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端上来，肚子是瘪的，筷子别伸，那是要你让出粮仓。”——老掌柜们私下传的这句黑话，今天依旧灵验。
去年跑粮票，见过一模一样的事。对方把“头尾全、肚皮空”的鲳鱼先推到我面前，笑着让我“先尝肥处”。我盯着那副骨架子，瞬间想起陆承远当年在聚仙楼摔杯子的场景：鱼头对着主位，鱼尾扫向门口，摆明“我掌舵，你滚蛋”。于是把筷子一转，夹了盘边最不起眼的藕片，席面瞬间冷场。半小时后，合同里那条“乙方须让出苏南仓容”的条款就被悄悄抽走了——鱼肚原来在这儿。
再说第二道“空心菜”。别真当素菜小看，它常被安排成凉拌，口感爽脆、颜色青绿，看着特健康。但行内人瞄一眼菜心就懂：梗里被细针掏过，只剩一圈皮，象征“我对你掏心掏肺，其实什么都没有”。去年有个做冷链的朋友就是吃了这口“空心菜”，回头把自家客户名单全交出去，结果对方拿到数据立刻自建仓库，三个月把他踢出供应链，现在还在打官司。空心菜，吃的是心理暗示：你都把我当“无心”兄弟了，还好意思留后手？
最毒的是压轴汤，闽南叫“封门羹”，表面漂几粒枸杞，像极养生局。按规矩，它得在主菜后、果盘前上，喝完了服务员立刻阖门送客。旧社会押船工最怕这碗汤——一旦下肚，契约就当众念，没有反悔余地。现在升级版更阴：合同藏在汤盘底座，你端碗必见印章，法律上算“已阅”。去年中山一个纺织老板不信邪，喝完抹嘴才发现协议里夹着“独家供货，违约十倍”，现在还在越南找代工厂救火。
有人问我，这三道菜一起出现概率多高？说实话，一年碰上一次就够呛。防法也简单：1. 鱼上桌先翻肚，肉薄立即换盘，别心疼场面。2. 空心菜别夹第一筷，等对方先咬，看他梗里断不断汁水——被抽过心的菜，掰开是哑声。3. 汤端上来别急着舀，先问服务员“能不能打包”，对方若拦，百分百有鬼；真养生汤，巴不得你多喝。
老派生意人还传个小动作：把筷子平行搁在碗沿，表明“我不吃暗亏”，对方若识趣，就会主动撤菜。别嫌迷信，肢体语言比合同见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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