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文明古国中,只有中国留了下来,其余要么彻底消亡,要么碎片化融入其他文明,再也没能完整重启。
答案就是中国拥有“自愈重启”的能力,也就是“历史周期律”。
而这都要感谢三个刘姓人。
要搞懂这套“重启系统”的厉害之处,得先明白汉初的华夏处境。
刘邦建立汉朝后,为了巩固统治,大封刘姓诸侯王,各地诸侯手握重兵、掌控赋税,在自己的封地里俨然是土皇帝,对中央朝廷阳奉阴违,这就为分裂埋下了隐患。
再加上秦末战乱留下的烂摊子,人口锐减,田地荒芜,府库空虚到连皇帝的车驾都凑不齐四匹毛色相同的马,文武大臣只能坐牛车上班。
而北方的匈奴势力强盛,屡屡越过长城烧杀抢掠,刘邦当年被匈奴围困在白登七天七夜,之后汉朝只能靠和亲、纳贡勉强换取安宁。
可以说,那时候的华夏,随时可能重蹈春秋战国分裂的覆辙,更别说形成稳定的文明重启能力。
此时,第一个刘姓任出现了。
他就是刘恒。
刘恒在刘邦的儿子里,原本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母亲薄姬不受宠,母子二人在宫中谨小慎微,才躲过吕后的毒手,被封到偏远贫瘠的代国做代王。
代国毗邻匈奴,常年受侵扰。
刘恒在代国待了十余年,没享过多少荣华富贵,反而练就了务实沉稳的性子,也摸清了百姓的疾苦和治理的门道。
吕后死后,周勃、陈平等功臣诛灭诸吕,需要一个没有强大后台、性格温和的宗室子弟做皇帝,刘恒才被推上了皇位。
没人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皇帝,会成为华夏文明“重启系统”的第一个奠基者。
刘恒登基后,面对的是千疮百孔的江山和内忧外患的困局,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用“柔”的智慧,一点点修复江山的创伤,为中央集权打下基础。
他知道,百姓是江山的根本,只有百姓安居乐业,中央的统治才能稳固。
所以他第一步就推行轻徭薄赋,把田赋从十五税一减到三十税一,甚至有些年份直接免除田赋,这在古代帝王中是极为罕见的举措。
有大臣反对,说府库本就空虚,再减赋税会让朝廷用度难以为继,但刘恒看得更远。
他不仅对百姓宽厚,还以身作则带头节俭,龙袍穿破了就补一补再穿,从不肯做新的。
有大臣提议建一座露台,核算下来需要百金,刘恒当即拒绝,说百金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的家产,自己住着先帝的宫殿已经足够,没必要浪费民力。
在对待诸侯和匈奴的问题上,刘恒的“柔”更是藏着大智慧。
面对诸侯的骄横,他没有贸然削藩,而是采取安抚与制衡并举的策略,既给诸侯加官进爵稳定人心,又暗中削弱他们的权力。
比如逐步收回诸侯任免官员的部分权力,限制他们的兵权。
而面对匈奴的侵扰,他知道此时汉朝国力尚弱,贸然开战只会得不偿失,所以继续采用和亲政策安抚匈奴,同时悄悄加固长城、训练士兵、囤积粮草,为日后的反击做准备。
除此之外,刘恒还废除了连坐、肉刑等残酷刑罚,提倡宽刑慎罚,给百姓改过自新的机会。
缇萦救父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一时期,刘恒被缇萦的孝心打动,下令废除黥、劓、刖等肉刑,改为笞刑和徒刑,这一举措深得民心,也让“仁政”的理念开始深入人心。
刘恒在位二十三年,始终坚守务实节俭、与民休息的原则,汉朝的国力慢慢恢复,人口增多,田地得到开垦,府库逐渐充盈。
原本松散的中央与地方关系也变得缓和,为后续中央集权的强化埋下了伏笔。
刘恒去世后,他的儿子刘启即位,也就是汉景帝。
如果说刘恒是“奠基者”,那刘启就是“加固者”。
刘启即位后,汉朝的国力已经有了明显提升,但诸侯割据的隐患依旧突出。
此时的诸侯王,经过刘恒时期的安抚,势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其中吴王刘濞最为骄横。
刘濞在吴地开铜矿、煮海盐,掌控着全国的盐铁资源,富可敌国,而且他因为儿子被刘启失手打死,一直对朝廷心怀怨恨,多年称病不上朝,暗中积蓄力量,图谋叛乱。
御史大夫晁错看出了诸侯的威胁,上书刘启,提出“削藩”建议,认为“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其反迟,祸大”。
刘启深知削藩的必要性,也明白这是一场硬仗,他采纳了晁错的建议,开始逐步削夺诸侯王的封地,先后削去楚王、赵王、胶西王的部分封地。
这一举措彻底激怒了诸侯王,公元前154年,吴王刘濞联合楚、赵、胶西等七个诸侯国,以“清君侧、诛晁错”为名,发动了“七国之乱”。
叛乱爆发后,叛军兵力雄厚,一路西进,接连攻占城池,朝野震动。
有人劝说刘启,杀了晁错就能平息叛乱,刘启无奈之下,只好处死晁错,试图安抚叛军。
但叛军的目的本就是推翻中央统治,杀了晁错之后,叛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猖獗。
此时的刘启终于下定决心,派遣大将周亚夫率军平叛,自己亲自坐镇长安,统筹全局。
周亚夫不负众望,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短短三个月就平定了七国之乱,吴王刘濞被杀,其他六个诸侯国的叛乱也相继被镇压。
平定叛乱后,刘启没有手软,趁机彻底削弱诸侯的权力,下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天子为置吏”,把诸侯王任免官员的权力全部收归中央,诸侯王只能享受封地的租税,再也不能干预地方政务。
在经济和民生方面,刘启继承了刘恒的轻徭薄赋政策,继续推行三十税一的田赋标准。
可以说,刘启在位十六年,始终坚守“宽严并济”的治国理念,既延续了父亲的仁政,又用强硬手段解决了分裂隐患,让中央集权的骨架更加坚固。
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刘启去世,太子刘彻即位,也就是汉武帝。
如果说刘恒奠基、刘启加固,那刘彻就是这套“重启系统”的“最终成型者”。
他凭借祖父和父亲留下的家底,大展拳脚,完善中央集权、确立大一统文化、规范官僚选拔,让这套系统彻底成型,给华夏文明装上了“永久重启”的核心动力。
在中央集权方面,刘彻进一步削弱诸侯势力,采纳主父偃的建议,推行“推恩令”,规定诸侯王的封地除了嫡长子可以继承外,其他子弟也能获得一部分封地,由皇帝册封,归中央管辖。
这一举措看似宽厚,实则釜底抽薪,一步步把诸侯的封地拆分变小,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对抗中央
在官僚选拔方面,刘彻打破了汉初“任子”“赀选”的特权制度,确立了“察举制”。
他还亲自提拔了卫青、霍去病、董仲舒等一大批有才能的人。
最关键的是,刘彻确立了大一统的文化理念。
他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儒家思想确立为官方正统思想,同时融合道家、法家等学派的合理成分,形成了适合中央集权统治的文化体系。
这种文化体系,强调“大一统”“忠君爱国”,让天下百姓形成了共同的价值观,不管身处哪个地区,不管是哪个民族,都认同华夏文明。
这也是文明能够重启的核心密码。毕竟,文明的延续,本质上是文化和价值观的延续。
如今,我们依然能感受到这套“重启系统”的力量——统一的文字、共同的文化认同、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
这些都是刘恒、刘启、刘彻祖孙三代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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