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法院裁决,让经营近30年的港口合约瞬间作废;一份港交所公告,宣告“港口保卫战”正式打响。

2026年2月3日,长和启动国际仲裁。

而在2月3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发文驳斥巴拿马的裁决,并警告,巴拿马若执迷不悟,必将在政治上、经济上都付出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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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违宪”裁决,30年合同为何被一刀切断

2026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公布裁决,认定1997年通过、授权港口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违宪”,并据此宣布合同无效。

这一裁决的直接结果,是中国香港企业长江和记实业有限公司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PPC),对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经营权被突然剥夺。

克里斯托瓦尔港

问题在于,这份合同并非“新签合约”,而是一份已经实际履行近30年的长期特许经营协议。

1997年,巴拿马通过立法方式,正式授予PPC港口经营权;此后多年,港口运营始终在巴拿马政府监管之下运行。

无论是海事部门、审计机构,还是相关主管机关,都曾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审查,并未认定存在违法或违规问题。

2021年,巴方还依法完成续约,将经营期限延长至2047年。

也正因如此,此次裁决的“切断式处理”,在法律逻辑上显得格外突兀。

按照一般法治原则,即便存在合宪性争议,也通常遵循“法律不溯及既往”“既得权利保护”等基本规则。

尤其是在合同已履行多年、投资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更不应简单否定全部法律后果。

然而,此次裁决并未就补偿机制、过渡安排、责任划分作出清晰说明,而是直接否定法律基础本身,相当于将近30年的合法经营视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更值得注意的是,裁决公布后,巴拿马海事部门迅速宣布由外资企业马士基临时接管港口运营,行政动作与司法裁决几乎无缝衔接。

节奏之快,从法律层面看,已经不是简单的合同纠纷,而是一次以宪法审查之名,推翻长期既定商业安排的非常规操作。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港口问题迅速从司法领域外溢,演变为一场牵动多方利益的政治与经济博弈。

巴尔博亚港

在最高法院裁决公布后不到一周,2月3日巴拿马港口公司(PPC)即依据合同争端解决条款,正式向国际商会提起国际仲裁。

谁在推动港口“去中国化”?压力从哪里来

如果只看表面,巴拿马港口争议似乎是一场国内司法行为;但把时间线与外部动向放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一裁决并非孤立发生。

在裁决公布前后,美国多名政要密集就“巴拿马运河安全”“港口控制权”公开发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美国国会中长期关注拉美事务的强硬派人物鲁比奥。

其公开表态直指“不能让关键航道被中国势力控制”,并将港口运营问题与所谓“国家安全”强行捆绑。

这种叙事并不新鲜。

过去数年里,美国在多个关键节点反复强化一个逻辑:

港口不只是商业基础设施;

而是战略资产、地缘工具;

必须纳入美国主导的安全框架。

在这一逻辑下,谁来运营港口,已经不再是效率与合同的问题,而被重新定义为“阵营问题”。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国的介入并非停留在舆论层面。

在巴拿马裁决出炉后,美国政界第一时间给予“积极评价”。

2026年1月30日,鲁比奥公开表态美国对此感到鼓舞,之后多位美国政客宣称,这是美国的胜利。

这种公开“认领”,本身就使裁决的独立性遭到严重削弱,也让外界更加确信:港口争议,早已被纳入大国博弈的棋盘。

与此同时,巴拿马自身所承受的压力并不小。

作为运河国家,其财政、金融体系与美国高度绑定;在债务、评级、投资准入等多个层面,巴方对外部环境极为敏感。

在这种结构性依赖之下,一旦港口被贴上“地缘风险”标签,国内政策空间就会迅速收缩。

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去中国化”开始被包装成一种“必要调整”,甚至被描述为“维护国家安全”。

但问题在于,安全叙事并不能替代合同本身。

将近30年的合法经营、明确的法律授权、持续的投资与就业贡献,都不应因为外部政治风向的变化而被一笔抹去。

“最后警告”的分量有多重

2026年1月29日至2月5日,在长和启动国际仲裁、港口被迅速“临时接管”之后,中方并没有选择模糊表态,而是由多个权威渠道连续释放信号。

措辞之重,在近年涉外经贸案件中并不多见。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中方明确将事件定性为于法无稽、于理乖张,堪称荒谬至极。

而本周2月3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发表评论文章《港澳平:巴拿马自我打脸自食恶果》,态度强硬的批评巴拿马的裁决“荒谬至极”,“屈从霸权、为虎作伥”,要求巴方“认清形势、迷途知返”。

并警告,如果巴拿马继续一意孤行,执迷不悟,将不可避免地在政治和经济上付出沉重代价。

所谓“政治代价”,指向的并非口头压力

在国际投资实践中,政治代价往往体现在三个方面:国家信用受损,政策可信度下降,对外关系长期承压。

巴拿马长期以来依赖外资维持运河与港口体系运转,其优势并不在于市场规模,而在于“规则稳定、制度可预期”。

一旦被贴上“合同可随时被推翻”的标签,其吸引投资的核心竞争力就会遭到根本性削弱。

对一个以通道经济立国的国家而言,这种损失往往是长期、累积且难以逆转的。

相比政治层面,经济代价更具可操作性,潜在影响至少覆盖三类领域。

航运与物流合作信心、企业投资与项目评估、金融、保险、长期合同风险定。

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影响并不一定通过“宣布制裁”的方式体现。

更多情况下,它们表现为:项目推迟、资本观望、成本上升、风险溢价提高。

对高度依赖国际航运和资本流动的经济体而言,这种变化往往比单一制裁更具穿透力。

这场“港口保卫战”走到这里,胜负尚未最终裁定,但有一点已经十分清楚:

真正被放上天平的,从来不只是两个港口的经营权,而是一个国家在国际体系中的规则信誉与长期位置。

风波未止,代价,正在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