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被车裂前,秦惠王问:你变法二十年,可曾留一条后路?商鞅笑:留了。惠王:在哪?商鞅:在孝公的遗诏里。惠王脸色大变:快执行

五辆战车,粗麻绳,一个白发老人。

商鞅被绑在刑台中央,围观的百姓密密麻麻。监斩官已经举起了令旗,战车手紧握缰绳,只等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一队銮驾疾驰而来。

"慢着!"

惠王从马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商鞅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商君,你变法二十年,让无数人恨你入骨。你可曾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商鞅抬起头,竟然笑了:"留了。"

"在哪?"

"在孝公的遗诏里。"

话音刚落,惠王手中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在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身后的公子虔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惊恐。所有大臣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句话为何有如此威力。

惠王突然转身,声音近乎咆哮:"快去宫中!取孝公遗诏!立刻!"

内侍们慌乱地奔向宫中。

刑场陷入死寂。

商鞅站在五辆战车中央,秋风吹起他的白发,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那份被封存了三年的遗诏,此刻正在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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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孝公三年春,栎阳宫。

大殿上只有两个人。孝公坐在王位上,打量着眼前这个从魏国来的年轻人。卫国公子鞅,二十来岁,身材瘦削,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

"你说你能让秦国强大。"孝公的声音带着怀疑。

公子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外面贫瘠的土地:"主公,秦国地处西陲,被六国视为蛮荒之地。但恰恰是这样的秦国,才最有可能变强。因为秦国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因为秦国的百姓渴望改变。"

孝公站起身来,在殿上来回踱步。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叹息,想起六国使节脸上的轻蔑,想起秦国这些年的屈辱。他停下脚步:"如果我给你权力,你要怎么做?"

"第一步,立信。"

孝公皱眉:"立信?"

"秦国最大的问题不是土地贫瘠,不是兵力不足,而是政令不通。上下离心,百姓不信任朝廷,官员各自为政。要想变法,必须先让百姓相信,朝廷说话算数。"

孝公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立不起威信,你自行离开。"

"好。"

五天后,咸阳城南门。

一根三丈长的木头立在城门口,旁边竖着一块告示牌:谁能把这根木头搬到北门,赏十金。

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

"这不是开玩笑吗?搬根木头就给十金?"

"肯定有诈,别上当。"

"听说是那个新来的客卿搞的名堂。"

公子鞅站在人群外,静静观察着。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黄昏,没有一个人敢动那根木头。他转身对身边的随从说:"加到五十金。"

告示牌很快换了,五十金三个字格外醒目。人群躁动起来,但依然没人敢动。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时,一个壮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黑着脸,赤着膊,身上满是泥土。

"我来试试!"壮汉吼了一声,弯腰抱起木头。

木头很沉,他咬着牙,青筋暴起,一步一步朝北门走去。围观的百姓跟在后面,越聚越多。当壮汉把木头放在北门前时,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

公子鞅走上前去,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金灿灿的五十个金饼摆在壮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甘……甘龙。"壮汉喘着粗气。

公子鞅将金饼推到壮汉面前,然后站起身来,面对围观的百姓:"诸位,今日立木为信,就是要告诉大家,从今往后,秦国朝廷说话算数。凡是遵守法令的,必有重赏。凡是违反法令的,必受重罚!"

人群一片哗然。那天晚上,立木为信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咸阳。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这个外来的客卿似乎不太一样。

七天后,新法颁布。

第一条:什伍连坐。五家为伍,十家为什,互相监督。有罪不举发的,腰斩。举发有罪的,与斩敌首同赏。

第二条:废除世卿世禄,按军功授爵。

第三条:奖励耕战,多生产粮食和多杀敌的,免除徭役。

第四条:禁止私斗,私斗者按杀人罪论处。

新法一出,满城震动。

那天夜里,公子虔在府中设宴,请来了一众旧贵族。酒过三巡,公子虔拍着桌子:"这个外来的竖子,太放肆了!什么废除世卿世禄?我们世代为秦国立功,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

