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能成为川南人文重镇,早在唐宋时期就已埋下伏笔。两江交汇的地利,让这里既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文人墨客流连的烟火之城,酒、盐、茶撑起经济命脉,杜甫、苏轼、黄庭坚等名士踏足于此,留下千古佳话,让泸州的历史既有豪情,更有风雅。
唐代的泸州,已是西南重镇,高祖武德三年设泸州总管府,后改都督府,贞观元年,开国元勋程咬金曾任泸州都督,足见朝廷对这片土地的重视。泸州的风光与底蕴,吸引着文人驻足,代宗永泰元年,杜甫乘船出川,途经泸州时,船靠长江南岸漏洞子旁的巨石,诗人或许在此远眺江景,感慨半生漂泊,后人感念诗圣,便将这块巨石命名为“杜甫石”,如今仍是泸州的人文地标之一。
除了文人足迹,唐代泸州的茶与盐早已声名远播。大历十年,茶圣陆羽撰写《茶经》,特意记载了泸州南部少数民族的采茶、制茶工艺,彼时泸州的茶叶已走出深山,成为西南茶马贸易的重要货品;而东汉时就闻名的富义盐井,到唐代依旧兴盛,盐业的发达带动了泸州的商贸,让这座江城愈发繁华。更有意思的是隋代道人刘珍隐居合江安乐山,留下道经钟磬,唐高宗还特意遣使取丹经进京,刻碑纪念,为泸州添了几分道家风骨。
到了宋代,泸州的繁华更上一层楼,酒、盐、商贸齐头并进,成了西南的富庶之地。盐业上,乾德四年置富义监掌管盐场,端拱元年腊月,泸州盐井出现“吼声如雷、火焰突出”的奇观,这是泸州发现天然气的最早记录,古人用天然气煮盐,让泸州盐业效率大增,熙宁八年的南井年产盐41万斤,撑起了地方经济半壁江山。
酒业更是泸州的命脉,熙宁十年,泸州缴纳酒税6432贯,约占当年商税的三分之二,足见宋代泸州酿酒业的鼎盛,也为元代郭怀玉酿造出第一代浓香型大曲酒埋下了伏笔。彼时泸州城外草市林立,到嘉定末年已有67个,两江沿岸商船云集,酒肆茶坊遍布,一派烟火兴旺之景。
宋代文人与泸州的羁绊更甚,嘉佑四年秋,苏轼出川途经泸州,登安乐山赋诗两首,质意“张道陵寓此,木叶有符篆”的传说,尽显才子的通透;徽宗建中靖国元年,黄庭坚泛舟安乐溪,畅游安乐山,写下《游安乐山记》,还在泸州留下“拙溪”“滴乳岩”等墨迹,为江城添了浓墨重彩的风雅。范成大、陆游途经泸州时,也登南定楼、谒武侯祠,留下诗篇,让泸州的人文底蕴愈发深厚。
唐宋时期的泸州,既有金戈铁马的豪情,也有诗酒花茶的风雅,更有商贸繁荣的烟火,酒盐茶的产业根基、文人墨客的笔墨滋养,让这座江城在千年岁月中愈发厚重,成为川南大地不可替代的文化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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