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坟竟挖出先帝血书!孝庄太后当场翻脸
顺治七年腊月初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多尔衮坠马而亡。
次年正月十二,刚亲政的顺治帝突然下旨掘坟鞭尸,削爵位、撤庙享、罢谥号、黜宗室、籍家产。
可当棺材盖被撬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多尔衮怀中竟揣着一封黄绸血书。
孝庄太后抢过血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皇上,这尸……鞭不得了。”
顺治八年正月,北京城冷得能冻裂石头。
天还没亮透,一队侍卫已经顶着寒风出了德胜门,马蹄子在结了霜的土道上踩得咯吱响。
领头的侍卫统领巴图鲁攥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不时回头看看队伍中间那辆青篷马车——车里坐着当今天子,爱新觉罗·福临,年方十四的顺治皇帝。
皇帝要亲自去鞭尸。
鞭的是去年腊月刚下葬的睿亲王多尔衮,那位曾经权倾朝野、让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皇父摄政王”。
“统领,前面就是九王坟了。”副手压低了声音。
巴图鲁抬头望去,东直门外二十里的这片坟地,原先修得何等气派!汉白玉的碑楼,青石的神道,石人石马排出去半里地。
可如今,碑楼被推倒了,石像被砸碎了,满地狼藉。
正中间那座高耸的坟冢刚被刨开,新鲜的黄土堆在两边,像个被撕开的伤口。
皇帝从马车里下来了。
福临穿着件玄色箭袖袍子,外头罩了件貂皮大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走到坟坑边上,低头看着下面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棺盖已经被撬开了一半。
“打开。”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十几个力士拽着绳索,喊了声号子,“轰隆”一声,厚重的棺盖被彻底掀开,摔在黄土堆上。
一股混合着檀香和腐败气息的味道涌上来。巴图鲁下意识想退,瞥见皇帝一步没动,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
棺材里,多尔衮穿着亲王礼服,头戴东珠朝冠,面上盖着块黄绫。
虽然下葬才一个多月,但腊月天寒,尸身竟保存得相当完整,那张曾经让无数人畏惧的脸,此刻在晨光里泛着青白色。
福临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巴图鲁都觉得腿有点发麻。
“鞭子。”皇帝伸出手。
早有太监捧上一根特制的牛皮鞭,鞭梢浸过盐水,在冷风里硬邦邦的。福临接过鞭子,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满场鸦雀无声,只听见北风呼呼地刮。
就在皇帝要挥鞭的那一刹那——
“等等!”
巴图鲁猛地回头,只见一队仪仗正从官道那边疾驰而来。黄罗伞盖,凤辇鸾驾,是孝庄皇太后的銮驾!
凤辇未停稳,孝庄太后已经掀帘下车。她今日穿了身深青色常服,鬓发一丝不乱,只是脚步快得有些急,两个宫女几乎跟不上。
“皇帝!”太后走到坟坑边,声音压着,“你当真要做这千秋史笔都难容之事?”
福临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母亲:“皇额娘,多尔衮把持朝政七年,欺凌朕躬,威福自专。
如今朕亲政了,难道连出口恶气都不成?”
“他是该死!”
孝庄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凑近了几步,低声道,“可他人都死了!掘坟鞭尸,这是要遭天谴的!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让后世史书怎么写你?”
少年皇帝的眼睛更亮了,那里面烧着一团火:“朕不怕!朕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父摄政王’,死后连条野狗都不如!”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起了鞭子。
“皇上!”巴图鲁失声喊出来。
鞭子还没落下,孝庄太后突然指着棺材里:“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多尔衮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下面,隐约露出一角明黄色的绸子。
那颜色太扎眼了,在亲王礼服的石青色和尸身的青白之间,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福临的手僵在半空。
“取出来。”他命令道。
巴图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跳下坟坑。
棺材很深,他踩在垫脚的土堆上,弯下腰,手指碰到那角黄绸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冰凉,滑腻。
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抽出来。
是一封折得方正正的黄绸书信,外面用金线缠着。可那黄绸上,竟浸透了一片暗红褐色的痕迹,像是……血。
巴图鲁双手捧着那封血书,爬出坟坑,跪呈给皇帝。
福临盯着那血书看了片刻,伸手去接。
另一只手却更快。
孝庄太后一把将血书夺了过去,动作快得几乎不像个四十岁的妇人。她背过身,急急地扯开金线,展开黄绸。
只一眼。
就一眼。
巴图鲁清清楚楚地看见,太后的手抖了一下,接着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那张永远从容镇定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白得像她身后雪地里的残碑。
“皇额娘?”福临疑惑地唤了一声。
孝庄太后猛地转过身,把那封血书紧紧攥在胸前,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皇上……这尸,鞭不得了。”
“为什么?”福临皱起眉,“那是什么东西?”
“是……”孝庄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先帝的血书。”
“先帝?”福临愣住了,“皇阿玛?”