公孙贾也气得脸色铁青:"还有那个什伍连坐,简直是把百姓当成囚犯!这样下去,人心必散。"

一个老臣摇头叹息:"主公年轻,被这个外来的客卿蛊惑了。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这场变法。"

"那就等着看吧,"公子虔冷笑一声,"等到百姓反抗,民怨沸腾,主公自然会明白,这个变法行不通。"

但公子虔没有等到民怨沸腾。

新法推行的第二个月,一个农夫因为私藏武器被什伍举报。公子鞅命人当场处决,首级挂在城门上示众。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敢私藏武器。

第三个月,一个官员因为贪污被处以腰斩。这个官员在秦国根深蒂固,有无数亲朋故旧。但公子鞅铁面无私,该杀就杀,毫不留情。

第四个月,秦国的粮食产量开始增加。因为新法规定,多产粮食的可以免除徭役,百姓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田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连老人和孩子都下地干活。

孝公站在宫中,望着远处绿油油的麦田,脸上露出了笑容。

"主公,"公子鞅走到他身边,"新法已经初见成效。"

孝公转过身来:"变法之路,会很难吧。"

"旧贵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只是在观望,等待机会反扑。"

果然,机会来了。

秦孝公七年夏,太子驷在城外狩猎时,与人发生冲突。对方是个平民,太子一怒之下命人将其打伤。按照新法,伤人者要受罚。但太子是储君,谁敢处罚?

消息传到公子鞅耳中,他沉默了很久。旁边的属下小心翼翼地说:"商君,太子毕竟是储君,这事……"

"正因为是太子,才更要处罚。新法推行三年,如果连太子都可以例外,那这法还有什么威严?去告诉主公,我要上朝面君。"

第二天,朝堂上。

公子鞅跪在殿下,声音响亮:"主公,太子触法,按律当罚。"

殿上一片寂静。孝公坐在王位上,脸色阴沉。他看着公子鞅,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太子驷,良久没有说话。

"商君,太子是国之根本。"孝公的声音很轻。

"主公,正是因为太子是国之根本,才更要严格守法。如果太子都可以例外,百姓凭什么相信新法?旧贵族凭什么服从新法?这三年的努力,将毁于一旦。"

公子虔冷笑一声:"商君说得轻巧。太子是储君,岂能像平民一样受罚?"

"我没说要处罚太子,"公子鞅转头看向公子虔,"太子年幼无知,罪不在己,在其师傅。按律处置,公子虔当受刺字之刑,公孙贾当受劓刑。"

殿上炸开了锅。刺字是在脸上刻字,劓刑是割鼻子,都是极其羞辱的刑罚。公子虔和公孙贾都是秦国的贵族,要是受了这种刑罚,以后还怎么见人?

"主公!"公子虔跪下,声音颤抖,"臣为秦国效力数十年,难道就落得这个下场?"

公孙贾也跪下:"主公明鉴!商君这是假公济私,要报复我们!"

孝公闭上眼睛。他的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殿上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这个决定,将决定新法的命运。

良久,孝公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准。"

公子虔和公孙贾被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殿上,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太子驷站在一旁,小脸煞白,拳头紧握。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新法。

秦孝公十年秋,魏国来犯。

魏军号称三十万,由名将公叔痤率领,声势浩大。秦国举国震动,旧贵族们幸灾乐祸,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商君的变法,不过是纸上谈兵,"公子虔在府中对门客说,"真到了打仗的时候,还是要靠我们这些世代军功的贵族。"

但他错了。

公子鞅请命出征,亲率秦军迎战。战场上,秦军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每个士兵眼中都闪着光,那是对爵位的渴望,对改变命运的渴望。他们不怕死,因为杀敌有赏。他们敢拼命,因为立功有爵。

魏军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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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叔痤被俘,三十万大军溃不成军。秦军一路追杀,夺取了河西五城。

"公子鞅,"孝公举起酒樽,眼中含着泪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大秦的商君,封地商於十五邑!"

