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窗外爆竹声声,秦家的家宴上却上演了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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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川的养妹秦蕊,嬉笑着将那本红艳艳的结婚证扔在桌上,笑得花枝乱颤,直言那不过是个拙劣的假货。

秦洛川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注视。

而我的亲生儿子秦昭,却像护主的忠犬般挡在秦蕊身前,满脸鄙夷,生怕我这个疯女人再次发疯伤人。

若是上一世,我此刻大概已经泼了红酒,砸了杯子,为了证明婚姻的真实性,不惜将名下股份拱手让给秦蕊,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在精神病院疼死的下场。

但这一次,我看着那本假证,内心竟毫无波澜。

何必呢?

重来一世,我只想体面地告别这个世界。

于是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平静地对这一大家子人说:

“是假的吗?那正好。”

“反正我也从未当真过。”

说完,我拎起包,借口公司有急事,转身离去。

秦洛川却追了出来,满是不可置信的愠怒:“温舒意,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把戏?”

“你少装蒜!”他冷笑,“以前这种时候,你不是早就闹翻天了吗?现在装得这么淡定,想欲擒故纵?”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深爱如今却只觉陌生的脸,心中只剩一片荒芜。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公司真的有事,再见。”

我拉开车门,秦洛川刚想阻拦,屋里却传来了秦蕊的惊呼和秦昭的哭喊。

“爸爸,小姑姑手流血了!好疼……”

秦洛川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转身回了屋。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回到车上,我看着手机里他发来的几条消息,只觉得讽刺。

“温舒意,闹够了吗?”

“明天亲戚来拜年,你早点回来和我们一起招待,别给你儿子丢人。”

曾经,我求了多少次,他都不许我出现在这种场合,嫌我丢人。

如今我不稀罕了,他反倒大方起来了。

我没回复,直接开车去了私人医院。

检查结果不出所料,脑瘤晚期,时日无多。

医生递给我一张名片,建议我去国外试试,说或许有奇迹。

我握着那张名片,笑了笑。

不需要奇迹了,我只需要在最后的日子里,不再见到他们。

回到家,我睡了两辈子以来最安稳的一觉。第二天我径直去了公司,刚开完会,秦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坏女人!你死哪去了?爸爸让我们一起招待客人,你为什么还不来!”

听着电话那头稚嫩却恶毒的语气,我揉了揉眉心:“我不回去了,你们玩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欢呼,接着是秦洛川夺过手机后的咆哮:

“温舒意,你敢再任性试试!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家?”我轻声反问,“秦洛川,那个家里,什么时候有我的位置了?”

秦蕊是你要守护的白月光,秦昭是你要疼爱的好儿子。而我,不过是个免费保姆和随时可以牺牲的踏脚石。

挂断电话,我继续处理公司的收尾工作,准备出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洛川带着秦昭冲了进来,秦昭手里捧着一束百合,气冲冲地对我喊:

“坏女人!都怪你买的百合花,害得小姑姑过敏起疹子!”

说着,他狠狠将手里的花束砸向我。

我下意识一躲,却因脑部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脚下踉跄,重重地撞在桌角。

“你……你怎么了?”秦洛川看着我惨白的脸色,伸出手想扶。

我避开了他的手,扶着桌沿站稳,冷冷道:“今年我订的是蝴蝶兰,没有百合。”

“你撒谎!”秦昭尖叫,“就是你故意的!”

秦洛川也皱起眉:“温舒意,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错吗?小蕊身体那么弱,你非要针对她?”

看着眼前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嘴脸,我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对,是我故意的。”我懒得辩解,“既然你们这么恨我,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欲走。

“站住!”秦洛川拉住我,“你去哪?”

“放手。”

“温舒意,你最近很不对劲。”秦洛川死死盯着我,“你是不是在做什么手术?刚才我看到你助理拿进来的资料了。”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将文件抱紧:“只是近视手术,跟你没关系。”

“真的只是近视?”他狐疑地看着我。

“你不信就算了。”我甩开他的手,“秦总,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还有工作。”

秦洛川被我的冷淡激怒,刚想发作,秦昭却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我不舒服……我想回家吃小姑姑做的虾。”

秦洛川脸色一软,最后瞪了我一眼:“温舒意,你好自为之。等小昭过完生日,你再回来道歉。”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笑出了声。

道歉?下辈子吧。

那一周,我处理好了所有的资产转移,订好了去国外的机票。

而秦家那边,似乎并不太平。

听说秦昭闹着要吃我做的金丝虾,把秦蕊做的饭菜掀翻了。听说秦洛川看着我的空房间,整夜失眠。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直到我离开的前夜,秦洛川终于打通了我的电话。

“你在哪?”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助理说你住院了?”

“嗯,做手术。”

“手术?”他急了,“什么手术?不是近视吗?严重吗?你在哪家医院?”

我听着他焦急的语气,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不严重,秦总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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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意!”他吼道,“你别闹了行不行?小昭这两天一直哭着找你,连生日蛋糕都要跟你一起切。你回来吧,只要你肯认错,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认错?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秦洛川,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我们的结婚证,真的是假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秦蕊没骗你,那确实是我为了能留在你身边,找人办的高仿。所以,我和秦昭,其实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显然不信。

“是不是胡话,你可以去查。”

“还有,秦昭不是想见我吗?告诉他,明天去我的墓前见我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关机,将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秦洛川疯了一样冲进医院,却只收到了医生递来的一张死亡证明,和一张已经签好的遗体捐赠协议。

“病人三天前已经走了,手术失败。”

“她是脑瘤晚期,拖了太久,没救回来。”

医生看着他,摇了摇头:“她说她没有亲人,遗体已经火化了。”

秦洛川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句“再见”,是真的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