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选情逆转”成为了东京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自民党突然解散众议院,并把选举提前,中间派改革联盟措手不及。最初外界对自民党和高市早苗并不看好,丑闻的压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是临近投票日时风向突然转变了:自民党被普遍认为可以单独获得至少278个席位,乐观情况下可以达到306个席位;而总共有465个议席,这已经是绝对的优势了。再加上和日本维新会的选举合作,执政党至少有310个席位,以稳为主。
逆转的加速器有两个。其一就是发生在岐阜。2月1日,高市早苗在台上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称在和支持者握手的时候被拉拽伤了;之前她也曾经公开流过泪,表示为了首相之位奋斗了三十年,希望在职期间能带来改变。苦情叙事与勤恳能扛的人设闭环:卖苦、卖劳、卖决心,迎合日本选民对苦劳的喜好,借同情与期待争取一次机会。
即使能规模化打捞海底淤泥,冶炼端现实仍然绕不开中国;退一步讲,即使日本自炼,也得面对能源和环保成本的压力。该发现具有重要的科研价值和一定的技术前瞻性,但是在目前这个时机高调推出,更像是助选强心针——先将情绪点满,再引流到选票上。
两件事合在一起就是高市的双线打法:一手是用情感牌来拉近距离、冲淡丑闻;另一手则是用资源牌来鼓动民族叙事、为对外强硬预置台词。短期效果立竿见影:自民党的盘面稳定,高市执政的重心也稳定。右翼阵营按捺不住又提出“台湾有事即为日本有事”。口号还在,选票没有出来的时候,民粹化的急躁情绪已经显现出来了。
对内用苦情、资源叙事来分散焦虑,对外摆出强硬姿态来聚集选票,短期都赢了、长期难免都输了。把技术问题扯到地缘政治上,选举时有利,产业受损;用情绪作燃料,可以点燃“现在”,却无法支撑“以后”。苦劳不能替代执政免死金牌,一个国家的方向不能用眼泪和绷带来校正。民众会给机会,也会收回。
更棘手的是关于安全方面的问题。“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呼声越高,风险就越往日本身上贴。地缘安全不是口号,一步走错,经济受损,社会分裂,区域风波骤起。真正的勇气不是用豪言壮语来表现出来的,而是在于了解自己的限度,保持自己的分寸。
外界普遍认为,如果自民党在大选中取得重大胜利,日本对华政策就会更快地走向右倾。右翼已经做好了热身准备,挑衅的动作可能会加大。对此,中国要准备好更有力的工具箱:经贸规则、科技管控、供应链重构、海上维权都可以用作筹码,怎么出牌要看对方的动作。把握分寸为先,不惹事也不怕事,在稳定中守住底线,才有可能争取到主动权。
日本社会并不是一个声音。热闹的是右派,而中间的人则是沉默的。选票给出的是“现在”的答案,并不承诺“永远”。当选战烟散:受伤的手要拆绷带,深海样品要回实验室,口号会被真实的账单淹没。情绪消退之后,问题就会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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