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美苏谈判代表先后在赫尔辛基与维也纳举行多轮军控会谈,并取得突破性进展。
半个多世纪以来,这些会议及后续达成的一系列条约,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美苏无限制扩充核武库的势头。
而到本周四午夜,作为这一系列军控条约中最后一项仍在生效的协议,《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将正式到期,世界或将迎来冷战结束以来前所未有的核武库不确定性时代。
“我们正处在历史性的转折点,在我看来,全球两大核武国未能履行部分基本义务,这是一次重大失败。”军备控制协会执行主任达里尔・金博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包含多项核心条款,将双方已部署核弹头上限定为1550枚,部署系统上限为800套;
未部署的洲际弹道导弹与潜射弹道导弹库存不受限制,但允许双方开展核查。
协议到期后,美俄这两大核大国之间,将不再有关于核武库规模与核武器部署数量的具体约束性协议。
据美国科学家联盟数据,俄罗斯拥有5459枚核弹头,美国拥有5177枚,两国核弹头数量约占全球总数的90%。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由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与俄罗斯时任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于2010年签署,是一系列旨在限制核武库破坏潜力的双边协议中最新的一项。与此前条约一致,该协议为临时措施,原定有效期10年,条约规定可延长一次、每次五年,时任总统拜登已于2021年完成延期。后续军控安排,要么通过新协议确立,要么依靠双方自愿的自我约束。
2023年,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宣布暂停参与《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但并未正式退出,这一举措被不少人视为对条约的致命打击。
普京将这一决定归咎于西方对乌克兰的军事支持。
随着2月初到期日临近,数月来专家不断发出警告,普京与特朗普似乎都对即将失去对核武库的监管约束表现得不以为意。
去年9月,普京提出,若美国遵守相关条款,俄方愿继续自愿遵守条约限制。
当时《莫斯科时报》援引专家观点称,这一提议是外交上的“唾手可得”之举,既互惠互利,也容易达成共识。
特朗普曾表示该提议“听起来不错”,但此后并未采取正式后续行动。
今年1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他对条约即将到期显得毫不在意:“如果它到期了,那就到期了,我们会达成更好的协议。”
特朗普并未推动与俄罗斯达成双边协议,反而坚持塑造自身“和平缔造者”形象。
专家表示,考虑到新一轮核军备竞赛的潜在破坏力,为追求“更好的协议”而任由《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失效,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2010年,美国《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首席谈判代表罗斯・戈特莫勒曾表示,若该条约未能获批,“我们对俄罗斯核力量的了解将随时间大幅减少,进而加剧误解、不信任,以及最坏情况分析与决策的风险”。这一担忧至今仍未消散。
除遏制核武库扩张外,《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还建立了一整套核查、数据交换与监督机制——尽管其中多项因乌克兰冲突已暂停——以确保任何一方都不会对另一方核武库的发展感到意外。专家与官员均表示,失去这些机制,未来将充满更大的不确定性与风险。
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前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称,《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失效将加速“末日时钟”的转动,这一隐喻
直指人类自我毁灭的风险。“我并非说这会立刻引发灾难或核战争,但这理应引起所有人的警惕。”梅德韦杰夫说。
“短短几天内,世界将陷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危险的境地。”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本周表示。佩斯科夫周二称,截至目前,特朗普尚未回应普京的提议,也未就替代《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新协议透露任何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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