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公公为了怕我分财产,婚前公证了家中全部房子,我没闹,我家拆迁分我380万,我叫我爸妈去公证:写清楚,和我老公没有一分钱关系

公证处里,冷气开得像冰窖。

我未来的公公高建国,将一沓厚厚的房产证推到我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又刻薄的光。

“小俞啊,我们家就高哲这么一个儿子,这些东西早晚是他的。”

“但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为了避免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咱们今天就把这婚前财产公证给做了。”

他语气“和善”,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轻蔑。

旁边的婆婆刘芬,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下点着文件,像在敲打我的自尊心。

“对,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这四套房子,还有我跟你叔叔名下的基金,都写清楚了,跟你,没关系。”

我的未婚夫高哲,坐立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想开口,却被他爸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没看他,只是平静地拿起笔,在公证员递来的文件上,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俞静。

墨迹落下,高建国刘芬对视一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胜利的微笑。

他们以为,拿捏了我这个没背景、没家底的“灰姑娘”。

他们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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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高建国心满意足地收起公证书,那份小心翼翼,仿佛在收藏一件传世珍宝。

刘芬也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施舍般的宽容。

“小俞,别多想,我们不是针对你。主要是现在社会太复杂,女孩子心思多,我们也是为了高哲好。”

她说着,还亲热地拍了拍我的手背,那触感,冰凉油滑,像一条蛇。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高哲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尴尬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静静,我爸妈他们就是这样,老思想,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眼看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不敢反驳他的父母。

从我们决定结婚开始,他就一直在说:“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你多担待一点。”

“他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很好的。”

人心好不好,不是靠嘴说的。

是靠眼睛看的,靠心感受的。

从他带我第一次见家长,刘芬指着我身上那件三百块的裙子,阴阳怪气地说:“呦,这料子可不怎么样,容易起静电吧?我们家高哲的衣服,可没下过一千的。”

从高建国听完我家是普通工薪阶层后,那瞬间冷却下来的眼神。

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可我爱高哲。

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现在看来,我错了。

在他们高家人眼里,婚姻不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他们高家对我单方面的“扶贫”和“恩赐”。

他们怕我这条“鲤鱼”,跳进他们家龙门后,会搅浑一池清水,会分走本该属于他们儿子的每一分财产。

所以,他们用最直接、最羞辱人的方式,给我立下了规矩。

“走吧,小俞,今天事儿办完了,阿姨请你吃大餐,庆祝一下!”刘芬心情大好,挽住了高哲的胳膊,像个得胜的女王。

高建国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高哲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他在求我,不要生气,不要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闹?

我为什么要闹?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亲手递给我的规则,我会好好遵守的。

第二章

婚后的日子,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甚至,更糟。

因为做了婚前财产公证,我在高家的地位,被精准地定义了。

我是一个外人。

一个需要时时刻刻摆正自己位置,牢记自己“本分”的外人。

我们和公婆住在一起,在他们最大的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四居室里。

我的房间是最小的次卧,原本是他们的储藏间。

而高哲的书房,都比我的卧室大。

每天早上六点,我就要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饭。

刘芬有低血糖,必须准时吃饭。

高建国有胃病,吃的要软烂。

高哲喜欢吃西式的,要煎蛋和培根。

我像个陀螺一样在厨房里转,他们三个人坐在餐桌旁,悠闲地看着电视,等着我把饭菜一样样端上去。

吃完饭,他们碗一推,各自上班的上班,晨练的晨练。

留给我一桌狼藉。

我默默地收拾,洗碗,拖地,然后才匆匆忙忙赶去上班。

我的工作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员,工资不高,但很稳定。

刘芬不止一次地暗示我,让我把工作辞了,专心在家里伺候他们。

“女孩子家家的,事业心那么强干什么?把家里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她翘着兰花指,挑剔地抹去电视柜上一点点我没擦到的灰尘。

“再说了,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们家高哲一顿应酬的钱,何必呢?”

高哲也劝我:“静静,我妈说得对,你上班太辛苦了,我养得起你。”

他永远看不见我眼里的疲惫。

他只觉得,他妈妈说的话,就是圣旨。

我拒绝了。

这是我最后的阵地,我不能丢。

因为辞职,刘芬对我的态度更加恶劣。

她会故意在我拖地的时候,穿着鞋踩来踩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怎么拖了跟没拖一样?”

