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斗是古代官场的永恒主题,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致对手于死地才是王道。
大明朝除了制度的崩溃外,官僚的内斗也是它灭亡的主因。
要么是文官和太监斗(阉党和清流),要么是文官和文官斗(东林党和齐楚浙党),要么是文官和武将斗(冯铨和熊廷弼、温体仁和袁崇焕、杨嗣昌和左良玉),要么是武将和武将斗(袁崇焕和毛文龙),要么是皇帝和百官斗(崇祯和文武百官)…
大明朝最爱的就是内斗,要是哪天不打架,那就不是大明朝了。
上面这些都属于内部矛盾,可历朝历代很多次都是亡于内部矛盾。
崇祯最痛恨“党争”,但偏偏是他让党争发扬光大,你说蹊跷不。
那这些人到底是在斗什么?无非两字,权与利。
袁崇焕和毛文龙争得就是权和利。
袁崇焕上任蓟辽督师后,名义上是蓟辽地区最高军事长官,毛文龙作为东江总兵,是袁崇焕的下属,但是毛文龙根本不把袁崇焕当回事,处处跟袁崇焕对着干。
袁崇焕的方案是“辽人守辽土,以守为攻”,主张集中资源固守宁锦防线,依托坚城大炮逐步推进,对后金实施经济封锁和消耗战。而毛文龙却主张“海上牵制,敌后游击”,以皮岛(东江镇)为基地,联络朝鲜,频繁骚扰后金侧翼,宣称“使敌不得安枕,不可专力西向”。
袁崇焕认为毛文龙孤悬海外(皮岛),耗费巨额粮饷却战果有限,且难以节制,分散了辽东正面战场的资源。毛文龙则自诩为牵制后金的关键力量,强调其战略不可替代性,要求朝廷持续供应粮饷。
袁崇焕视毛文龙为“耗饷而无实功”的掣肘,毛文龙则视袁崇焕为“畏敌退缩”的庸帅,这俩人从一开始就势同水火。
袁崇焕“五年复辽”的计划,从崇祯那里换来了“户部转饷,工部给械,吏部用人,兵部调兵”皆听其便的权力,可毛文龙根本不鸟他,还是自行任命官吏、征收商税,甚至与后金私下搞粮食贸易,形成半独立势力。袁崇焕试图核查东江兵力、粮饷,遭毛文龙强烈抵制。
毛文龙这个家伙,是出了名的的惯犯,他在天启年间就经常谎报军功、杀良冒功、残害百姓、贪污军饷,袁崇焕上任后,毛文龙上报东江兵力达“二十万”,要求巨额粮饷,摆明的就是跟袁崇焕对着干。
袁崇焕将东江粮饷由宁远海运直达改为经登州转运,试图卡住毛文龙经济命脉,毛文龙上疏给袁崇焕穿小鞋,两人经常打骂战,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搞得崇祯不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毛文龙自恃功高,常以“海外天子”自居,藐视袁崇焕,袁崇焕以督师身份召见他,毛文龙态度倨傲,双方会谈时“争礼数,语多不逊”。
一个蓟辽总督,一个东江总兵,居然当着下属的面打嘴仗,这成何体统。
袁崇焕要统一事权,要全盘指挥辽东兵马,毛文龙要保持独立,要多方面给袁崇焕掣肘。
两人为了权和利互不相让,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火并”。
如果袁崇焕和毛文龙能够放下成见,两人“精诚合作,共赴国难”,那辽东自然有不一样的结局。
袁崇焕在关宁锦前线以守为攻,毛文龙在后金腹地骚扰牵制后金,等到将后金搞得疲惫不堪的时候再同时出兵,扫荡王廷,这将是千古功绩。
但这种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一个以内斗为主业的朝廷,怎么可能放下成见互相合作,这是明朝的癌症,没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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