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I下海fallsea
撰文I胡不知
2026年2月,腾讯“元宝”红包被微信封禁的闹剧,成为其AI战略困境的最生动注脚。上线3天、投入10亿红包,最终却因“诱导分享”被自家生态下架,连带腾讯股价两日暴跌超5%,市值蒸发超3500亿港元。这款承载着腾讯AI破局期望的产品,最终只留下一个尴尬的标签:“一款连自家生态都容不下的AI助手”。
舆论场上,一个疑问始终盘旋:腾讯明明是中国互联网最擅长“收割式收购”的巨头——86亿美元收购Supercell、整合酷狗酷我成立腾讯音乐、50亿拿下盛大文学组建阅文集团,凭一己之力垄断音乐、网文半壁江山——为何在AI大模型这条生死赛道上,却始终固守“只投资、不收购”的保守策略?
要知道,2025年全球AI领域并购交易达262笔,平均每1.5天就有一家AI初创公司被收购。英伟达花200亿美元收购Groq补齐算力短板,Meta以148亿美元拿下Scale AI完善数据标注能力,甚至马斯克旗下SpaceX都以1.25万亿美元估值收购xAI,押注太空数据中心破解算力瓶颈。反观腾讯,即便在AI领域累计投资超5亿美元,参投月之暗面、智谱AI等头部公司,却始终不愿迈出“收购”这关键一步。
这绝非腾讯缺钱、缺眼光,而是一场深层的战略矛盾:腾讯赖以成功的“后发制人”收购基因,与AI大模型的赛道特性产生了根本性冲突;它擅长的“收割熟桃子”式整合,在需要“提前下注”的技术密集型赛道,彻底失灵了。
只摘熟桃子,不种试验田
腾讯的收购史,从来不是“冒险拓荒”,而是“精准摘果”。从游戏、音乐到文学,其每一次成功收购,都遵循着一套固定的底层逻辑:等待他人验证商业模式、培育市场,待赛道格局初定、标的价值清晰后,再凭借流量与资本优势入场,通过生态协同实现垄断,最终低成本收割行业红利。这套逻辑的核心,是“低风险、高协同、可复制”,与腾讯“后发制人”的整体战略一脉相承。
腾讯音乐的诞生,是这套逻辑的第一次完美落地。2016年,在线音乐赛道已经过多年厮杀,酷狗、酷我、QQ音乐三分天下,商业模式清晰——版权付费+广告变现。腾讯没有从头培育版权库,而是直接以对价100%收购中国音乐集团(CMC),将酷狗、酷我纳入麾下,与自家QQ音乐整合成立腾讯音乐。收购完成后,腾讯音乐凭借超60%的版权曲库占比,迅速垄断市场,2018年上市时估值高达229亿美元,成为全球音乐流媒体巨头。
阅文集团的成立,更是“收割式收购”的教科书。2014年,网文赛道已经成熟,盛大文学旗下的起点中文网、潇湘书院,与腾讯文学旗下的创世中文网,占据行业90%以上的IP资源。腾讯没有投入精力培育作者生态、搭建内容平台,而是直接以50亿溢价收购盛大文学,将两大阵营整合,统一管理所有网文IP。此后,阅文凭借海量IP储备,在影视、动漫、游戏等领域持续变现,《庆余年》《赘婿》等作品的影视改编,为腾讯带来了巨额回报。
即便是海外收购,腾讯也坚守这套逻辑。2016年以86亿美元收购芬兰游戏公司Supercell,彼时Supercell已凭借《部落冲突》《荒野乱斗》成为全球顶流,2015年营收达23.5亿美元,商业模式成熟、团队能力顶尖。腾讯收购后,并未干预其日常运营,仅提供流量与资本支持,让Supercell继续保持独立创作,最终收获了稳定的现金流——2024年,Supercell营收占全球SLG手游市场35%份额,为腾讯贡献了丰厚利润。
而腾讯收购京东的案例,更将“生态协同”的逻辑发挥到极致。2014年,腾讯以“现金+资产置换+流量资源”的方式,换取京东上市前15%的股权,估值计算贴合京东实际价值,且采取分阶段投资策略,降低初期风险。收购后,腾讯向京东开放微信、手机QQ一级入口,双方推出“京腾计划”实现数据协同,同时腾讯保持京东独立运营,不干预刘强东的管理决策。这种“投资不控股、支持不干预”的模式,既让腾讯规避了电商运营的短板,又通过流量赋能收获了股权增值,最终以实物分红方式退出时,实现了约780亿元的税前收益。