她会在我做的菜里挑三拣四:“盐放多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爸不能吃咸的!”

“这鱼怎么一股腥味?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无论我做得多好,都换不来一句肯定。

有一次,我因为公司加班,回来晚了半个小时。

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三个人坐在餐桌旁,谁也没动筷子。

刘芬的脸拉得老长,像个黑面神。

“哟,大忙人回来了?我们全家都饿着肚子等你一个人呢?”

高建国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报纸拍在桌上。

高哲埋着头,不敢看我。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爸妈,公司临时有事……”

“公司公司,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公司!”刘芬尖声打断我,“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丈夫和公婆都不要了?”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

我看着高哲,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

他却只是小声地嘟囔:“妈,静静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先吃饭吧。”

又是这样。

和稀泥。

永远的和稀泥。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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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在旁边睡得很熟,还打着轻微的鼾。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图他对我好?

还是图他家这四套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的房子?

我摸出手机,给我爸发了一条信息。

“爸,睡了吗?”

几秒钟后,我爸回了过来。

“还没,闺女,有事?”

我盯着那几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编辑了好长一段话,诉说我的委D屈,但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我不能让他们担心。

我重新输入了几个字。

“爸,咱们家那片,是不是快拆了?”

第三章

我爸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是啊,文件下来了,就这几个月的事。怎么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我回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爸,妈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你别担心,倒是你,在那边习不习惯?公婆对你好不好?”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我爸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我吸了吸鼻子,打字回复:“都挺好的,爸,放心吧。不早了,您快睡。”

关掉手机,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必须忍。

忍到那一天,拿到我应得的东西,然后,把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屈辱,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有了这个念想,日子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刘芬的刁难,高建国的冷脸,高哲的懦弱,我都当成了一场修行。

很快,到了周末,高哲的堂姐高慧一家要来吃饭。

高慧嫁得很好,老公自己开了家公司,身家不菲。

所以,她在高家说话的底气也特别足,是刘芬和高建国眼里的“骄傲”。

一大早,刘芬就把我从床上薅了起来。

“赶紧的,别睡了!今天你堂姐要来,市场都快关门了,还不去买菜!”

她扔给我一张菜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道菜,全是高慧爱吃的。

“记住,海鲜要活的,蔬菜要新鲜的,别给我买那些蔫了吧唧的,丢我们家的人!”

我提着菜篮子,挤在乱糟糟的菜市场里,讨价还价,挑挑拣拣。

等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高慧一家已经到了。

客厅里,欢声笑语。

高慧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上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正被刘芬和高建国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

“哎呦,我们家小慧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刘芬满脸谄媚的笑。

高建国也点头:“那是,嫁得好,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高慧的丈夫,一个叫孙鹏的男人,挺着啤酒肚,得意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进来,高慧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指了指我手里的东西。

“弟妹,买的什么呀?我可跟你说,我嘴刁,不新鲜的我可不吃。”

那语气,仿佛我不是她的弟妹,而是她家雇的保姆。

刘芬立刻接话:“放心吧,我早就叮嘱她了,肯定都是最新鲜的!”

她转头对我,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做饭啊!没看见客人都来了吗?”

我默默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客厅里的谈笑声,炫耀声,不断地传进来。

“妈,你看我这包,爱马仕最新款,我让孙鹏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二十多万呢!”这是高慧的声音。

“哎呦,真好看!还是我们家孙鹏有本事!”这是刘芬的惊叹。

“爸,这是我给您带的特供烟,一般人可买不着。”这是孙鹏在讨好高建国。

“哈哈,好,好,你有心了!”

他们聊着名牌,聊着豪车,聊着上流社会的酒会。

而我,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挥汗如雨。

高哲一次都没有进来帮我。

他正陪着笑脸,给孙鹏点烟,听着孙鹏吹嘘自己又谈成了一笔几百万的生意。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

我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饭菜上桌,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刚想坐下歇口气,刘芬就开口了。

“小俞,厨房还有个汤呢,你去端一下。”

我只好又站起来。

等我把汤端上来,餐桌上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他们六个人,正好坐满。

高哲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却没有让我坐他旁边的意思。

刘芬理所当然地说:“你去厨房随便吃点吧,这里坐不下了。”

我端着一碗白饭,就着剩菜,在冰冷的厨房里,听着外面推杯换盏的喧闹。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迅速擦掉,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爸。”

“闺女,怎么了?”

