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宁波网)
转自:中国宁波网
今天聊聊一件会让不少基层干部感到舒心的事。
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政务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规范化管理办法》,这一新规剑指基层反映强烈的“指尖上的形式主义”,进一步为政务应用程序的使用厘清了边界,以持续为基层干部松绑减负。
互联网时代,电子政务加速向移动端拓展,各类政务APP、小程序、快应用逐步成为政务服务、基层治理的重要载体。开发政务应用的初衷,是让数据多跑路、群众少跑腿,把基层干部从重复繁琐的事务中解放出来,可在实际落地中却出现了跑偏走样的现象。
有媒体曾报道,有的基层干部手机里,河长、田长等各类专属APP一应俱全,人社、环保等工作应用密密麻麻,每天光是登录打卡、刷积分、报数据,就要耗掉大半天时间。更离谱的是,部分地区还出现了专职“登录员”,工作内容就是定时刷遍所有政务APP。
这些乱象根在何处?归根到底是错误的政绩观使然。在一些领导干部眼中,下载量、活跃度、留痕率,逐渐替代了问题是否解决、群众是否满意,治理成效越来越依赖屏幕和数据呈现,“线上看数据”取代了“脚下办实事”。
可以说,不少政务应用已从“提效工具”,沦为“负担枷锁”,消耗的不止是基层干部的时间和精力,更扭曲了基层工作的核心逻辑。
面对愈演愈烈的“指尖上的形式主义”,近年来,国家层面频频出硬招。
2019年是“基层减负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解决形式主义突出问题为基层减负的通知》,其中就提到不得以微信工作群、政务APP上传工作场景截图或录制视频来代替对实际工作评价。
已阅君注意到,此后,对政务应用的管理要求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中央和地方的通报及文件中。
比如2023年,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印发《关于防治“指尖上的形式主义”的若干意见》,直指政务应用程序强制使用、过度使用等新型负担;2024年8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进一步升级治理举措,印发《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若干规定》,将规范政务应用程序管理单列一章。
在连续几年的清理整顿工作过后,去年11月,《中国组织人事报》的一篇文章披露了一组数据:全国范围内清理整合各类冗余政务App和工作群超过数百万个,督查检查考核事项精简约50%。
如今,国办再次发文,目的不言而喻,既是为了巩固前期整治工作成果,也是为了进一步明确政务应用程序管理要求,防止“指尖上的形式主义”反弹回潮和隐形变异。
和以往发布的多份文件不同,已阅君注意到,此次出台的管理办法有一大亮点,围绕审批、建设、管理、使用、退出的全周期,首次系统性构建了政务应用程序规范化管理制度框架。
比如在准入环节,政务应用“上架”前需通过相应的材料审核和技术检测,除安保、应急等特殊场景外,政务应用程序不得设置打卡签到、积分排名、统计在线时长等强制性功能,以从源头阻断政务应用程序异化为考核工具的技术路径,仅这一条细则就引发舆论一片叫好。
有专家指出,此次管理办法的出台,标志着政务应用程序发展迈入从“规模扩张”转向“精细治理”,从“分散建设”转向“集约高效”,从“专项整治”转向“常态规范”的新阶段,是深化整治形式主义、推动基层减负和行政效能提升的重要制度创新成果。
随着制度的篱笆越扎越紧,政务应用是否会迎来一轮“大洗牌”?目前来看已有迹可循。
日前,浙江省委、省政府印发《浙江省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实施办法》提出,统筹推进党政机关政务信息系统建设,防止分散重复建设和频繁升级。建立共享共用机制,推动重要政务信息系统互联互通、信息共享和业务协同,推进集约运维改革。
去年,湖州对全市市级部门与区县的760个政务应用开展“体检”排查后,共关停低效应用135个,合并转移功能相近应用61个,此次“关停并转”预计节约财政资金1600余万元。
再把目光投向省外。近日,随着无锡市锡山区的“锡山教育缴费”APP下架关停,江苏全省县级及县以下政务服务APP至此全部取消,确需保留的政务服务应用统一上架至“苏服办”APP。
顶层设计立规矩,地方实践动真格,都预示着政务应用“瘦身风暴”将继续刮下去。当然,整治“指尖上的形式主义”,并不是否定数字政务,而是让数字技术更好地服务于人。
管理办法在加强政务应用程序规范化管理的基础上,还提出了进一步发挥政务应用程序赋能增效作用的工作方向。
比如:更加注重用户体验,要求政务应用程序备案前原则上应对功能完整性、性能稳定性、交互便捷性等进行验收,保障好用、易用。更加注重技术创新,进一步提升政务应用程序承载能力。更加注重应用实效,积极运用政务应用程序提高基层治理数字化智能化水平。
面对这些新变化、新要求,各地各部门是否准备好了?我们将持续观察政务应用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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