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45年的咸阳宫,秋夜漏断,烛火在纱幔后摇曳。秦庄襄后赵姬斜倚在凤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几,听着殿外丝的竹声,眉头拧成了结——丈夫庄襄王去世后,吕不韦虽说天天来请安,可那眼神里总隔着层纱,摸不透也靠不住。直到那个男人被带入殿中,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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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请看。”吕不韦拉开屏风,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只见一个赤膊汉子抱着桐木车轮站在中央,腰间围块兽皮,眼神里带着市井混混特有的痞气。下一秒,他猛地将车轮竖起,众人还没看清动作,那话儿竟真的卡进轮轴缝隙,随着他腰肢发力,“吱呀”一声,沉重的桐轮竟被他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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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宫女惊得捂嘴,赵姬却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眸,眼底藏着一丝灼热。她盯着嫪毐汗津津的胸膛,喉头动了动:“此人……可用?”

吕不韦笑了,眼底藏着算计:“太后若喜欢,臣明日便将他送入宫中,做个‘舍人’(跟班)伺候您。”

(嫪毐视角)

我抱着那桐木车轮站在殿中央,赤膊上全是汗,腰间围的兽皮蹭得皮肤发痒。吕不韦那老狐狸在屏风后朝我使眼色,我瞥见秦庄襄后赵姬——她斜倚在床榻上,冠冕上的珠翠垂下来,遮不住眼底那股子燥劲儿。

“转!”吕不韦低喝一声。

我咬咬牙,把那话儿往轮轴缝里一卡,腰杆猛地发力——“吱呀!”像之前练习的一样,沉重的桐轮转了起来!我偷偷关注赵姬:她坐直了身子,瞳孔里烧着火,跟邯郸街头那些抢肉吃的饿狼一个样。

我叫嫪毐,邯郸街头没人看得起的“大阴人”。没读过书,没练过武,就会耍点下三滥的把戏——用那话儿转桐轮。以前在酒肆表演,人家扔几个铜板就算赏脸,扔块冷馍都算客气,哪想到这上不得台面的 “绝活”,能让吕不韦这堂堂相国盯上。

(回忆被吕不韦找上门那天)

那天我正蹲在街头啃冷馍,突然有人扔过来一袋金饼,“咚” 地砸在我脚边。我抬头一看,是吕不韦的管家,离我一丈远,嫌我脏似的。而他穿着锦袍,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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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老小子找我干啥?” 我心里犯嘀咕,但手没闲着,原来金饼是这手感,“我就是个街溜子,会耍点下三滥的把戏,他相国大人能瞧得上?”

管家凑过来,压着嗓子道:“太后缺个贴心伴儿,你这身子骨…… 正好。”

“等等?伴儿?太后?!” 我猛地站起来,“觊觎太后你们不要命了?这要是被别人听到,脑袋不得当场搬家?”

管家冷笑一声:“发现不了,相国说了,只要你肯装太监陪在太后身边,保你后半辈子吃香喝辣,金银堆成山,还能封侯!万户侯,你听过没?”

“万户?封侯?!” 我攥着金饼,“乖乖,这泼天的富贵砸咱头上了?剃了胡子,装得像点,就能抱太后大腿?那以后谁还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我脑子里立马脑补出自己穿锦袍、坐豪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咧到耳根。

可转念又蔫了:“万一露馅了呢?太后天天见咱,真能当咱是太监?到时候被砍了,岂不是亏大了?”

“相国都安排好了。” 管家声音压得更低,“买通狱吏弄个‘腐罪’假文书,就说你被阉了,谁还会细查?”

“阉了?!” 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命根子,一阵肉疼,“这…… 这值当吗?” 可又想起邯郸冬天冻得缩在破庙里,啃着硬馍喝凉水的日子 —— 混到这个年纪,不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吕不韦是相国,跟着他总没错!再说了,太后要真看上咱,咱就是秦王的 “爹”,可比那些酸儒将军威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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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怕个球!大不了就是个死,不试咋知道能不能翻身?等咱进了宫,先把太后的心拴住,到时候封侯拜相,谁还管咱以前是街头混混?”我这么想着,咬咬牙把金饼往怀里一塞。

拍拍屁股上的土,我又回头补了句:“告诉吕不韦,咱答应了!明儿就去‘净身’—— 呸,是装太监!对了,得给咱派俩保镖,万一宫里有人欺负咱这‘新太监’,咱也好有个依仗!”

这时的我心里那小九九打得震天响,满脑子都是 “富贵” 二字,哪顾得上 “太监” 俩字多窝囊、多膈应人。

入宫前夜,我蹲在墙角给自己打气:“装太监?丢人现眼!可这到手的金饼…… 干了!死也得死在富贵堆里!”

第二天我剃光了胡子,走路故意扭扭捏捏,装作刚净完身。我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脚却往宫里走。

第一次见赵姬,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这宦官,倒比吕不韦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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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面上低头应诺,但心里暗笑:那是!老子在街头泡妞的本事,比吕不韦那老狐狸强十倍!

