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舞鹤港迎来了最后一批从苏联归来的流浪者。

算算日子,这时候离二战硝烟散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一个年头。

码头上,迎接的亲属哭声震天,但这边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因为走下船的这帮人,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个活物——身子骨全垮了,精神也处于崩溃边缘,那眼神空洞洞的,透着一股子怎么晒都化不开的阴冷劲儿。

在此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差不多有六十万日本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被吞噬在西伯利亚那片白茫茫的荒原中。

提起这茬,街头巷尾总有个吓人的传言:说苏联人抓了“八万日本女兵”,关在营地里遭了老罪,受尽折磨。

这说法听着挺带劲,既有战场的血腥,又带点桃色新闻的刺激,特别适合茶余饭后瞎聊。

可要是咱们把那股子猎奇劲儿收一收,去翻翻发黄的旧档案,就会发现这数字根本站不住脚。

而藏在背后的真相,其实比那个“八万女兵”的段子更冷血,更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在苏联人看来,手里这六十万号人,压根不算什么“俘虏”,更别提分什么公母了。

这帮人,充其量就是一个个会喘气的“人肉电池”。

咱们先来盘盘道:苏联为啥非要扣这么多人?

镜头得拉回1945年的雅尔塔。

眼瞅着德国纳粹快不行了,斯大林、罗斯福和丘吉尔三巨头凑在一块儿,商量着怎么瓜分胜利果实。

那时候的局势挺逗。

苏联在欧洲战场跟德国死磕,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可在亚洲这边,它跟日本早在1941年就签了个互不侵犯的条约,约好了“谁也别动谁”。

日本忙着在太平洋跟美国人拼命,苏联忙着在西线推土,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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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1945年2月,美国人坐不住了。

太平洋那边虽然赢面大,但这仗打得太惨,死人无数,罗斯福就盼着苏联能腾出手来,从背后给日本致命一击。

斯大林这人,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心里明镜似的:出兵没问题,但我能落着什么好?

最后谈妥的条件是:德国投降三个月内,苏联对日开战。

作为交换,库里尔群岛(也就是后来日本天天嚷嚷的北方四岛)等地盘划给苏联。

这买卖,斯大林觉得值。

于是,1945年8月8日,就在日本被原子弹炸得晕头转向、眼看就要举白旗的前夜,苏联二话不说,直接撕毁了中立条约。

转过天来,一百五十万苏联红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啦啦涌进了满洲。

这会儿的日本关东军,早就被掏空了,精锐部队都被调去太平洋填坑,剩下的尽是些老弱病残。

面对苏军那钢铁洪流,关东军脆得跟纸糊的一样,没几天功夫,哈尔滨、长春、沈阳就全守不住了。

仗是打赢了,但这仅仅是个序幕。

真正的重头戏,是那六十万个活生生的俘虏。

这就得聊聊那个“八万女兵”的谣言了。

在那个兵败如山倒的节骨眼上,确实有一大批日本人成了阶下囚。

但所谓的“八万女兵”,多半是传得没边儿了。

咱们看两个硬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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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日本军队的规矩。

虽说日本军国主义那会儿疯得厉害,但在招女兵这事儿上,脑子还算清醒,挺保守的。

部队里是有女的,但绝大部分是干护士、接电话这种文职,真要是端着枪冲锋陷阵的女兵,那是凤毛麟角。

再一个,瞅瞅日本政府1946年的底档。

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被苏联掠走的日本人里,女性大概也就一万人上下。

注意了,这一万人里头不光是兵,还算上了随军的家属和老百姓。

历史学者约翰·道尔也查证过,被抓的女性规模也就是“几千人”。

所以说,把几千或者一万愣是吹成“八万女兵”,纯粹就是为了博眼球,造个大新闻。

话虽这么说,可这并不代表那些女性的日子好过。

恰恰相反,在那种乱成一锅粥的环境下,几千个女人混在几十万大老爷们和粗鲁的苏军看守中间,那处境你想想都觉得渗人。

虽说没找着官方文件证明有什么大规模、有组织的暴行,但在那个无法无天的地界儿,个人的悲剧那是一抓一大把。

可偏偏对斯大林而言,你是男是女压根不重要。

不管你是当兵的还是老百姓,在他眼里就一个标签:劳动力。

这就是苏联琢磨出的第二步狠棋:把这六十万人全部打包,运到西伯利亚去。

按规矩,1945年8月仗打完了,照着《日内瓦公约》,这帮俘虏得赶紧放回家。

可苏联压根不搭理这一套。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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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联自个儿的账本上,全是红字。

二战把苏联祸祸得够呛,特别是西部那边,基本被打成了废墟。

想重建国家得要啥?