“爸,拆迁款,下来了吗?”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和激动。

“下来了!今天刚到的!按人头分的,你和我们一样,每个人一百二十万!再加上房子补偿,你名下总共三百八十万!闺女,咱们家有钱了!”

三百八十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在泛白。

我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尽量平静地说:“爸,你和我妈,明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陪我去一趟公证处吧。”

“我想做个财产公证。”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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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做什么公证?”我爸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客厅里高慧尖锐的笑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个人财产公令。”

“我要去公证,这三百八十万,是我俞静的个人婚前财产,与高哲,与高家的任何人,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我爸沉默了。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他可能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但我知道,对付高家这样的人,你只有比他们更绝,才能保护好自己。

“闺女……”我爸的声音有些迟疑,“你和高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爸。”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委屈咽回肚子里,“我就是觉得,既然他们家婚前把财产分得那么清楚,那我们家也应该一样。”

“这叫,礼尚往来。”

我爸又沉默了半晌,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爸听你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点。

我重新回到饭桌旁,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在聊一个新的话题。

高建国最近迷上了炒股,听了一个所谓的“内部消息”,准备把家里的闲钱都投进去。

“……那个老师说了,这只股绝对能翻倍!我们投一百万进去,年底就能变成两百万!”高建国说得唾沫横飞,两眼放光。

孙鹏在一旁附和:“叔,您这眼光可以啊。不过一百万是不是少了点?这种机会,得下重注啊!”

高建国被他捧得有些飘飘然:“我也想啊,可家里的流动资金就这么多了。那几套房子又不能动。”

刘芬眼珠子一转,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我。

“哎,小俞不是还有点存款吗?她上班这几年,也没什么大开销。”

我心里一阵冷笑。

终于来了。

高慧也帮腔道:“是啊弟妹,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叔叔还能亏了你不成?你把钱拿出来,跟着我们家一起发财,多好。”

仿佛让我出钱,是给了我天大的恩惠。

我还没开口,高哲就抢先说道:“静静她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少钱?就别为难她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在为我解围,可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在告诉他父母,我,俞静,是个穷光蛋,指望不上。

刘芬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不满地瞪了高哲一眼。

“你懂什么!钱多钱少是个心意!我们高家养着她,她总得知恩图报吧?”

她转向我,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小俞,你去问问你爸妈,他们有多少积蓄,都拿出来。算我们借的,等股票涨了,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说得冠冕堂皇。

可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钱一旦拿出来,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且,他们惦记的,是我父母那点养老的血汗钱。

我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我抬起头,迎上刘芬那张贪婪的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啊。”

第五章

我一个“好啊”,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变。

刘芬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看见了猎物的饿狼。

“真的?你同意了?”她不敢相信地追问。

高建国也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我这个回答很意外,也很满意。

只有高哲,皱着眉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他大概以为我被他妈吓傻了,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我没理会他们各异的表情,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妈说得对,钱多钱少是个心意。我们是一家人,家里有需要,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这番话说得极其“懂事”,极其“识大体”。

刘芬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她连连点头:“哎呦,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我们家小俞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她甚至亲热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这是结婚以来头一遭。

“快吃,吃完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能凑多少。这事儿得抓紧,行情不等人。”她催促道。

高慧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弟妹,你可得跟你爸妈说清楚,这可是带着他们发财的好事,别让他们错过了。”

一桌子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两百万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的贪婪和虚伪,赤裸裸地写在脸上,真是丑陋得让人作呕。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挡住了眼里的讥讽。

“妈,您别急。”我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我爸妈那边,我去说。只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只是什么?”刘芬急切地问。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这毕竟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了让他们安心,也为了咱们家以后别因为钱的事伤了和气。”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高建国身上。

“我觉得,咱们最好也像婚前公证房子一样,立个字据。”

“白纸黑字写清楚,这笔钱,是借给爸投资的。这样,我爸妈那边才好交代,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爸?”

我把问题抛给了高建国。

他是一个极其爱面子,又喜欢标榜自己“讲道理”、“有格局”的人。

我这番话,句句在理,还把他捧得高高的,他根本没法反驳。

果然,高建国沉吟片刻,大手一挥。

“应该的!小俞考虑得很周到!不愧是我们高家的儿媳妇!”

他转头对刘芬说:“就按小俞说的办!咱们家办事,从来都敞亮!不占小辈的便宜!”

