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时,遇见了曾打压我转干的老领导,场面一度尴尬。我是回老家探亲,买的硬座票,上车后刚找到位置坐下,就看见斜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着老领导。他头发白了大半,穿着普通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着比在职时苍老了不少,没了当年的威严。
当年我在单位干了五年,业务能力不差,群众评价也挺好,转干的名额下来,我本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老领导却在背后使了绊子,把名额给了一个没什么业绩却会巴结他的同事,还当众说我能力不足,难堪大用。
这事让我憋屈了很久,也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后来我索性辞了职,南下打工,摸爬滚打十几年,慢慢站稳了脚跟,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再没和老领导有过交集,也刻意打听他的消息,心里始终记着当年的不公。
此刻在狭小的火车车厢里,两人离得不远,抬头不见低头见,躲也躲不开。我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有当年的怨气,也有撞见故人的不自在。
老领导显然也认出了我,眼神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看得出来,他也觉得尴尬。车厢里人多,吵吵嚷嚷的,可我们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样。
火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中途上来了不少乘客,过道里挤得满满当当。一个大妈提着大包小包,差点撞到老领导的桌子,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大妈连声道谢,我笑了笑,转头就看见老领导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歉意。
我没说话,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的怨气似乎淡了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满心委屈的年轻人,经历的事多了,当年的坎,慢慢也就迈过去了。老领导也退了休,没了当年的权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中午吃饭时,我泡了一碗面,老领导则拿出自带的饭盒,里面是简单的青菜和米饭。他看见我碗里的面,犹豫了一下,从饭盒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我碗里,我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他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车厢里的暖气不太足,下午起了风,车窗缝里漏进冷风。我看见老领导裹紧了外套,打了个喷嚏,就从包里拿出一件折叠的薄外套,递了过去。他接过外套,连说了两声谢谢,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
两人慢慢开始说上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说说各自的近况,聊聊老家的变化,谁都没提当年的事。老领导说他退休后身体不太好,这次是去外地看女儿,还感慨说,当年在单位,很多事做得不够周全,心里一直有些愧疚。
我听着,心里的那根刺终于拔了出来。人这一辈子,难免会遇到不公和委屈,揪着过去不放,苦的还是自己。当年的打压,虽让我走了不少弯路,却也让我逼自己一把,走出了另一条路。
火车快到站时,老领导从包里拿出一袋老家的特产,塞到我手里,说不值钱,让我尝尝。我收下特产,跟他说了再见。下车后,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没有回头。
风轻轻吹在脸上,心里格外轻松。那些年的怨恨,在火车上的几个小时里,慢慢烟消云散。人总要往前看,放下过去,才能过得舒心。那些曾经的糟心事,终究只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看过了,就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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