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沈阳城外,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绝密战报送到了野战军最高指挥部。
这份报告里的数据,让在场所有经手的高级指挥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别人打出来的战绩,正是那个平时开会总坐角落的第二纵队司令员刘震交出的答卷。
众人一时间没想到,东北冰天雪地里十几万精锐国军的灰飞烟灭,全跟这个人的部队有着直接关系。
01
这事儿吧,得把时间线往前推,推到一九三二年的大别山。
那会儿的红军队伍里,有个编制叫红二十五军,这支部队的作风极狠,基本上全是十来岁的娃娃兵。
就在这支铁血部队里,有一个普通的步兵班,这个班的配置要是放到整个军事史上,那都是绝无仅有的。
班长叫陈先瑞,手底下两个兵,一个叫韩先楚,另一个就是咱们今天要说的刘震。
一个步兵班走出了三个未来的开国将军,这简直就是那个时代最大的军事奇迹。
这仨人天天在一口行军锅里搅马勺,睡在一个草垛子上,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他们会在各大战场上翻江倒海。
红二十五军当时的环境极其恶劣,天天都在跟死神赛跑。
刘震就是在这种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这人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脑子转得极快。
那年代能活下来的老兵,哪个不是人精,但像刘震这么能藏锋芒的,还真不多见。
跟韩先楚那种”旋风”般的名气比起来,刘震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高级棋手。
他打仗特别喜欢算细账,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只要他不出手,战场上就风平浪静,一旦他动了,对方基本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抗日战争的结束,这把磨了十几年的尖刀,终于要在东北那片黑土地上开刃了。
林总当年点将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刘震这股子沉稳的狠劲。
第二纵队这支王牌,就这么交到了这个湖北人的手里。
02
一九四七年的东北,那天气说变就变,战场上的局势比天气还让人琢磨不透。
国军当时自以为在东北站稳了脚跟,堡垒修得那叫一个结实,铁丝网拉得漫山遍野。
可刘震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带着第二纵队一头扎进了三下江南的战区。
在新立屯那一仗,二纵就像是凭空钻出来的一样。
冰天雪地里,三千多国军精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纵包了饺子。
这场仗打得干脆利落,一点泥水都不带,直接把国军指挥官打蒙了。
紧接着,东北战场迎来了声势浩大的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
别的部队打得轰轰烈烈,炮火连天,二纵这里却是闷声发大财。
每天指挥部收到的电报里,总有那么几条是二纵报上来的歼敌数字。
今天吃掉一个团,明天端掉一个营,他们就像是战场上的幽灵。
等到秋季攻势结束的时候,大家把账本一合,好家伙,二纵竟然一口气干掉了一万四千多国军有生力量。
这个数字报上去的时候,林总看着战报,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连续破纪录,这就跟开了挂一样,关键是自己这边的伤亡控制得特别好。
这种积少成多的打法,直接把东北战场的战略天平给压弯了。
国军在东北的防线开始出现了根本性的动摇,很多据点不攻自破。
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刘震在油灯下看着地图,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一场注定要写进教科书的超级大会战,已经在黑土地上悄然成型。
03
一九四八年九月,辽沈战役的冲锋号彻底吹响了。
全东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锦州这座要塞上,这可是关押国军东北主力的咽喉要道。
刘震接到命令,带着二纵一头就扎进了攻打锦州的最核心战斗区。
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炮弹把锦州的城墙都给削平了几寸,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
刘震指挥若定,二纵的战士们硬是从敌军重兵把守的防线里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光是在锦州一地,二纵就歼敌一万五千人,打出了军威。
锦州刚拿下来,还没等战士们把身上的尘土拍干净,更大的任务就砸下来了。
蒋介石在东北最倚重的王牌——廖耀湘兵团,正在辽西走廊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这可是当时国军全副美式装备的精锐中的精锐,坦克大炮一应俱全,谁碰上都得掉层皮。
打仗就是这样,最硬的骨头总是留给牙口最好的人,刘震的二纵这回是遇上了真正的铁板。
刘震接到命令连夜北上,二纵全体官兵几天几夜没合眼,硬是靠着两条腿跑赢了敌人的机械化部队。
在辽西那片开阔地上,二纵跟兄弟部队一起,把廖耀湘这个庞然大物死死地按在地上摩擦。
精锐又怎么样,在绝对的战术穿插面前,美式装备全成了破铜烂铁。
消灭了廖耀湘,东北大地上的国军算是彻底崩了,剩下最大的据点就只有沈阳了。
兵贵神速,二纵马不停蹄地转兵直扑沈阳城下,十几万大军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
在攻克沈阳的最后战斗中,二纵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最后清点战果的时候,二纵在沈阳一地共计歼敌三万一千余人。
这还不算完,他们在混乱中竟然还俘虏了国军兵团司令周福成等十八名将官。
这下子,二纵的战绩在整个野战军里直接登顶,无人能撼动。
04
辽沈战役之后,东北野战军大换血,正式改编成了第四野战军。
功劳最大的第二纵队顺理成章地改编成了第三十九军,刘震继续担任军长。
这支猛虎之师根本停不下来,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关内。
一九四九年一月,天津战役打响了。
天津那可是个硬茬子,碉堡林立,水网密集,城防司令陈长捷把天津修得像个铁桶。
但三十九军那是打过大仗的部队,对付这种城市攻坚战轻车熟路。
刘震在指挥所里只用了几条简单的指令,就把部队像梳子一样梳进了天津城的大街小巷。
巷战极其残酷,但三十九军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们又在天津城里卷走了一波大军功,两万多敌军永远地缴了械。
这就是一支成熟部队的恐怖之处,不管是冰天雪地还是深沟高垒,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拿战绩罢了。
天津一破,北平和平改编,大军开始跨过长江,挥师南下。
四野的兵锋直指祖国最南端,一路势如破竹。
南方的气候跟东北完全不一样,湿热、多雨、泥泞,很多北方战士都水土不服。
但在衡宝战役和两广战役这片多雨泥泞的土地上,三十九军依旧保持着极高的作战效率。
刘震带着部队在山地水网里跟白崇禧的部队周旋,把对方的精锐一点点吃干榨净。
据战后那一摞厚厚的统计表显示,在南下的这几场大仗里,三十九军又悄无声息地歼敌四万四千余人。
从北到南,从冰雪到丛林,刘震和他的三十九军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所到之处,秋风扫落叶,没有任何一支敌军能挡住他们的锋芒。
05
整个解放战争打完,统战部的人坐下来一算总账。
从一九四七年到一九四九年,刘震将军这一路走来,总共歼灭了十四万多敌军。
这个数字是个什么概念呢,基本上等于全歼了国军好几个主力兵团。
在第四野战军那将星如云的阵营里,这个歼敌数字稳稳地排在第一位。
这么辉煌的战绩,按理说早就该传得沸沸扬扬,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但他就是不爱出风头,打了大胜仗也是默默地整理部队,准备下一场。
很多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猛将,带着这么一支无敌的部队。
钱在库里,人在土里,名声这东西对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
刘震这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到了晚年,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退休后的日子,老将军过得真没话说,种种菜、解闷、陪着家人散步,一天不落。
也就是这段平淡的日子,对老将军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一九九二年八月二十日,刘震将军走了,七十七岁,也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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