孝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竟浮起一层水光:“是你皇阿玛……皇太极的绝笔。”
风更大了,卷起坟地里的纸钱灰烬,在空中打着旋。远处枯树枝桠碰撞,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窃笑。
福临一把抢过血书。
黄绸已经发旧,边缘都起了毛,可上面用血写成的满文却依旧清晰。那血早已变成深褐色,一个字一个字,力透绸背:
“朕大限将至,八旗必生动荡。
多尔衮,朕知你雄才,亦知你野心。然福临年幼,非你辅佐不能坐稳江山。
今朕以血为誓,托孤于你——若你尽心辅佐幼主至亲政,朕在天之灵,保你死后哀荣,子嗣永享王爵。若你行废立之事……”
后面的字迹越发凌厉,几乎要划破绸面:
“……爱新觉罗氏子孙,人人得而诛之!掘坟鞭尸,挫骨扬灰,皆不为过!”
落款处是“皇太极绝笔”,下面盖着私玺,印泥也是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血。
福临拿着血书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棺材里那张青白色的脸。多尔衮安静地躺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叹息。
七年了。
这七年来,多尔衮确实权倾朝野。他逼死了豪格,压制了两黄旗,甚至敢在朝堂上让皇帝叫他“皇父”。
福临多少次在夜里惊醒,梦见自己被这位皇叔从龙椅上拖下来。
可是……
可是这七年来,大清的江山稳住了。入关定鼎,扫荡南明,推行新政。
多尔衮再专权,却从未真正行废立之事。甚至在临终前几个月,还主动还政于他。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一纸血书,悬在这位摄政王的头顶,悬了整整七年。
“皇额娘……”福临的声音发颤,“您早就知道?”
孝庄太后别过脸去,不看他。
那就是默认了。
福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比这腊月的寒风还冷。
他想起多尔衮最后一次进宫,那时摄政王已经病得很重,却还强撑着来商议西南军务。临走时,多尔衮在殿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疲惫,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皇上。”巴图鲁小声提醒,“还……还鞭吗?”
福临盯着手里的血书,又看看棺材里的尸身。那根牛皮鞭还攥在他另一只手里,鞭梢在风里微微晃动。
孝庄太后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急地说:“皇帝,不能鞭!你皇阿玛在天上看着呢!他发了血誓,保多尔衮死后哀荣。
你若鞭了这尸,就是违了先帝遗愿,要遭天谴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更何况……这血书一旦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先帝软弱,靠一纸血书求饶才能保你皇位!会说咱们母子忘恩负义,人家遵守了誓言,咱们却要掘坟鞭尸!”
福临的手攥紧了,鞭柄上的雕花硌得掌心生疼。
坟地里静得可怕。
所有侍卫、太监、力士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这是天家秘辛,是能要人命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福临忽然一扬手——
“啪!”
鞭子没有抽向棺材,而是狠狠抽在旁边的黄土堆上,激起一团尘烟。
“盖棺。”皇帝的声音沙哑,“重新下葬。”
巴图鲁如蒙大赦,赶紧挥手让力士们动手。
“可是皇上,”一个胆大的太监小声问,“那……睿亲王的爵位?宗室身份?还有家产……”
福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少年皇帝的眼睛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团火还在,只是被一层复杂的阴霾笼罩着。
“睿亲王……追封睿忠亲王。”他一字一句地说,“以亲王礼重新安葬。家产……抄没的就算了,王府还给他的嗣子。”
孝庄太后明显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旁边的宫女赶紧扶住。
棺盖重新合上,力士们开始填土。
一锹一锹的黄土落下去,渐渐掩埋了那口金丝楠木棺材,掩埋了里面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尸身,也掩埋了那段鲜为人知的往事。
福临一直站着,直到坟冢重新堆起。
临走时,他忽然问:“皇额娘,如果当年多尔衮真的反了,您会怎么办?”
孝庄太后正望着新坟出神,闻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晨光里,她的侧脸线条坚毅,那是经历了三朝风云磨砺出来的轮廓。
“他不会反的。”太后轻声说,“你皇阿玛看人……从来很准。”
她没再说下去,转身走向凤辇。
福临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那座新坟。
他把那封血书小心折好,塞进怀里。黄绸贴着胸口的位置,冰凉冰凉的,像一块永远也焐不热的石头。
许多年后,顺治皇帝在临终前,把这封血书交给了自己的儿子玄烨。
又过了许多年,康熙皇帝在彻底平定三藩之乱的那天夜里,独自去了景山的寿皇殿。
他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很久,最后从怀里取出那封已经脆得快要碎掉的黄绸血书,就着长明灯的火焰,一点一点,烧成了灰烬。
火光跳动间,那些用血写成的字迹最后一次显现:
“……若你尽心辅佐幼主至亲政,朕在天之灵,保你死后哀荣……”
灰烬飘起来,在殿里盘旋,最后消失无踪。
就像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那些在权力漩涡里挣扎的灵魂。
都散了。
声明:配图技术生成,仅供叙事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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