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年”味浓厚起来,还得数几十年前孩子们眼中的大年,必须还得是乡村,尤其是北方有雪的地方,只有这种地方年俗丰富,年事热闹,老少齐心忙大年,年味足得能让人回味整整一年,掰着手指头盼着下一个大年。

我就是来自华北平原,渤海之滨的小渔村,几十年前的冬天也经常是白雪皑皑,北风肆虐。但是一进腊月,就感觉日子便与众不同,学校期末考完试一放假,我们开始放飞自我,不但如此,热闹的新年就会越来越近,所以,我从小对冬天不是很讨厌,因为只有在萧瑟的冬天,我们才会拥有最向往的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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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腊月,母亲往往翻着挂在墙上的日历牌,自言自语:今天是腊月初几了。和父亲商量着年事的安排,仿佛过年很复杂,有很多事要做。我们却无忧无虑正当时,只是和父母一起每天按农历数日子,倒把平时关注的阳历和星期几都甩在脑后了。

父母看一个好日子“扫房”,这个好日子,无非是初六或初八,晚些是十六、十八,通常能早就早,后面还有很多的年事排着。所以扫房的前一晚上,母亲就全家宣布,明天都要早点起来,大扫除。

年前的这次大扫除,于我而言,积极性很高,我从小就认为扫房就要过年啦!第二天,我不用母亲往常几次催促,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就跟在母亲后面,就像跟屁虫一样,什么都想参与,但是好像什么也做不来,通常是母亲打量我能干的,吆喝我,我也一改往常抵触情绪,麻溜地小跑着去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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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很爱清洁,父母把能挪动的笨重家具都挪开,把屋里的家伙什都运到院子里的空地上,父亲戴着旧帽子和口罩,踩着凳子,抡着一把大扫帚,把三间正屋的屋顶扫一遍,一年中积累的蛛网尘埃就一次被清洁了。然后,母亲就大展身手,把所有的箱柜都用水擦一遍,摆好,墙上挂的镜子,相框都摘下来,擦拭干净,物归原位。把窗玻璃也都擦得亮晶晶的,我当时就喜欢登高爬低,不顾母亲劝阻,凳上窗台擦最上面的玻璃,反正我的时间就是做我喜欢做的事,往往一块玻璃被我擦得,用母亲的话说,玻璃都擦薄了。

大多数时候,选的扫房日天气晴朗,母亲拿出几个洗衣盆,里面泡着换下来的床单、枕巾等要洗的东西,最开始没有洗衣机,母亲就是用手搓洗,等到太阳高的时候,院子里晾衣绳上飘满了花花绿绿的飘着清香的物品,屋内父母正在合力摆放刚刚挪动的笨重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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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积极性很高,但终究耐力有限,干着干着,就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耍去了,彻底撤出“战斗”,整个一个虎头蛇尾的表现。父母一上午收拾不完,直到傍晚,刚开始掌灯时,我一进家门,平时简陋的小土屋就会有一种旧貌换新颜的感觉,不知是灯泡新擦拭干净,还是父亲为迎新年换了稍大些灯泡,屋里特别明亮,除了窗明几净之外,母亲墙上贴了张天女散花的新年画,粉色的窗帘被母亲洗得很干净,在昏暗的灯光下映衬的屋内格外温馨,空气里弥漫着散着好闻的洗衣粉的香气,还有,母亲居然铺了一床同样是粉色的新炕单,这完全就是新年新气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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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年前的扫房不单单是一次彻底的家庭大扫除,它的寓意是弃掉旧年的一切污垢不洁的积尘和不好的东西,干干净净迎接满是希望的又一春,也是人们一种对新一轮的春夏秋冬期盼与向往!而还是孩子的我们,早就把扫房当成新年的序曲!从此时开始,就开始忙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