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内灯火通明,开国将帅的军衔授予典礼即将开始。军装熨帖、勋表闪耀,人们却忍不住把目光停在一处空位——那是专门留给已故英烈的纪念席。假如左权还在,这里大概率就是他的座位。

左权牺牲于1942年5月25日。那一年,太行山深处的反“扫荡”鏖战正酣,他在麻田村指挥所外不幸中弹,年仅37岁。可若把时间往后推三年,抗战胜利,解放战争燃起,左权的职务与未来会怎样展开,早已成为军史爱好者反复讨论的命题。

把镜头拉回1924年。黄埔一期开学典礼上,21岁的左权坐在前排,他的笔记写得满满当当。六年后,他又以优异成绩从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归来,这在当时的红军将领中极为罕见。1930年6月,他抵沪报到,然后直奔瑞金,接任红军军官学校第1分校教育长,年底被提拔为红十二军军长。正统科班与前线历练双重加持,奠定了他的“参谋天赋”。

1931年冬,在中央苏区的一间简易办公室里,他与日后四野总司令林彪首度碰面。林彪回忆:“这个人不吭声,一张图、一支笔,打法就出来了。”左权抬头,只淡淡答了句:“计划不能出错,兄弟们的命都押在这上面。”寥寥数语,显尽沉稳。

1932年春,他因“托陈取消派”流言被暂时撤职,调回红军学校。许多年轻指战员不解,他却泰然自若:“组织决定就是命令,多学一点,前线更用得上。”这段低潮并没影响后续升迁。同年底,他重回一军团担任参谋长,与林彪并肩经历第五次反“围剿”、温坊阻击以及长征中惊心动魄的一系列恶战,构筑了默契无间的指挥体系。

到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左权任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叶剑英虽为名义上的参谋长,却需长期奔走于统战、外交等复杂事务,八路军总部的作战筹划几乎都压在左权一人肩上。1940年的百团大战,他奔波于各分区之间,电令频出,确保各路配合有致。朱德说过一句话:“左权的算盘珠子打得最快,也打得最准。”这可贵的评价,放在整个八路军体系里分量极重。

若历史把那一颗炮弹偏移半尺,左权极可能迎来三条职业路径。其一,留在中央军委。1945年后,中央军委着手统一指挥华北、华中诸部,彭德怀被任命为代理总参谋长。彭、左配合多年,若左权在世,以副总参谋长身份辅佐彭似乎顺理成章。那是分量不逊“叶副”的高位。

第二种走向,与林彪东进。1945年11月,中央决定“先占东北”,林彪率主力奔赴山海关外。东野缺的不是主帅,而是一位对苏式装备、俄文资料都驾轻就熟、又能与林彪互信的参谋长。刘亚楼临危受命,表现抢眼。可若左权依然健在,这顶盔可能落在他头上——学历、资历、默契,样样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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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选项,是西北战场。1947年初夏,彭德怀入陕组建西北野战军。西北兵力薄、装备差,却肩负牵制胡宗南、保障延安安全的重担。左权若随行,担任西北野战军参谋长,以他的统筹与谋略,完全能与习惯“猛打猛冲”的彭老总形成互补,这一组合或许会让西北战略局面更早打开。

对比同辈将领的数据,刘亚楼1955年授上将时44岁,李达48岁,陈士榘48岁,而左权若活到1955年,也不过50岁出头,且从黄埔一期起便担纲军级、方面军级职务。军界内部曾流传一句话:“打到江南靠周陈粟,调度全局看左权。”可见,在参谋型将领序列里,他的份量远超同龄人。保底大将,毫不夸张。

有人可能担心:资格虽高,其职务多为幕僚,能否授衔?看看1955年的名单即可释疑。罗瑞卿元帅部里亦是总参谋部出身,粟裕大将在华东野战军时长期为代司令兼参谋长。显然,“幕前有帅,幕后亦可封将”。左权战争年代的实际指挥权、对全局的影响力,足以支撑大将衔。

除此之外,左权宽厚谦和的性格也使他在“班子化学反应”方面别具优势。彭德怀、林彪都是组织里公认难搭班子的硬骨头,却都对左权评价极高。一个能与两位性格迥异的统帅同时保持默契的参谋长,价值不是单纯的职务表格能体现的。

不得不说,战争年代有无数变数,任何“如果”都注定无法实证。可从他的资历与能力推断,左权在解放战争期间至少会坐上一方野战军参谋长之席;1955年的肩章,十有八九是大将。那一把曾为他预留的仿金色椅子,也许正是最好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