殿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公子鞅跪下接受封赏,成为商君。

但就在这一刻,公子虔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刺字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宴会散去后,商鞅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夜色深沉,只有零星的灯火。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是他的心腹赵良。

"商君,属下有话要说。"

"说吧。"

赵良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商君功高震主,如今封地商於,手握重兵。朝中旧贵族对您恨之入骨,属下担心……"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变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我作为变法的推手,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赵良沉默了。他知道劝不动商君,这个人太执着了,执着到可以用生命去赌一个信念。

变法继续推进。秦国的国力一天比一天强盛。军队战斗力提升,百姓生活改善,国库充盈,粮食充足。六国开始畏惧秦国,不敢再轻易来犯。

秦孝公十九年,秦军再次出征,大败魏军于雕阴。魏惠王被迫割让河东之地,亲自来到秦国求和。这是秦国历史上的第一次,东方大国的国君要向秦国低头。

捷报传来时,孝公正躺在病榻上。他已经病了很久,太医们都摇头叹息。

商鞅匆匆赶到宫中,跪在孝公床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君主,如今已经形容枯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商君,我恐怕时日无多了。"孝公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

商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孝公的手。

孝公示意宫人都退下。等到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孝公挣扎着从枕下取出一个竹简:"商君,这是我给驷儿写的遗诏。我死之后,朝中局势必定大变。"

商鞅接过竹简,却没有打开。

孝公握着商鞅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记住,无论如何,变法不能停。"

"主公放心。"

孝公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三天后,他驾崩了。

"诸位爱卿,父王在位期间,推行新法,让秦国走向强盛。寡人继位,当继承父王遗志。"

殿下一片欢呼。但商鞅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当"继承,不是"必"继承。

朝会结束后,公子虔单独求见惠王。

"大王,先王在世时,商君权倾朝野。如今先王已逝,商君手握重兵,坐拥封地,大王不担心吗?"公子虔跪下,声音恳切。

惠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公子虔。

"而且,商君变法虽然让秦国强盛,但手段过于严苛。百姓怨声载道,官员人心惶惶。大王若是能适当松懈法度,必能收揽人心。"

"你的意思是?"

"先从商君开始,"公子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商君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只要大王稍作暗示,自然有人愿意出面弹劾。"

惠王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七天后,朝堂上。

一个御史跪在殿下,手捧奏章:"启禀大王,臣要弹劾商君谋反!"

殿上一片哗然。商鞅站在群臣之中,脸色平静。

御史继续说:"商君在封地商於私自招募兵马,与各地官员频繁往来,行迹可疑。而且,商君曾说过,要在秦国建立新制度,此举分明是要另立朝纲!"

"一派胡言!"商鞅怒喝一声,"我招募兵马是为了守卫边境,与官员往来是为了推行新法。至于建立新制度,那是先王的遗愿,何来谋反一说?"

"商君不必狡辩,"公子虔站出来,"你在秦国二十年,权势滔天。先王在世时,我们敬你三分。如今先王已逝,你还想继续一手遮天吗?"

商鞅看着公子虔,又看看坐在王位上的惠王。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局。惠王默许了这场弹劾,他已经无路可退。

"大王,臣为秦国效力二十年,问心无愧。若大王觉得臣有罪,臣愿意辞去官职,归隐商於。"商鞅跪下。

"归隐?商君手握重兵,坐拥封地,归隐之后难道不会起兵造反?"公子虔冷笑。

"你!"商鞅猛地站起身来。

"退朝!"惠王突然开口,"此事容后再议。"

商鞅走出大殿时,天空阴沉,乌云密布。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当天夜里,赵良来到商鞅府上:"商君,快走!朝中已经有人提议要逮捕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商鞅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良久:"走能走到哪里?秦国是我的家,变法是我的事业。我走了,变法怎么办?"

"商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现在走,将来还有机会回来。您要是被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赵良急了。

商鞅转过身来,看着赵良:"你说得对,我该走了。"

他收拾了几件衣物,连夜逃出咸阳。身后是他奋斗了二十年的都城,如今却成了囚笼。

商鞅骑马一路向西,想要出关。在关口,守关的小吏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

商鞅愣住了。他制定的法令,如今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他苦笑一声,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他想逃往魏国,但在边境被魏军拦截。魏国的守将认出了他,冷笑道:"商君,你当年率军攻打我魏国,俘虏我国主将公叔痤,夺取我河西之地。今日你想逃到魏国?做梦!"