梳理这些成功案例,不难发现腾讯收购的三个“铁律”,这也是其始终坚守的风险底线:不碰“未验证”的赛道、不碰“难整合”的标的以及不碰“需深度干预”的团队。
腾讯从不收购商业模式模糊、市场前景不明的公司,无论是音乐、文学还是游戏,收购时都已形成清晰的变现路径,标的本身具备盈利能力或明确的盈利预期。就像收购京东时,京东的电商供应链模式已得到验证,腾讯只需补充流量优势,即可实现双赢。
腾讯收购的公司,大多与自身生态高度互补,且产品形态标准化、用户数据可迁移,整合难度极低。比如酷狗、酷我的用户数据的可迁移至QQ音乐,Supercell的游戏可接入腾讯的全球发行渠道,无需投入大量资源进行技术重构。
腾讯偏爱收购团队稳定、有核心竞争力且愿意保持独立运营的公司,无论是Supercell的创始团队,还是京东的刘强东,腾讯都给予充分的运营自主权,避免因文化冲突、管理矛盾导致核心人才流失。
这套“精明”的收购逻辑,让腾讯在过去二十年里屡战屡胜,甚至被业内调侃为“互联网收割机”。但问题在于,这套在传统互联网赛道无往不利的逻辑,在AI大模型赛道,却成了“绊脚石”。
腾讯的逻辑,在AI赛道失灵了
腾讯不收购大模型公司,核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AI大模型的赛道特性,与腾讯收购的底层逻辑,产生了三大不可调和的冲突。AI收购的“高估值、高风险、难整合”,恰恰戳中了腾讯“低风险、可复制、易收割”的软肋。
腾讯习惯了“合理估值”下的收购,而当前AI大模型公司的估值泡沫,早已超出了其风险承受范围。传统互联网公司的估值,大多基于营收、利润等实际数据,而AI公司的估值,完全依赖“技术预期”,动辄估值数百亿、上千亿,市销率远超行业合理水平。
当前头部大模型公司的估值,早已达到天文数字:OpenAI估值5000亿美元,市销率38倍;Anthropic估值3500亿美元,尚未实现规模化盈利;国内的月之暗面(Kimi)估值48亿美元,智谱AI市值超1000亿港元,MiniMax市值超700亿港元。对比之下,腾讯2016年收购Supercell时,其估值仅为当年营收的3.6倍,远低于当前AI公司的估值水平。
更关键的是,收购一家头部大模型公司的成本,足以让腾讯“肉疼”。以月之暗面为例,48亿美元的估值,相当于腾讯2024年全年净利润的18%;若收购OpenAI这类顶级公司,成本将超过几千亿美元,其估值已经完全超过了腾讯的市值。这与腾讯收购京东时“2.15亿美元现金+资产置换”的低成本模式,形成了天壤之别。
更致命的是,AI公司的估值泡沫背后,是不确定的盈利前景。截至2025年底,全球绝大多数大模型公司仍处于“烧钱亏损”状态:xAI 2025年前9个月烧掉95亿美元,每月运营亏损达10亿美元;月之暗面虽然现金储备超100亿,但尚未找到清晰的规模化变现路径;智谱AI虽实现B端商业化,但营收规模仍不足以支撑其千亿市值。
腾讯向来擅长“低投入、高回报”的收购,而AI大模型的“高投入、低回报、长周期”,与其中短期盈利导向的战略,形成了根本冲突。对于习惯“摘熟桃子”的腾讯而言,花数百亿收购一家可能十年都无法盈利的AI公司,无疑是一场“豪赌”,而腾讯从不做无把握的赌局。
腾讯过往的收购,核心是“用户与资源的整合”,而AI大模型的收购,核心是“技术与人才的整合”——这恰恰是腾讯最不擅长的领域。
传统互联网公司的整合,本质上是“流量与渠道的叠加”。比如腾讯音乐的整合,只需将酷狗、酷我的版权与用户数据迁移至统一平台,接入腾讯的社交流量渠道,即可实现协同效应;阅文集团的整合,只需统一IP管理,对接腾讯的影视、游戏资源,即可完成变现。这些整合工作,无需深入重构技术架构,难度极低。
