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你留下来,是组织的决定!”
1934年10月,江西于都河畔,周恩来紧紧握住一个人的手,声音里透着少有的沉重。
被留下的人望着大部队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一别,多半就是阴阳两隔。
谁也没想到,这几个被“狠心”甩在长征门外的人,竟然在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日后还成了让老蒋最头疼的“克星”。
这事儿吧,得从1955年那场授衔仪式说起。那时候评军衔,有一个不成文的“硬指标”,就是看你有没有走过长征。在当时那个圈子里,你要是没啃过草皮、没爬过雪山,都不好意思跟人提自己是老红军。
可你翻开那张金光闪闪的名单,好家伙,竟然有三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履历表上“长征”那一栏是空的!
这三位爷是谁?大将之首粟裕、装甲兵司令许光达,还有后来叱咤风云的陈毅元帅。
这就让人纳闷了,那时候长征可是红军的“诺亚方舟”,能走的都走了,这三位顶级将领怎么就“掉队”了?难道是怕死?还是犯了错?
别瞎猜了,把这历史的褶皱扒开一看,真相能让人从头凉到脚。这哪里是“掉队”,分明是拿着更烂的牌,在更险的局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没走长征,是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比长征更像地狱。
02
先说说粟裕。这位后来在淮海战场上把国军几十万精锐包了饺子的“战神”,在1934年夏天,还只是个红七军团的参谋长。
那是1934年7月,老蒋的第五次“围剿”像铁桶一样,勒得苏区都要窒息了。上面那帮人急了,想了个招,叫“调虎离山”。说白了,就是找一支队伍当诱饵,往敌人枪口上撞,好把围在苏区周围的几十万国军引开,给主力部队突围争取时间。
这个“送死”的任务,就砸在了红七军团的头上。
这支队伍改了个名,叫“北上抗日先遣队”。听着挺威风是吧?实际上呢?全军团满打满算才6000多人,还要大张旗鼓地打着横幅,喊着口号,生怕敌人看不见。
粟裕接到命令的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去抗日,这就是去填坑,是用这几千人的命,去换主力部队的一线生机。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粟裕带着队伍出发了。这一路,那真叫一个惨。前面是碉堡,后面是追兵,头顶上还有飞机轰炸。几千人就像没娘的孩子,在闽浙赣的大山里跟几十倍的敌人兜圈子。
最要命的是,这不仅仅是打仗,还得不停地“演戏”,故意暴露行踪吸引敌人。
等到1935年初,这支“敢死队”几乎被打光了,连军团长寻淮洲都牺牲了。粟裕硬是带着几百个残兵败将,钻进了浙江的大山沟里。
人家主力长征是越走越远,粟裕是在敌人的心脏里扎钉子。他在山里当了整整三年的“野人”,没吃的就挖竹笋,没穿的就扒死人衣服。
老蒋那时候做梦都想把这根钉子拔了,悬赏令贴得满山遍野。可粟裕就是命硬,硬是在那片绝境里,把几百人发展成了上万人。你说这算不算“长征”?我看这比长征还难,因为长征还有个目的地,而粟裕当时,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
03
再看看许光达,这位后来的大将,没参加长征的原因更让人心疼——全怪一颗不长眼的子弹。
时间得倒回到1932年,在应城的一场恶战里。许光达那时候年轻气盛,打起仗来就是个“拼命三郎”。在那场战斗中,他带着人往上冲,结果“砰”的一声,整个人就栽倒了。
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好钻进了他的胸口,卡在了心肺之间。
这位置太刁钻了,当时的红军医院条件简陋,医生一看就直摇头:“这子弹取不出来,动一刀人就没了。”
眼看着许光达呼吸越来越弱,贺老总急得直拍桌子。最后实在没办法,组织上咬牙做了个决定:送他去苏联治病!
就这么着,许光达被秘密送到了莫斯科。
他在苏联一待就是好几年。你以为他是去享福了?那是另一种煎熬。国内的战友们在雪山草地上啃树皮、喝马尿,他在莫斯科的手术台上还要跟死神搏斗。那颗子弹取出来的时候,离心脏就差那么一丝丝。
伤好以后,他也没闲着,一头扎进了苏联的军事学院,专门学怎么开坦克。
谁能想到,这颗差点要了他命的子弹,反而让他成了咱们军队里最早接触现代化装甲战术的人。等到1937年抗战爆发,他带着一身本事回国的时候,长征早就结束了。
虽然没走那两万五千里,但他带回来的那些“洋玩意儿”,后来可是把老美都打懵了。这或许就是咱们常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04
最让人意难平的,还得是陈毅。
1934年8月,就在长征前夕,陈毅在兴国老营盘指挥打仗。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陈毅在前线拿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突然一颗炮弹在身边炸了。
烟尘散去,陈毅倒在血泊里,右腿的胯骨被炸得粉碎。
这一下,彻底断送了他跟大部队走的机会。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骨头碎了?陈毅直接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到了10月,主力红军要撤了。那天晚上,周恩来特意来看他。两个老战友相对无言,屋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恩来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陈毅同志,你的腿伤重,走不了路,中央决定把你留下来,坚持游击战争。”
陈毅躺在担架上,看着周恩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什么都明白了。
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主力一走,这里就是国民党的天下。几十万大军会像梳头发一样,把这片山头梳一遍又一遍。留下来的人,就是弃子,就是用来拖住敌人的炮灰。
陈毅没哭也没闹,咬着牙说了一句:“放心,只要我陈毅还有一口气,苏区就在。”
后来的这三年,陈毅过的日子,那真不是人过的。腿伤化脓了,没药,就用盐水洗,甚至用绳子勒住把脓挤出来。为了躲避搜山,他在梅岭的草窝里一趴就是好几天,饿了就吃生米,渴了喝雨水,甚至还要跟蚂蚁抢食吃。
最悬的一次,国军放火烧山,把梅岭烧得跟个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似的。陈毅被困在山洞里20多天,外面全是火海和敌人的叫喊声。
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在衣襟上写下了那首著名的绝命诗:“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这就是著名的“梅岭三章”。你是不知道,那时候老蒋的悬赏令都贴满了村口,抓到陈毅赏大洋五万。
老蒋做梦都想拿着陈毅的人头去邀功,可他没想到,这个瘸了一条腿的人,硬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了下来,还把南方的游击队带成了一支铁军——新四军。
05
这三位没参加长征的将帅,虽然没过雪山草地,但他们在鬼门关前转的圈数,一点不比别人少。
粟裕在浙江钉成了钉子,许光达在苏联磨成了利剑,陈毅在梅岭炼成了钢铁。
你说这历史是不是爱开玩笑?
1949年,当陈毅骑着马进入上海滩,当粟裕指挥大军横扫淮海,当许光达开着坦克隆隆驶过天安门的时候,不知道败退到台湾的蒋介石,会不会想起1934年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他以为把这些“老弱病残”留下来,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们捏死。他以为自己赢定了,甚至连庆功酒都摆好了。
结果呢?
恰恰是这几个被他判定为“死路一条”的人,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这大概就是咱们老百姓常说的:
人算不如天算,给自己挖坑的人,最后总得自己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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