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的下午,我正在小区花园里悠闲地浇着花,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儿子小刚打来的,我接起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妈,我和小芳商量了一下,想让您帮忙带带小欢,您看行吗?"

我的手顿时一僵,浇花的水壶倾斜,洒了一地的水。电话那头,儿子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小欢多懂事,多好带,小芳工作有多忙。我望着眼前刚开的茶花,心里却翻起了波浪。

"妈,您退休了也闲着,帮我们带带孩子,多好啊!"儿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是已经认定我会答应。

我深吸一口气,眼前浮现出几年前带大孙子时的情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早饭,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辅导作业,晚上哄睡,日复一日,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都犯了好几次。那时候,我已经六十岁了,现在都六十五了,这把老骨头哪还经得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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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妈妈需要考虑考虑。"我终于回答道,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小区的广场舞音乐隐约传来,我挂了电话,手指微微颤抖。退休后,我本想好好享受晚年生活,和老姐妹们跳跳舞,种种花,偶尔出去旅游。可这孙女才三岁,需要照顾的事情太多了。这一晚,我辗转难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车去了儿子家。推开门,小芳正手忙脚乱地给小欢穿衣服,准备送去幼儿园。看到我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妈,您来得正好,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小刚出差了,您能送小欢去幼儿园吗?"

小欢看见我,立刻扑过来:"奶奶!"她软糯的声音让我心头一暖,但我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等小芳匆匆忙忙出门后,我慢条斯理地送小欢去了幼儿园。回来的路上,我特意绕道去了银行,取了三千块钱现金。

晚上,儿子和儿媳都回来了,一家人坐在餐桌旁。我从包里拿出那叠钱,放在桌上:"小刚、小芳,我想了一晚上,决定每个月给你们三千块钱,请个保姆带小欢。"

儿子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自己的孙女吗?"

我摇摇头:"不是嫌弃,是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小欢那么活泼,我怕照顾不好她。"我看向小芳,她低着头不说话。

"妈,您带大孙哥不是挺好的吗?这才几年,您就不行了?"儿子的声音提高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年轻啊,现在腰疼、腿疼,血压也高,带小孩太累了。"我看着儿子涨红的脸,继续说道:"你们年轻人不理解,退休了就想歇歇,和老姐妹们跳跳舞,出去玩玩,这辈子没享过福,难道连退休了也不能轻松点吗?"

饭桌上一阵沉默。小芳突然开口:"妈,我理解您。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她转向儿子:"小刚,保姆的事,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儿子拍桌而起:"妈,您可真是......"他话说了一半,摇摇头,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小芳。她轻声说:"妈,其实我也不太放心别人带小欢。这样吧,我试试调整工作时间,能在家多待一些。"

我看着她疲惫的眼圈,心里一软:"小芳,你工作那么辛苦,我知道。这钱你拿着,实在不行就请个钟点工,我偶尔也能来帮下忙,但不能天天来。"

两周后,儿子一家搬来了新保姆,是小芳老家的亲戚,四十出头,经验丰富。我每月按时给钱,偶尔去儿子家看看,帮着做做饭,陪小欢玩一会儿,但从不过夜。

慢慢地,儿子也不再提让我带孩子的事了。一次喝茶时,他问我:"妈,您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我笑着回答:"儿子,不是我不爱小欢,而是我这辈子太累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没享过几天福。退休了,才有点自己的时间。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想跳舞,想旅游,想做个真正有退休生活的老太太。"

我拍拍他的肩膀:"再说了,孩子是你们的,我帮着看是情分,不看是本分。我给钱请保姆,不也是一种帮忙吗?"

那天晚上,儿子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妈,我懂了。您这辈子确实辛苦了,该享享福了。"

现在,我每周去看孙女两三次,偶尔带她出去玩,但从不过度劳累自己。我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也经常和老姐妹们出去旅游。儿子一家也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

有时候,我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吧:既能享受天伦之乐,又能保持各自的空间,不互相透支感情。毕竟,真正的孝顺,不是让父母再次为子女操劳,而是让他们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