但AI大模型的整合,难度远超想象。不同大模型的底层框架、数据格式、推理引擎差异巨大,比如腾讯自研的混元大模型采用混合Transformer-Mamba-MoE架构,而DeepSeek采用的是开源架构,月之暗面则侧重长文本处理的专属架构,三者的技术路线几乎无法兼容。要将这些技术整合在一起,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顶尖技术人才,还需要耗费数年时间,整合成本甚至超过重新研发一款大模型。
更关键的是,AI公司的核心资产是“人才”,而非“用户或技术”。大模型的竞争力,取决于核心研发团队的能力,而这些顶尖AI人才,大多有强烈的独立诉求——DeepSeek、月之暗面等公司的创始团队,早已明确表示“拒绝被收购”,即便被收购,核心团队也可能因文化冲突、发展理念不同而集体离职。
Meta收购Manus的案例,就足以警示腾讯:2025年Meta以20亿美元收购中国AI智能体公司Manus后,核心团队从40人缩减至12人,大量核心人才离职,导致Manus的技术优势未能充分发挥。而腾讯收购搜狗后,与微信搜索团队的整合失败,也暴露了其在技术整合上的短板——搜狗的搜索技术未能有效融入微信生态,最终沦为“闲置资产”。
对于腾讯而言,收购一家大模型公司,很可能面临“花了百亿,只买到一堆代码,却留不住核心人才”的尴尬局面——这与它“收购即收割”的传统逻辑,完全背道而驰。
腾讯在AI领域,早已投入千亿级资源研发混元大模型——这意味着,一旦收购另一家头部大模型公司,将面临“自研与收购”的根本性战略冲突,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
一方面,若让收购的大模型独立发展,将导致“资源内耗”。腾讯需要同时维护两款大模型的研发、算力投入,研发成本与算力成本将直接翻倍,效率却会大幅降低。比如混元大模型每年的研发投入超200亿元,若再加上收购标的的研发投入,每年将额外增加100-200亿元的成本,这对于腾讯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另一方面,若将收购的大模型与混元整合,将导致“品牌稀释与团队矛盾”。用户难以区分腾讯自研的混元与收购的大模型,可能导致品牌认知混乱;而收购团队与腾讯原有AI团队(如腾讯AI Lab),也可能因技术路线、权力分配产生矛盾,影响决策效率。
这种战略冲突,在腾讯历史上并非个例。当年腾讯收购搜狗后,搜狗搜索团队与微信搜索团队因“战略定位”产生激烈矛盾,最终导致搜狗技术未能充分发挥价值;而腾讯在短视频领域,同时运营微视与视频号,也因资源内耗,导致微视最终失败,视频号的发展也受到拖累。
更重要的是,腾讯的“后发制人”战略,让其始终对“自研”抱有侥幸心理——它希望等到大模型赛道格局初定、技术路线清晰后,再通过自研或低成本收购实现赶超。就像当年在云计算领域,马化腾认为“为时过早”,等到阿里云验证商业模式后再入场;在短视频领域,等到抖音、快手成熟后再推出视频号。
但AI大模型的赛道,没有“等待”的时间。当前全球大模型赛道已进入“军备竞赛”阶段,OpenAI、Meta、字节跳动等公司持续加大投入,技术迭代速度日新月异,先发优势越来越明显。腾讯若继续等待,很可能错过整个AI时代——而这,正是其战略矛盾的核心。
后发制人,成了腾讯的“枷锁”
如果说AI收购的特殊性,是腾讯不收购大模型公司的“外部阻碍”,那么“后发制人”的基因桎梏,就是其“内部枷锁”。腾讯之所以在AI收购上犹豫不决,本质上是被过往的成功经验束缚了手脚——它习惯了“等别人跑通,我来收割”,却忘了在技术密集型赛道,“等待”就意味着“落后”。
腾讯的崛起,离不开“后发制人”的战略。从QQ模仿ICQ、微信追赶米聊,到视频号跟随抖音,腾讯每一次重要的产品突破,都不是“首创”,而是“后发超越”。这种战略的核心,是“规避风险、降低成本、精准打击”,在互联网流量红利时代,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微信的成功,就是“后发制人”的巅峰之作。2011年,米聊已经验证了移动IM的商业模式,积累了大量早期用户,而腾讯凭借QQ的6亿用户基础,快速推出微信,借鉴米聊的语音对讲功能,优化用户体验,通过QQ关系链导入,快速实现超越——2012年微信用户破1亿,彻底终结了米聊的威胁。