刘芬虽然有些不乐意,但高建国发了话,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高哲松了口气,朝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以为,我用一种体面的方式,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他以为,我只是想立个字据,走个形式。

他根本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爸,妈,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事就好办了。”

“明天,我就让我爸妈把钱准备好。”

“然后,我们还去上次那家公证处。”

“当着公证员的面,把借款协议给签了。”

“这样,最公平,也最有效力,谁也赖不掉。”

我的话音刚落,高建国和刘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居然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还要去……公证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高建国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刘芬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她尖锐地反问:“去公证处?小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信不过我们?”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高哲急得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打个圆场。

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迎着刘芬审视的目光,平静地站起身。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随身的包里,缓缓地,拿出了一份刚刚才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文件。

我走到茶几旁,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他们一家人的面前。

“爸,妈,你们误会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是信不过你们。”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公证,那就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的标题。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大字。

“关于俞静女士个人财产(拆迁补偿款叁佰捌拾万元整)的公证声明”

“滴答”,是高建国手里的茶杯,没拿稳,重重磕在茶几上的声音。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六章

死寂。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闹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高建国那张故作深沉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份文件的标题上,仿佛要用目光把那几个字烧穿。

“叁佰捌拾万……”

刘芬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一把抢过那份文件,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当她的眼睛扫过文件上那个用大写数字标注的金额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扭曲,“俞静!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高哲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文件,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一直被他认为是“家境普通”、“需要他养”的妻子,怎么会突然和一笔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联系在一起?

而一直看好戏的高慧和孙鹏,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看热闹的表情。他们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和嫉妒。

我无视他们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哦,忘了跟你们说了。”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家老房子,拆迁了。”

“这三百八十万,是政府给我的拆迁补偿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今天刚到账。”

轰!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

拆迁!

这个充满魔力的词语,瞬间击溃了高家人固有的优越感。

他们引以为傲的四套房子,是他们辛苦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而我,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外人”,一夜之间,就拥有了足以让他们奋斗半生的财富。

这种强烈的心理落差,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高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强作镇定,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一家之长的威严。

“咳……拆迁是好事啊。”他干巴巴地说,“小俞,你怎么不早说呢?这……这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

“这钱既然到了,那就是我们家的钱了!正好,我那个股票项目,可以追加投资了!”

他理所当然地宣布着,仿佛这笔钱天生就该属于他。

刘芬也立刻回过神来,她脸上的惨白迅速被狂喜所取代,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那副亲热的模样,比刚才夹排骨时还要夸张一百倍。

“哎呦!我的好儿媳!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你看你看,这不就旺我们家了吗?”

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建国说得对!这钱就是我们家的!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她说着,就要去抢我手里的那份公证声明,想把它撕掉。

我手腕一转,轻易地避开了她。

我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嘴脸,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爸,妈。”

我轻轻地叫了他们一声。

“你们是不是忘了?”

“就在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城市,我们一家人,也去过一次公证处。”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他们火热的心上。

高建国和刘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举起手里的文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你们亲口对我说的,为了避免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

“你们家的四套房子,一堆基金,都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写得清清楚楚,和我俞静,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那么现在,我这三百八十万,同样做了个人财产公证,写得明明白白,和你们高家的任何人,尤其是你的儿子高哲……”

我看着面色煞白的高哲,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这,不就是你们教我的道理吗?”

第七章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虚伪的皮囊,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贪婪和自私。

“你……你……”刘芬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用来拿捏我的“规矩”,此刻变成了一把回旋镖,狠狠地扎回了她自己身上。

高建国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放肆!俞静!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他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来压我。

“我们那是为你好!是怕你年轻,不懂得人心险恶!你现在翅膀硬了,有几个臭钱了,就敢跟我们顶嘴了?!”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我慢悠悠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态前所未有的放松。

“您说的都对。我年轻,不懂人心险恶。所以,我才要学着你们的样子,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啊。”

“当初你们公证房产的时候,不也说这是最保险、最讲道理的方式吗?怎么现在换成我,就不行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还是说,这个‘道理’,只能由你们高家人来讲,我这个外人,连学的资格都没有?”

