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关下杀声震天，姜维的将士们握紧刀枪，死死盯着山下的魏军大营。他们不知道，就在此刻，成都的皇宫里，他们的皇帝正在讨论一件事：是跑，还是降？
公元263年深秋，整个蜀汉被一劈两半。
一边，是大将军姜维。他带着蜀中最后的主力，堵在剑阁天险。对面是钟会的十几万魏国精锐，可就是打不进来。山道上堆满了魏军的尸体，姜维的旗子虽然破旧，还在风里飘着。
另一边，是成都的皇宫。龙椅上的刘禅坐立不安，底下的大臣们吵成一团。一个惊人的消息刚传来：邓艾带着几千个像野人一样的魏兵，从没人走的阴平小路钻出来了！他们攀木缘崖翻山越岭，一路历尽艰险，居然出现在了平坦的成都平原上。
更吓人的是，诸葛瞻——诸葛亮唯一的儿子，带着成都最后一点兵马在绵竹拼死拦阻，结果全军覆没，父子二人皆战死沙场。
这下，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没了，大门彻底敞开。
剑阁的姜维还在前线拼命死战，成都的皇帝却已经在琢磨投降的事了。这一幕，荒唐又让人心寒。
一、朝堂上，一群“聪明人”的算盘
邓艾的兵到了成都城外，人数其实不多，就几千人，一路奔袭下来又饿又累，本是强弩之末。
照理说，成都城墙高厚，城内粮草充足，守上个一年半载完全不成问题。姜维的主力大军离得不远，只要坚守待援，等姜维回师，南中各郡的兵马再稍作驰援，邓艾这支孤军就是瓮中之鳖。
可刘禅把大臣们叫来一商量，味儿全变了。
光禄大夫谯周，是朝堂上的老学究，他第一个站出来，说了一大通看似有理的话，核心意思就一个：别打了，投降最划算。
他说，逃去南中？那地方的蛮夷本就不服管，现在国难当头，说不定先把你绑了送给魏国邀功。投奔东吴？到头来还是要做亡国奴，不过是分两次罢了，更丢脸面。硬守成都？万一城破，魏军恼羞成怒屠城，谁能担得起这个后果？
仗还没打，他就先替敌人想好了后路，把所有抵抗的可能都一一否定。
最可怕的是，满朝文武，居然没人站出来骂他胡说八道。那些平时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官员们，此刻都低着头沉默。或许有人心里不服，却没人敢做那个出头鸟。
为啥？因为这朝堂，早就不是诸葛丞相在时的朝堂了。皇帝刘禅一心宠信宦官黄皓，把朝政交在他手里。这黄皓没什么治国本事，整人排挤异己却很有一套，忠臣被疏远，小人被提拔，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
姜维之前被他搞得走投无路，连成都都不敢回，只能躲到沓中屯田避祸。这么一个从根上烂掉的朝廷，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怎么可能硬气起来？
二、姜维：一个快被累死的“救火队长”
镜头拉回剑阁，关墙上的姜维眉头紧锁，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魏军营寨，心里其实是有底的。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钟会的大军粮草运输困难，再耗上一阵子，他自己就得引兵撤退。
可这份底气背后，藏着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朝中有黄皓作乱，知道连年北伐早已掏空了国库，也知道益州本地的大族早就烦透了他这个“外来者”，天天嚷嚷着要休兵罢战。他就像一个被全家指望的长子，外边要拼命挣钱养家，家里还要防着各种冷箭，里外不是人。
他拼了老命把蜀汉最后的主力都拉到剑阁，就是想在这里打一场翻身仗，守住蜀汉的北大门。可他万万算不到，邓艾这个老将敢赌上一切，带着兵从阴平的悬崖峭壁里钻出来；更想不到，诸葛瞻会败得那么快，成都连一场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当成都投降的消息传到剑阁时，姜维和手下的将士们是什么心情？
仗，还没输。可家，没了。
手里的刀剑忽然就没了分量，所有的血汗、所有的死守，瞬间都成了笑话。那种憋屈、愤怒和不甘，隔着千年的历史，我们都能清晰感受到。将士们怒发冲冠，纷纷拔刀砍向身边的岩石，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懑，声声怒吼震彻山谷。
三、诸葛瞻：父亲是高山，自己是尘土
再说说战死在绵竹的诸葛瞻，他这辈子，都活在父亲诸葛亮的光环下。
全蜀汉的人都看着他，期待他能像他父亲一样，神机妙算，挽狂澜于既倒。可诸葛亮那样的人物，千年才出一个，诸葛瞻不过是个普通的官二代，读书好，人品正，骨子里也有忠烈之气，但打仗，他是真的不是那块料。