这种成功,让腾讯形成了强烈的路径依赖:它坚信,无论什么赛道,只要等到别人验证商业模式、培育好市场,自己凭借流量与资本优势,总能后来居上。这种思维,在游戏、音乐、文学等领域屡试不爽,但在AI大模型领域,却彻底失灵了。
AI大模型的赛道,与传统互联网赛道有一个本质区别:传统互联网赛道的核心竞争力是“流量”,而AI赛道的核心竞争力是“技术”。流量可以通过收购、整合快速获取,但技术无法通过“抄作业”快速赶超——它需要长期的研发投入、顶尖的人才储备、持续的技术积累,而这些,恰恰是腾讯“后发制人”战略所缺失的。
对比字节跳动,这种差距更为明显。字节跳动信奉“大力出奇迹”,在AI领域采取“激进投入、自主研发”的战略,2025年AI投入达1600亿元,占营收比例高达21%,是腾讯的3倍多。字节跳动没有等待别人验证赛道,而是直接入场,自研豆包大模型,快速迭代产品,如今豆包月活已达7500万,成为中国AI应用前三,日均tokens使用量超4万亿。
而腾讯,直到2025年4月,才在组织上配备类似字节Seed那样的独立AI团队,成立大语言模型部与多模态模型部——这比字节跳动晚了两年。等到腾讯推出元宝AI助手时,豆包、Kimi等产品已经成熟,用户心智早已形成,元宝即便投入10亿红包,也难以实现突破,最终只能沦为“陪跑者”。
腾讯的组织文化,进一步加剧了其在AI收购上的犹豫。腾讯独特的“赛马机制”,在过去创造了微信、王者荣耀等成功产品,但在AI时代,却成了“绊脚石”。
赛马机制的核心,是“内部竞争、优胜劣汰”——多个团队在同一赛道上各自为战,最终选出最成功的产品。这种机制,在产品创新阶段有一定优势,但在需要“集中资源、快速决策”的AI赛道,却导致了“内部消耗、决策迟缓”。
在AI领域,腾讯内部存在多个相关团队:腾讯AI Lab、混元大模型团队、微信AI团队,这些团队各自为战,缺乏协同,甚至存在“内部竞争”。比如腾讯AI Lab在2022年经历大规模裁员,多位核心成员离职,AI Lab副主任俞栋也于2026年初离开,导致其技术积累难以有效复用;而混元大模型团队与微信AI团队,在技术路线上存在分歧,难以形成合力。
这种组织架构,让腾讯在AI收购上难以形成统一决策。一方面,不同团队对“收购标的”有不同的诉求:混元团队担心收购后自身地位被削弱,微信团队希望收购能快速融入微信生态,AI Lab则关注技术互补性;另一方面,赛马机制导致“谁都不愿承担责任”,没有人敢拍板进行大额收购,最终只能选择“保守投资”,而非“果断收购”。
更重要的是,腾讯的组织文化,始终“重产品、轻技术”。腾讯擅长做“用户体验优化”,却不擅长做“底层技术创新”;擅长“流量运营”,却不擅长“技术研发”。这种文化氛围,让腾讯对AI技术的重视程度不够,也让其在收购大模型公司时,缺乏“技术敬畏心”——它总以为,只要收购了标的,就能快速掌握核心技术,却忽略了AI技术的复杂性与长期性。
犹豫,就会败北
当全球科技巨头都在通过收购快速补齐AI短板、构建竞争壁垒时,腾讯的“犹豫”,使其在这场全球AI整合浪潮中,明显缺位。这种缺位,不仅让腾讯错失了诸多机会,更让其在AI竞争中,逐渐被竞争对手拉开差距。
2025年,全球AI领域并购交易达262笔,同比增长35%,交易规模同比激增140%,AI收购已成为全球科技巨头的“常规操作”。
英伟达以200亿美元收购Groq,补齐推理芯片短板,垄断AI算力市场;Meta收购Manus、Scale AI,补全AI智能体与数据标注能力,对抗OpenAI;苹果收购Q.ai,突破无声语音交互技术,提升Siri竞争力;SpaceX收购xAI,整合太空数据与AI能力,押注太空算力未来。这些巨头的收购,核心逻辑高度一致:通过收购快速获取核心技术与顶尖人才,缩短研发周期,抢占市场先机。