“你!”高建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被我原封不动地奉还,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刘芬见状,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眼眶一红,开始抹眼泪,唱起了苦情戏。

“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到头来,儿媳妇却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

她一边哭,一边去推高哲。

“高哲!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要跟我们家划清界限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高哲身上。

这个男人,此刻正是我和他们高家之间,唯一的连接点。

高哲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艰涩。

“静静……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他走到我身边,试图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何必……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他还在用“我们是一家人”这套说辞来绑架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的悲哀。

“一家人?”

我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天大的笑话。

“高哲,你问问你自己,从我嫁进这个家门开始,你们什么时候,真正把我当成过一家人?”

“我每天六点起床给你们全家做饭的时候,你们当我是家人了吗?”

“刘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连饭都做不好的时候,你们当我是家人了吗?”

“高慧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去厨房吃饭的时候,你这个做丈夫的,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还有今天,你们一家人,理直气壮地算计我爸妈那点养老钱的时候,你们心里,可曾有过一丝一毫,把我们当成‘家人’的念头?”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每问一句,高哲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只能无力地重复着:“我……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嘴巴坏……”

“够了,高哲。”

我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

“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看着沙发上那两个脸色铁青的老人。

“当初,是你们,亲手用一份公证书,在我跟这个家之间,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现在,我只不过是沿着你们划好的线,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也圈了起来而已。”

“你们用它来保护你们的房子。”

“我用它来保护我的钱。”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很公平,不是吗?”

我说完,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高建国和刘芬,像两尊被风化了的石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已经变成了扎手的仙人掌。

而那些刺,还是他们亲手种上去的。

第八章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刘芬第一个崩溃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我的鼻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俞静!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们高家的儿媳妇!你吃的住的,都是我们高家的!”

“哦?”我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妈,您这话就不对了。”

“我嫁给高哲,是合法夫妻,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至于吃的,我每天买菜做饭,花的也是我自己的工资,好像没占你们高家什么便宜吧?”

“再说了,”我环顾了一下这间装修豪华,却让我倍感压抑的客厅,“如果你们觉得我住在这里碍眼,没关系,我明天就可以搬出去。”

“你……你要搬走?!”高哲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失。

他无法想象,一直对他逆来顺受的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有手有脚,现在还有钱,想住哪里都可以。买一套比这里更大、更好的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敢!”高建国怒吼道,“我们高家的人,没有往外搬的道理!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你就别想再回来!”

他在威胁我。

可惜,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爸,您放心。”我微笑着说,“我一旦走出这个门,就没打算再回来。”

高哲彻底慌了,他冲过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静静!别闹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代我爸妈向你道歉,行不行?我们回家,回房间好好说,别在这里让外人看笑话!”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高慧和孙鹏。

高慧和孙鹏夫妻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就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家庭闹剧,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出精彩的猴戏。

“外人?”我甩开高哲的手,冷笑道,“高哲,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外人。”

“而现在,这个外人,不想再陪你们演戏了。”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高哲的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静静,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我逼视着他,“是那个你说什么都信,你妈怎么骂都不还口的受气包?是那个任劳任怨,被你们全家当成免费保姆还毫无怨言的傻子?”

“高哲,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她的心被伤透了之后。”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高建国和刘芬身上。

“以前,我忍着,是因为我爱你,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你们家的接纳和尊重。但我错了,我的退让只换来了你们的得寸进尺。”

“你们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家庭,觉得我嫁给你是高攀。所以你们用财产公证来羞辱我,用言语暴力来打压我,把我当成一个没有尊严的附属品。”

“现在,我有了三百八十万。”

“这笔钱,不多,但足够让我挺直腰杆,让我有底气对你们说‘不’。”

“它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尊严,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己挣的。”

说完这番话,我感觉压在心口多年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前所未有的畅快。

高哲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陌生得仿佛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他喃喃自语:“就因为钱……就因为钱,你就要跟我离婚?”

他还是不懂。

他永远都不会懂。

压垮我的,从来不是贫穷,而是日积月累的屈辱和不被尊重。

钱,不过是给了我掀翻桌子的勇气。

刘芬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好你个俞静!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高家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进了门!”

“你就是图我们家的钱!现在自己有钱了,就想一脚把我们高哲踹开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离婚可以!你得净身出户!这三百八十万,是我们高家的!你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她开始胡搅蛮缠,彻底撕破了脸皮。

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看着这个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妈,您是不是忘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公证声明复印件。

“白纸黑字,公章为证。这笔钱,是我俞静的个人财产。别说离婚,就算我今天出门被车撞死了,这笔钱也只会由我爸妈继承,跟你们高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至于净身出户?”