我比吕不韦懂女人多了。他只会讲朝堂上的破事,太后听着就犯困;我给她讲邯郸酒肆里的荤段子,讲怎么跟泼皮打架、怎么偷鸡摸狗,她笑得直拍腿;夜里我给她暖脚,她摸着我的胳膊说 “还是你贴心”。她高兴了,赏我金银珠宝,堆得屋里都放不下;烦了,我就学狗叫、学猫跳,逗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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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怀了我的种,偷偷生了两个儿子。她抱着孩子,凑在我耳边说:“等嬴政死了,我们的儿子就是秦王,你就是‘假父’!” 我跟着笑,但心里在发慌,嬴政那孩子,眼神冷得很,从小就不像好惹的。可富贵迷了眼,我哪顾得上这些?

赵姬开始让我参与朝政,我府里养的门客、舍人一下子凑了上千人,连朝廷官员都偷偷来巴结我,送的礼堆成山。吕不韦那老狐狸没骗我,我真的成为了侯爷,长信侯,山阳那一万户的税全归我。后来我又把河西、太原郡改成了 “嫪毐国”,走到哪儿,都有人喊我 “假父”。

后来吕不韦开始看我不顺眼,但我也瞧不上他。以前他是我主子,现在我有太后撑腰,凭什么听他的?朝堂上他说我不懂朝政,我当场就顶回去:“太后让我管,我就能管!” 赵姬坐在帘后帮腔,吕不韦脸都青了,却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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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门客当河东守,他不同意,我就跟赵姬哭,说他欺负人,赵姬立马下旨,硬是把人推上去。盐铁的利,他攥了多年,我跟太后说 “该分点给百姓”,其实是想自己拿,太后也应了,把他气的,在相府摔了茶盏,我听说了,笑得直不起腰。

可我也知道,这日子悬得很。嬴政一天天长大,眼神越来越冷,我夜里常常惊醒,梦见他拿着剑,指着我骂 “奸夫”。我跟赵姬说,她却抱着我说 “有我在,不怕”。

那天宴饮,我喝多了,拍着桌子喊:“吾乃秦王假父,嬴政见了我,也得低头!” 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当时我心里爽快,可酒醒了,又怕得要命,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 —— 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有一次跟贵族赌博,那小子输急了眼,骂我 “阉人贱种”。我火蹭一下就上来,当场拔剑捅死了他。血溅了一桌子,我慌了,但赵姬却护着我:“我儿的假父,谁敢动?”赵姬连这都能帮我压下去,此后我愈发肆无忌惮。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公元前 238 年,雍城传来消息 —— 嬴政要行冠礼了!

那天我正在府里喝酒,门客慌慌张张跑进来喊:“侯爷,秦王要王冠、带剑,亲政了!” 我手里的酒杯 “哐当” 掉地上。嬴政 22 岁了,成年亲政了!他要是发现我和太后的私情,发现那两个孩子,我这 “假父” 的位子、山阳的封地、毐国的权势……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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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冷汗湿透了后背。“完了完了!嬴政长大了,肯定容不下我…… 那两个娃怎么办?要是被他发现,肯定活不成!” 突然,我眼神一狠,咬着牙:“不行!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站稳脚跟,反了他!”

我偷了太后的玺,又让人仿了秦王的御玺,调遣县卒、卫卒、戎翟军队,要去攻蕲年宫,并对外宣称 ,秦王病危,我代为摄政。可我忘了 —— 嬴政不是三岁小孩!他早就防着我了!昌平君、昌文君带着大军杀过来,我手下全是乌合之众,没打几下就溃散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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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马拼命逃亡,跑到半路就被活捉了。嬴政坐在殿上,冷冷地看着我,眼神跟冰碴子似的:“嫪毐,你可知罪?” 我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嚎:“我是假父!太后是我女人!” 他笑了,笑得我后背发凉:“拖下去,车裂!”

(临刑前)

临刑前,我被绑在五匹马上,绳子勒进肉里,疼得钻心。赵姬抱着两个孩子哭,我看着她,突然有点心疼 —— 她也是可怜人,守着活寡,我不过是她的一根稻草。而百姓在外面喊 “车裂嫪毐”,声音震天响。

我想起邯郸的冷馍,想起吕不韦的金饼,想起宫里的烛火,想起赵姬第一次见我时发亮的眼睛,想起那两个孩子的笑脸。这辈子,从一个没人看得起的街溜子,爬到长信侯,又从 “假父” 摔进地狱。靠的是钻营、欲望、不要脸的讨好,毁的也是这些。我以为抓住了富贵,其实是抓住了催命符。

“老子后悔吗?后悔…… 可后悔有啥用?这世上,多少人和我一样,为了那点富贵、虚荣,丢了良心,没了底线……”

五匹马同时发力,剧痛袭来的前一秒,我最后想的是:要是当初没接那袋金饼,是不是还能在邯郸街头,啃着冷馍晒晒太阳?

(注:图片及史料来自ai,观点来自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