死！”
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指指点点。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
看到警察，苏小雅瞬间怂了，撒腿就跑，结果在楼梯口崴了脚，被警察带走了。
家里终于清静了。
念念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把小脸埋在我怀里。
“妈妈不哭，坏阿姨被抓走了。”
“念念保护妈妈。”
我蹲下身，抱紧女儿软乎乎的身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要为了他们，好好活下去。
没过多久，朱雅给我带来了大快人心的消息。
“晓晓！那个苏小雅遭报应了！”
朱雅在电话里兴奋得大叫。
“怎么了？”
“听说那天她从局子里出来，去找萧忘辞闹，两人打起来了。”
“萧忘辞嫌她丢人，要跟她离婚，她不干，拿刀威胁。”
“结果推搡之间，苏小雅滚下楼梯，孩子没了！”
“这次是真的没了，而且医生说她子宫受损，以后都很难再怀了。”
我愣了一下。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孩子，但这也是一条命。
不过想到那是他们的报应，我又觉得释然。
“还有呢！”
朱雅继续说。
“萧忘辞跟她彻底离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蛋，算是净身出户。”
“萧忘辞自己也辞职了，说是没脸待在这个城市。”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付出了代价。
晚上，念念拿着一张画跑到我面前。
“妈妈看！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画纸上，色彩斑斓。
有爸爸妈妈，有爷爷奶奶，还有念念。
在最上面，云朵里，画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笑得很开心的男人。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舅舅。
“舅舅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念念指着那个小人说。
我看着那幅画，眼泪瞬间决堤，却是笑着的。
“是啊，舅舅在天上看着我们。”
老公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给我擦去眼泪。
“晓晓，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清明节那天。
我们一家人去了墓园。
听说萧忘辞走之前，在墓园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是被保安赶走的。
我把念念的画放在墓碑前。
照片里的哥哥，依然笑得那么温暖。
“哥，那个坏人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放心，我们都过得很好。”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幸福地活下去。”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我站起身，牵起老公和女儿的手，大步朝山下走去。
（故事完）
（上文链接隔天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