我走到门口,拿起了我的包。

“我嫁过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个行李箱。现在走,也只会带走这几个行李箱。”

“哦,对了,还有我这几年给你们当牛做马,省下来的几万块工资,那也是我的婚前财产。”

“从法律上来说,我,本来就是‘净身’来的。”

“现在,也该‘净身’走了。”

第九章

“你要去哪儿?!”

见我真的要走,高哲一个箭步冲上来,堵在了门口,张开双臂,像一堵绝望的墙。

“俞静!我不准你走!”

他的眼睛通红,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这种即将失去的恐慌,让他一直以来被父母压制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回头冲着高建国和刘芬大吼:“爸!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非要把我的家拆散了才甘心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他的父母。

可惜,太晚了。

刘芬被儿子的态度刺痛了,她也尖叫起来:“我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是这个女人要走!是她有了钱就不要你了!”

高建国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哲的鼻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跟父母大吼大叫!她要走就让她走!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高家,她能过成什么样!”

“对!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刘芬恶狠狠地附和。

客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高慧和孙鹏夫妻俩,眼看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叔叔阿姨,你们都少说两句。高哲,静静,夫妻哪有隔夜仇啊,坐下来好好谈谈。”

然而,已经没有人听得进劝了。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绕过情绪激动的高哲,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高哲,让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让!”他固执地挡在我面前,“静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以后一定……”

“没有以后了。”

我平静地打断他。

“从你们决定做财产公证的那一刻起,从你默许你妈一次次羞辱我的时候起,从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对我所有的委屈视而不见的时候起,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一个男人,在自己的父母和妻子之间,永远选择做孝顺的儿子,而不是有担当的丈夫,那他,就不配拥有一个家。”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浑身一震,抓住我胳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没有再看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刘芬气急败坏的咒骂,高建国愤怒的咆哮,和高哲绝望的哭喊。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单元楼,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出来了。”

“好,好,出来就好。”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闺女,别怕,爸妈是你永远的后盾。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嗯。”我应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

挂了电话,我叫了一辆网约车。

在等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7:30完成一笔不动产交易,支出人民币2,8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为1,056,842.15元。】

这是我昨天就委托律师办好的。

用拆迁款的一部分,全款买下了一套市中心的精装小公寓。

不大,七十平,但足够了。

那是属于我自己的家。

一个再也没有人敢对我颐指气使,再也没有人能规定我应该坐在哪里吃饭的,真正的家。

车来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那个我生活了一年,却感觉像坐了一辈子牢的小区,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十章

我和爸妈约在了一家我们常去的家常菜馆。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了菜,都是我爱吃的。

“闺女,快坐。”我妈王秀兰看到我,连忙站起来,拉着我坐下,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生怕我少了一根头发。

“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我爸俞德明沉声问道,眉头紧锁。

我摇了摇头,给他们倒上茶。

“没有。都解决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我妈气得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嫁过去!”

我爸则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出来了,就好。”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是爸妈没本事,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

“爸,您别这么说。”我鼻子一酸,连忙说道,“你们给了我生命,把我养大,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而且,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我把新房子的购房合同照片翻出来给他们看。

“看,这是我的新家。以后,你们随时都可以来住。”

看着照片上那个明亮温馨的小家,我爸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我闺女有出息了!”我妈笑着笑着,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安心,也很开心。

仿佛把过去一年所有的阴霾,都随着饭菜,一起吞进了肚子里,消化掉了。

吃完饭,我爸妈坚持要送我回“新家”看看。

站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百合花香,我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

送走爸妈后,我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

是高哲。

【静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明天就从家里搬出来,我们两个自己过,再也不跟我爸妈住在一起了,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看着那几行字,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心软,只觉得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就是迟来的深情和悔改。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删除。

然后,我点开了律师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张律师,离婚协议可以准备起来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快,并且,除了我自己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律师很快回复了一个“好的”。

处理完这一切,我扔掉手机,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水汽氤氲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却清澈而明亮。

那个曾经卑微、忍让的俞静,已经被永远地留在了昨天。

从明天起,我将为自己而活。

有钱,有房,有爱我的父母,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至于高家那场注定要鸡飞狗跳的闹剧,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演下去吧。

我,不奉陪了。

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披上浴袍,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高慧。

她一个人来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又急切的表情。

她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