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的那个夏天，青岛的海风里带着咸味。
海军司令员肖劲光突然收到毛主席的一道“指令”。
但这回不是调兵遣将，也不是要搞什么思想汇报，而是一份实打实的“点菜单”：“肖司令，回去跟你家那位说一声，让她亲手给我弄几个菜。
麻酱茄子、苦瓜炒鸭子，再整盘辣椒，一碗米饭就挺好。”
这话一传开，身边的工作人员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平日里都是下属赶着饭点来汇报，就在主席那儿对付一口，主席管饭。
主动开口要去下属家，还点名要吃“家常口”，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凭啥是肖劲光？
又凭啥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顿饭里的门道，得把日历往前翻八年。
1949年10月，北京城里开国大典的喜气还没散。
远在湖南衡阳的肖劲光，冷不丁接到中央急电：火速进京，有大事商量。
坐在北上的火车里，肖劲光心里七上八下，直犯嘀咕。
那时候他是四野12兵团的一把手，衡宝战役的硝烟还没散尽，枪管子都烫手。
这时候急吼吼地把他召进京，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脑子里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唯独没料到后来那一出。
进了北京城，肖劲光脚不沾地直奔菊香书屋。
毛主席见了他，兴致挺高，先夸他衡宝那一仗干得漂亮。
还没等肖劲光谦虚两句，主席话锋一转，直接摊牌：
“搞海军这事，不能再拖了。
组织上定了，你来挑这个头。”
肖劲光当时的反应，俩字：懵圈。
他盯着主席，几乎是本能地把心里的顾虑全倒了出来：“主席，我可是个不识水性的‘旱鸭子’，哪能干海军司令？
这半辈子我就坐过五六回海船，每次都吐得昏天黑地。
这差事，我看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话听着像推脱，其实是大实话。
让一个晕船的陆军将领去管大海，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可毛主席咋回的？
他没恼，反倒摇摇头，甩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个‘旱鸭子’，让你去搞海军，又不是让你天天泡在海里。”
这话听着逗乐，可要是细琢磨当时的决策路数，你会发现毛主席这笔账算得那是相当精。
那时候建海军，最大的拦路虎是啥？
不是缺船，也不是缺人，而是“缺门路”。
新中国家底薄，海军建设是一张白纸。
想快速把架子搭起来，唯一的近道就是找苏联老大哥帮忙。
这时候，肖劲光的“履历含金量”就亮眼了。
早在1920年，17岁的肖劲光就进了毛主席搞的“俄罗斯研究会”。
他是中国军队里少见的“科班生”——在苏联留过洋，甚至列宁去世那会儿，他还作为东方民族代表守过灵。
俄语溜，懂苏军那一套，在那边有人缘，对党那是铁了心的忠诚。
至于不懂开船？
那是技术活，配参谋、找专家就能解决。
但这海军司令的位置，要的是战略眼光和统筹能力，特别是得能跟苏联那边说得上话。
这才是毛主席那句“我看中你这个旱鸭子”背后的硬核逻辑。
肖劲光也是个明白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懂这是组织的信任，更是必须执行的铁令。
既然接了招，那就得干漂亮。
可这活儿，真不好干。
当年的海军，说它是“空架子”都算高抬了。
既没像样的家当，也没成套的打法。
肖劲光一上任，头一个难题就摆在脸前：咋建？
是关起门来先搞几年基建，等装备齐活了再出门？
还是硬着头皮直接上？
肖劲光选了后者：边打边建。
1950年，海军刚挂牌没多久，他就指挥部队搞了个“万山海战”。
这是人民海军头一回搞大规模海战。
你说肖劲光心里虚不虚？
肯定虚。
自己是“旱鸭子”，手里的牌又烂，万一打砸了，新海军的心气儿就全泄了。
但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海军是打出来的，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
战场这堂课，最管用。
结果证明，他赌赢了。
万山海战大捷，打出了威风。
往后那几年，肖劲光跟开了挂似的。
击沉“太平”号，配合陆空军拿下的一江山岛，再到后来的“八六”海战。
那个曾经晕船的“旱鸭子”，硬是把一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带成了一支能啃硬骨头的钢铁舰队。
这所有的动静，毛主席都看在眼里。
把时间轴拉回1957年。
这一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30周年的大日子。
这对肖劲光来说，简直就是场“期末大考”。
七年磨一剑，现在到了给主考官交卷的时候了。
听说毛主席要亲自来检阅，肖劲光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他太想让主席瞅瞅，当年的那个“旱鸭子”，如今带出了一支啥样的队伍。
7月12日，毛主席到了青岛。
在青岛那几天，主席心情不错。
虽说也是花甲之年了，但他还是坚持下海游泳，一游就是个把钟头，体力一点不输小年轻。
就在这空档里，毛主席提了个让大伙都意外的要求——去肖劲光家里吃顿便饭。
这顿饭，乍一看是老乡见老乡，馋那口家乡味。
麻酱茄子、苦瓜炒鸭子、辣椒、米饭，全是湖南风味。
可要从“决策与反馈”的角度看，这顿饭的政治分量重着呢。
这是对肖劲光七年苦劳的最高奖赏。
毛主席是在用这种打破常规的路子，告诉肖劲光：当初那个决定，没错；你这个“旱鸭子”，给咱长脸了。
那天晚上，毛主席带着女儿李讷和夫人，真就去了肖劲光家。
李讷后来回忆，那顿饭吃得特别温馨。
没啥山珍海味，也没啥豪言壮语，就像隔壁邻居串门一样。
但这顿饭，肖劲光记了一辈子。
故事的尾声，带点小遗憾。
因为身体突然不舒服，毛主席最后没能亲自主持那场海上阅兵，改由周恩来总理替他跟肖劲光一起检阅。
虽然没能亲眼看着军舰列队开过，但在青岛家里的那顿家常饭，其实已经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检阅”。
回头再看，1949年那个“强人所难”的任命，和1957年那顿“破例”的晚餐，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用人如果不疑，疑人如果不乱用，上下级之间能达成这种默契，事儿大概率就能成。
这大概就是那个年代，最实在的决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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