从基础模型(SpaceX收购xAI)、AI芯片(英伟达收购Groq),到智能体(Meta收购Manus)、垂直应用(微软收购Nuance),全球AI收购已覆盖全产业链。其中,垂直领域AI公司的收购成功率更高,因为技术与场景结合紧密,整合难度相对较低——这为腾讯的AI收购,提供了重要参考。
全球巨头普遍采用“收购后保留独立运营权”的模式:谷歌收购DeepMind后,允许其保持伦敦总部独立,仅要求技术共享;Meta收购Manus后,创始人肖弘出任副总裁,团队保留独立决策权;SpaceX收购xAI后,仍由马斯克统一管理,但保持xAI的技术独立性。这种模式,既保证了被收购团队的创造力,又实现了生态协同,与腾讯收购Supercell时的“不干涉”策略高度相似——这证明,腾讯完全有能力复制这种成功模式,但其却选择了犹豫。
与全球巨头的积极收购形成鲜明对比,腾讯在AI领域的收购动作寥寥无几,主要以“少数股权投资”为主,始终不愿迈出“全资收购”或“控股收购”的关键一步。
2023年,腾讯投资智谱AI 2亿元、MiniMax数千万美元,未进行收购;2024年,参投月之暗面3亿美元C轮融资,持股比例未公开,仍未收购;2025年,投资燧原科技(AI芯片)、Manus等,均为少数股权投资,没有任何收购动作。即便腾讯是月之暗面、智谱AI的重要股东,拥有优先收购权,也始终选择“观望”。
这种“只投资、不收购”的策略,反映了腾讯的战略犹豫:既想通过投资布局AI生态,享受标的成长带来的股权增值,又不愿承担收购成本与整合风险;既想借助外部技术弥补自身短板,又不愿放弃自研的“面子”与控制权。本质上,这仍是“后发制人”思维的延续——腾讯希望等到被投公司成熟、技术路线清晰、估值合理后,再考虑收购,却忽略了AI赛道的“时间窗口”。
腾讯已经错失了多次最佳收购时机:2024年,月之暗面估值仅20亿美元,彼时收购成本仅为当前的一半,且核心团队稳定;2025年,DeepSeek估值不足30亿美元,其低成本高性能的开源模型,能大幅降低腾讯的研发成本,却被腾讯错过;而Manus被Meta以20亿美元收购前,腾讯作为其投资方,完全有机会优先收购,却因犹豫,最终错失了补齐AI智能体能力的机会。
反观字节跳动,不仅加大自研投入,还积极进行收购布局,补齐技术短板;百度、阿里也通过收购垂直领域AI公司,快速拓展AI落地场景。当竞争对手都在“加速奔跑”时,腾讯的“犹豫”,只会让其在AI竞争中,越来越被动。
结语
腾讯过往的成功,在于其“精明”——只摘熟桃子,不种试验田;但AI时代的竞争,从来没有“熟桃子”可摘,只有“硬仗”要打。
腾讯不收购大模型公司,本质上是一场“战略逃避”——逃避技术研发的艰辛,逃避收购整合的风险,逃避基因变革的痛苦。但在AI这一技术密集型赛道,流量与生态优势不再是万能钥匙,技术创新才是核心竞争力。腾讯可以靠“收割”赢得过去,却无法靠“等待”赢得未来。
全球AI收购潮已经来临,英伟达、Meta、字节跳动等公司,都在通过收购快速补齐短板、抢占先机。腾讯的犹豫,只会让其在AI时代逐渐被边缘化;而其唯一的破局之路,就是打破后发制人的基因桎梏,放下“收割者”的姿态,果断出手,通过收购与自研结合,补齐技术短板,发挥生态优势。
未来1-2年,将是腾讯AI战略的关键窗口期。若能果断打破路径依赖,积极进行AI收购布局,与混元大模型形成协同,腾讯仍有机会在AI时代延续其互联网霸权;若继续固守保守策略,在收购上犹豫不决,腾讯很可能错失AI革命的列车,沦为“流量管道”而非技术引领者。
对于腾讯而言,这场抉择,不仅决定其自身命运,更将影响中国AI产业的发展格局。而最终的答案,终将写在每一次战略决策与执行中——AI时代,唯有创新者进,唯有变革者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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