钱,兜里比脸还干净;机器,早就炸成废铁了。

手里唯一能用的资源,就是人。

而这六十万刚抓到手的日本人,正好是现成的、不花钱的、甚至不用管饱的苦力。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流放”大戏开场了。

几十万人像沙丁鱼一样被塞进闷罐车或者货船,一路往北,往西。

路上的条件简直就是活地狱:车厢里人摞人,透气孔都没有,厕所更是想都别想,经常好几天连口水都不给喝。

好多人还没见着西伯利亚的雪花,就在半道上咽了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地头,等着他们的是苏联赫赫有名的“古拉格”体系。

名义上挂着战俘营的牌子,说白了就是劳改农场。

西伯利亚那鬼地方有多冷?

零下几十度那是家常便饭。

战俘们住哪儿?

破破烂烂的帐篷,或者四面漏风的木板房。

外头刮大风,屋里刮小风,里外一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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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那叫一个惨:黑面包硬得像砖头,菜汤稀得能照镜子,要是能在碗里看见点肉沫星子或者鱼刺,那都跟过年似的。

就在这种条件下,苏联人还变着法地榨取他们最后一点油水。

挖矿、伐木、修路、盖楼,哪样活儿累就干哪样。

在这种要把人逼疯的生存压力下,命比纸还薄。

营养跟不上,坏血病、败血病跟瘟疫似的传开了。

看病?

想都别想,稍微发个烧感冒,在营里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

要是染上肺结核、痢疾这种病,那就只能躺着等死。

人没了咋整?

随便找个坑一埋,连块木牌都不给立。

后来的数据统计,这六十万人里,差不多有百分之十——也就是六万到十万人,这辈子就留在了西伯利亚的冻土底下。

这期间,苏联就是拖着不放人。

日本政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是找红十字会,又是想去探视,想谈判。

苏联那边就一个态度:不配合。

问有多少人?

无可奉告。

问营地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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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军事禁区。

这种“拖延战术”背后的算计精着呢:只要人还在我手里,我就能多白使唤一天;另外,这帮人还是跟日本、跟美国讨价还价的政治筹码。

一直磨蹭到1946年,苏联才慢吞吞地开始放人,这一来二去,直接拖到了五十年代初。

就算是活着回到了日本,这些人也基本废了。

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加上超负荷干活,把身子骨彻底掏空了。

更要命的是心里的伤,也就是咱们后来常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好多人整宿整宿做噩梦,脾气变得孤僻暴躁,总觉得自己被国家给扔了,那股子怨气带进了棺材。

如今再回头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那个所谓的“八万女兵”不过是个吸引眼球的肥皂泡。

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国家机器在面对六十万条鲜活生命时,那副冷冰冰的算计嘴脸。

在雅尔塔的谈判桌上,他们是换地盘的筹码;在西伯利亚的矿坑里,他们是烧完即弃的燃料;在战后的外交拉锯战中,他们又是讨价还价的工具人。

《日内瓦公约》写得再漂亮,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不过就是一张擦屁股纸。

直到今天,这事儿还是卡在日俄之间的一根刺。

日本想要回遗骨,想弄清真相,俄罗斯那边两手一摊,档案不给看,态度冷得像冰块。

这六十万人的遭遇,其实就印证了一个残酷的死理儿:

在战争这台巨大的绞肉机面前,普通老百姓——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当兵的还是种地的——都只是一个随时能被抹掉的数字。

和平这玩意儿,真心挺贵的,千万别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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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素材整理自公开资料,包括日本政府1946年相关报告及历史学家约翰·道尔的研究记录,如有疏漏欢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