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0年冬,39岁的多尔衮在塞外狩猎坠马身亡。顺治皇帝亲自出城迎接灵柩,追封他为“义皇帝”,举国服丧。可谁能想到,仅仅两个月后,这位曾经的“皇父摄政王”就被掘坟鞭尸、削爵撤庙。
当清廷对多尔衮展开极致清算时,有一个人的命运被史书轻描淡写带过——多尔衮唯一的亲生女儿东莪格格。这个年纪尚幼的小姑娘,在父亲被定为逆臣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从皇父到罪人:一场皇权主导的清算
顺治七年的冬天格外寒凉。多尔衮的死讯传至京城,满城肃穆。灵车驶入东直门时,虚龄十三岁的顺治身着孝服,率文武百官在寒风中跪迎,任谁看都觉得多尔衮的身后哀荣已到极致。
但皇权场上的礼仪,从来都是做给朝野上下看的。
多尔衮棺椁下葬不久,被他压制多年的郑亲王济尔哈朗,便联合诸王大臣罗列罪状上疏:被弹劾私制御用服饰、有谋逆之嫌,罗织罪名幽禁致死肃亲王豪格,独揽朝政僭越礼制……条条触碰宗室红线。
1651年二月,顺治正式下清算诏书,传旨官宣削爵、撤庙、掘墓鞭尸,朝堂上下一片肃静。
这是清初极为严厉的宗室惩戒。工匠破开多尔衮地宫,将遗体拖出当众鞭挞示众;权倾一时的睿亲王府被查抄封禁,财物尽数充公,宅邸在乾隆年间改建为玛哈噶喇庙(后更名普度寺),并未赏赐他人。多尔衮的亲信党羽也相继被贬黜、问斩,昔日权势一朝散尽。
史书缝隙里的宗室孤女
这场席卷朝野的清算中,没人真正在意一个小女孩的去向。
《清皇室四谱》仅留下一句极简记载:“多尔衮无子,以豫亲王多铎子多尔博为嗣。女一,东莪。”
她的生母、出生年份,清代所有正史均无记录。这份空白恰恰是传统史书的书写规则:无关皇权核心博弈的人物,不会被详细着墨。
史学界据清初宗室婚嫁惯例推测,东莪彼时约七八岁至十余岁,该年龄无正史明确记载。按清制,宗室女子到适婚年龄必有指婚、婚嫁记录,而东莪无任何相关记载,也印证了她当时尚未成年。
在谋逆大罪的连坐规则下,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保住性命,已然是宗室法度下的侥幸。
“交由多尼看管”:九字诏书里的政治权衡
顺治对东莪的最终处置,《清世祖实录·顺治八年二月》留下了唯一官方记载:“将其子女东莪、多尔博交由信郡王多尼看管。”
这句话藏着顺治亲政初期的周全考量。
多尼是多尔衮亲弟多铎的次子,隶属两白旗核心宗亲,由他看管东莪,明面上是宗亲照料,实则是严密监管:既不落“赶尽杀绝宗室”的骂名,又能把罪臣之女牢牢控制在视线内。
这套处置方式稳妥务实:不杀,平息宗室内部的非议;严管,杜绝一切潜在隐患。至于东莪个人的悲喜与前路,并未被纳入皇权核心考量范畴。
自此之后,东莪彻底消失在《清实录》《清史稿》《钦定宗室玉牒》等官方史料中,无封号变更、无婚嫁记录、无卒年葬地,像一滴水融进尘埃,再无音讯。
清初宗室女性的宿命缩影
东莪不是第一个被政治裹挟的宗室女子,清初的宫廷里,这样的命运比比皆是。
家族得势时,她们是满蒙联姻的政治筹码,家族倒台后,她们或没入辛者库为奴,或被随意指婚,连姓名都难以在史书中留存。
她的处境更特殊,作为多尔衮唯一的亲生女,她身处皇权清算的风暴中心,而定夺她命运的顺治,彼时也只是虚龄十四岁的少年天子。
我们无从知晓东莪被送入信郡王府时的心境,也不清楚她是否明白自身处境的由来,这些留白,正史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历史留白下的客观解读
翻遍清代官方史料,东莪的最终结局始终无考,这份“查无此人”,暴露了传统史书重皇权、轻个体的书写局限。
从顺治的处置中,能清晰看到清初政治的现实逻辑:
第一,决策以利弊为核心。杀无政治威胁的幼女只会徒留骂名,留其性命既能彰显皇家宽仁,又无朝局隐患,是最优选择。
第二,宗室女性的身份桎梏。东莪因女性身份被认定无法传承多尔衮的政治势力,才得以保全性命,这也是清初宗室女性的生存困境。
第三,史料收录的制度规则。多尔衮被黜出宗室后,东莪的宗室爵位同步作废,不再符合官方实录、玉牒的收录标准,并非被刻意销毁记载。
顺治对多尔衮的清算极具惩戒性,对东莪的处置则偏向理性克制,这份克制无关个人仁慈,只是皇权稳固的现实选择。
东莪格格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清初紫禁城的本质:只有利弊权衡,没有个体温情;只有权力棋局,没有自主命运。她的生卒、婚嫁、归宿,史书一字未提,只留下一个被时代裹挟的模糊身影。
历史总浓墨重彩书写帝王将相的权力博弈,却常常忽略那些被巨轮碾过的小人物。即便贵为摄政王独女,在政治风暴面前,也不过是无根飘萍。
关于东莪格格的最终归宿,史学界仅有远嫁蒙古的主流推测,你更倾向她拥有怎样的人生结局?从清初政治角度看,顺治对东莪的处置是否符合当时的宗室规则?
参考正史文献:
1. 《清世祖实录·顺治七年卷》《清世祖实录·顺治八年卷》(官修正史)
2. 《清史稿·世祖本纪》(官修正史)
3. 《清史稿·睿忠亲王多尔衮传》(官修正史)
4. 《清史稿·郑亲王济尔哈朗传》(官修正史)
5. 《清史稿·肃亲王豪格传》(官修正史)
6. 《清皇室四谱》(清代宗室官方谱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