邓艾的兵，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一路九死一生，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而诸葛瞻带的，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宫廷卫队，还有些临时拉来的百姓，没经过正规训练，根本不是对手。
史书上明确记载，当时黄崇多次劝诸葛瞻，占据险要地势，扼住邓艾的进军之路，拖到援兵到来就是胜利。可诸葛瞻犹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出关野战，孤注一掷的冲锋，换来的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他战死了，死得很英勇，没丢诸葛亮的脸面，可这恰恰是蜀汉的悲哀，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需要靠丞相儿子的阵亡，来撑一点王朝的脸面，而不是靠有效的防御、靠全国上下的齐心动员。
他的死，像一声沉重的叹息，叹的是武侯之后，蜀汉再无独当一面的栋梁；叹的是一个国家的命运，竟压在了这样一个从未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书生肩上。
四、百姓们用脚投票，民心早已散了
成都城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有一个细节，藏着蜀汉灭亡的真正答案。
《三国志》里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说当时的老百姓“皆进山野”，收拾细软往山里跑，官府根本管不住，也没人愿意管。
这短短四个字，道尽了蜀汉的人心离散。
敌军兵临城下，老百姓不是帮着守城，不是给军队送粮送水，而是第一时间想着逃命。这说明什么？说明刘禅这个皇帝，在老百姓的心里，早就没多少分量了。刘备、诸葛亮时代攒下的那点人心，几十年下来，早就被耗光了。
年年北伐，家家出粮出人，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巴，苦不堪言。而益州本地的人看着，从荆州来的那群人一直占着高官要职，把持着朝政，自己却始终被排挤，心里能没有怨气吗？
所以当邓艾的军队来了，说要安抚百姓，让大家照旧过日子时，很多人心里可能都在想：换谁当皇帝，咱不都是种地吃饭吗？说不定换个主子，还能少交点税，少出点兵，日子能好过点。
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早就输了。不是输在剑阁的战场上，是输在成都的街巷里，输在田间地头的老百姓心里。民心散了，再坚固的城墙，也守不住一个王朝。
五、历史的岔路口，真的没别的走法吗？
每次读到这段历史，心里都堵得慌。
姜维的军队还有战斗力，南方各郡的兵马也还没调动，怎么就说投降就投降了呢？
或许，刘禅只要硬气一点，把皇宫的大门一关，亲自登上城墙站一会儿，告诉全城的百姓和士兵：咱们守！等姜大将军回师救援！凭着成都的城防和粮草，守上一两个月，难道真的做不到吗？
只要成都的旗子还立着，蜀汉就不算散，姜维和各地的将领就有主心骨，就有翻盘的希望。可他没有，他选择了最轻松、也最屈辱的一条路。
一个政权的倒塌，往往不是外墙被一下子轰垮的，而是里面的人，早就忘了为什么要守住这堵墙，或者早就觉得，这堵墙守得太累，不值得了。
剑阁的烽烟，是姜维最后的倔强，是蜀汉将士最后的坚守；成都的降旗，是刘禅早就写好的答案，是蜀汉王朝最后的落幕。当这两幅画面同时出现在历史的镜子里，除了深深的叹息，我们还能说什么？
读到这儿，您心里是什么滋味？如果你是当时成都城里的一个普通百姓，看着皇帝和大臣们决定投降，你会怎么做？再往大了说，你觉得蜀汉这艘船，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注定要沉的呢？
参考正史文献：
1. 《三国志·蜀书·后主传》（陈寿）
2. 《三国志·蜀书·姜维传》（陈寿）
3.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陈寿）
4. 《三国志·魏书·邓艾传》（陈寿）
5. 《华阳国志·刘后主志》（常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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