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秋趁着午休回了趟小院。
他打开那只老旧的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是盖了军章的离婚申请报告。
报告底下的日期是三年前,在沈父去世前两天。
大概是因为同情他丧父,宋薇岚迟迟没拿出来。
直到去年书房进了耗子,他阴差阳错打开了上了锁的书桌才看到。
沈怀秋拿出笔,添了几笔把日期改成了今天,然后送去了街道办。
回来后,他烧火做饭,收拾好行李直接搬去了集体宿舍。
宋爷爷挽留他,“怀秋,矿场工作再忙也没必要搬过去?至少你也等薇岚回来了再走!”
沈怀秋唇角溢出苦涩的笑。
“爷爷,宋薇岚在林水生家帮村民看病呢,算了吧。”
刚刚他从街道办回来,远远就瞧见林水生家挤满了人,院中间坐着莞尔清雅的女人带着听诊器,给村民排队把脉。
而林水生贴心的给她端茶送水,两人甜蜜的样子像对新婚夫妻。
宋爷爷无奈叹息,进屋子里拿了一筐鸡蛋,非要给他带上。
沈怀秋眼眶酸涩,他刚出生母亲就病逝了,宋爷爷给他没有体会过的关爱。
沈父是泥土匠,有一年他跟着装修队去省城赶工程,沈怀秋却发起烧来,是宋爷爷冒着大雪抱着他去诊所挂水,整夜整夜守着他。
那时候的宋薇岚还会像照顾弟弟那般给他喂药喂粥,与他一起上学,遇到欺负他的坏小孩,也会挺身而出替他举报给老师。
什么时候变的呢?
在高中时,宋薇岚是班长,林水生是团支书,两人也越走越近,沈怀秋时常背着书包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可有一天,不知是谁举报宋薇岚和林水生早恋,学校将他们两人列为“典型”当众批判。
宋薇岚再也没给他过好脸色。
他试图解释,可宋薇岚不愿意听,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沈怀秋,你也是男的,我们也得避嫌!”
就这样避嫌了快十年了,大抵宋薇岚从心底就嫌弃他吧。
沈怀秋擦掉眼角的残泪,提着鸡蛋和行李离开了。
集体宿舍四人一间,沈怀秋布置好自己的床铺,带着铁皮饭盒,就准备去食堂打饭。
“夸嚓!”的一声,铁皮饭盒被拍在地上。
“宋薇岚!你来这做什么,这是集体宿舍......”
沈怀秋话还没说完,女人就拽着他要往外走。
“松手!我现在要去食堂!”
宋薇岚红着眼推搡他一把,“谁让你搬来这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爷爷摔伤了腿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什么!”沈怀秋蒙了,“怎么会?可我走之前他爷爷还好好的......”
“你晒在房顶的辣椒没有收,爷爷怕下雨,自己爬梯子上房顶,然后!”
那双杏眸窜起了一股火苗,“沈怀秋,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脑子一片空白,没有多余的心思跟她拌嘴,匆忙朝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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