商鞅被拒之门外。他站在边境上,回头望着秦国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前面是不愿收留他的魏国,后面是要抓他的秦国。天地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商鞅最终决定返回封地商於。他召集了自己的家兵,准备做最后一搏。但秦军很快就包围了商於,兵力悬殊,根本无法抵抗。

战斗只持续了半天,商鞅被俘。

他被押回咸阳,关在大牢里。牢房阴冷潮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商鞅坐在地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公子虔来看过他。这位当年被刺字的贵族,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站在牢房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商鞅,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商鞅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

"为了秦国?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权势罢了。现在好了,你马上就要被处死了,还谈什么为了秦国?"公子虔嗤笑一声。

商鞅没有再说话。他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

三天后,行刑的日子到了。

清晨,牢门被打开。几个士兵走进来,将商鞅押了出去。外面已经准备好了五辆战车,刑台搭在城外的空地上,围观的百姓密密麻麻。

商鞅被带到刑台上,粗麻绳分别绑在他的双手双脚上,另一端系在五辆战车上。秋风吹过,卷起阵阵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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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斩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商鞅谋反,罪大恶极,处以车裂之刑!"

商鞅闭上眼睛。二十年的变法,二十年的奋斗,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监斩官准备挥旗时,一列銮驾突然出现在刑场外。

惠王从马车上下来,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他径直走到商鞅面前,盯着这个白发老者的眼睛。

"商君,你变法二十年,得罪了无数人。你可曾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商鞅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留了。"

"在哪?"

"在孝公的遗诏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惠王手中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开始颤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身后的公子虔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群臣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简单的一句话为何有如此威力。

惠王的手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好半晌,他才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快!去宫中!取孝公遗诏!立刻!"

内侍们慌乱地奔向宫中。

刑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商鞅站在五辆战车中央,秋风吹起他的白发,脸上那抹笑意却始终未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刑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宫中的方向。秋风卷起黄土,呼啸而过,却没有人动一下。商鞅依然站在五辆战车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

半个时辰后,几个内侍气喘吁吁地赶回来。为首的太监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上贴着孝公生前的印玺,封泥完好无损,显然这三年来从未被打开过。

惠王接过匣子,手指在封泥上停留了许久。他能感受到匣子的份量,那不仅仅是木头和竹简的重量,更是一个已故君王的意志。

"大王,"公子虔走上前来,声音有些发颤,"这……"

"退下。"惠王的声音冷得像冰。

公子虔愣了一下,缓缓退回原位。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中闪烁着不安。

惠王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泥。匣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三卷竹简。他拿起第一卷,慢慢展开.....

竹简展开时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墨迹深黑如夜,是孝公亲笔手书。首卷字迹遒劲,字字关乎法度延续,“商君之法,非私于一人,乃安秦之基”,末尾叮嘱“弃法则国乱,护法则邦兴”,墨迹因落笔用力而微微洇开。

惠王指尖抚过竹面纹路,指腹泛白。第二卷罗列秦国军政要务,标注着边境要塞布防、粮草储备明细,甚至提及几位可倚重的贤臣,字句间皆是为国谋划的审慎。

第三卷只有短短数行,却让他呼吸一滞。“吾儿驷谨记,商君变法,虽遭非议,却使秦富兵强。其身死,法不可废。内安臣民,外御强敌,方不负列祖列宗。”

匣子底部,还压着一枚虎符碎片,与惠王腰间所佩恰好契合。他猛地合上竹简,胸腔起伏,方才的冰冷褪去大半,眼底燃起灼人的光。

公子虔见状,上前半步欲言又止。惠王抬眼,目光锐利如刃,却不再是先前的冷漠。“传朕旨意,商君之法,一体遵行。”他将匣子紧紧抱在怀中,那重量里,有先辈的期许,更有秦国未来的方向。殿外夜色深沉,却挡不住即将破晓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