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句话，咱们从小听到大。以前我也真以为蜀汉后期就是没人了，全靠一个老掉牙的廖化硬撑。直到上周我翻开《三国志》，看到诸葛亮弹劾李严的那份奏章，突然愣住了——这哪是在弹劾一个人，分明是一份"蜀汉猛将内斗名单"啊。
建兴九年，公元231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本来打得挺好，眼看就要有突破了，结果后勤出了大问题，粮草运不上来，只能撤军。回来后，诸葛亮气炸了，联合一帮大臣写了封《弹李严表》，把李严骂得体无完肤。
但有意思的是，我盯着那份奏章末尾的署名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可都是正史里有头有脸的猛将啊。而他们分成几拨站队的样子，简直就像办公室里几个小团体在互相使绊子。
先说第一拨：荆州派，魏延和吴壹
奏章署名里，紧跟着"前将军都亭侯臣袁綝"后面的，就是"左将军领荆州刺史高阳乡侯臣吴壹"和"督前部右将军玄乡侯臣魏延"。
这俩人什么来头？魏延不用多说，"善养士卒，勇猛过人"，镇守汉中十年，敌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还跟诸葛亮提过"子午谷奇谋"，虽然没被采纳，但可见这人是有真本事的，而且胆子贼大。
吴壹呢，早年跟着刘焉入蜀，妹妹后来嫁给了刘备，成了穆皇后。论辈分，他是刘备的大舅子，典型的外戚。但他也不是吃软饭的，跟着诸葛亮北伐，"数有战功"，是正儿八经打出来的将军。
但这俩人有个共同特点：都是刘备从荆州带出来的嫡系，自认血统纯正，看谁都带点优越感。魏延性格更是出了名的"矜高"，脾气大得很，当时大家都躲着他走。他和吴壹虽然表面上都在诸葛亮手下干活，但暗地里也在较劲——谁才是荆州派的老大？谁该掌握更多兵权？
再说第二拨：东州派，李严的儿子李丰，还有没露面但躲不掉的陈到
李严是东州派的头儿，这次被弹劾的就是他。但奏章里有个名字特别刺眼——李丰，李严的亲儿子。
这父子俩的算盘打得响：李严督运粮草，掌握后勤大权；李丰当江州都督，手握兵权。如果这次北伐成功，父子俩的势力就能再上一层楼，甚至跟诸葛亮分庭抗礼。
还有一个人没在这份奏章上署名，但处处都有他的影子——陈到。"名位常亚赵云，俱以忠勇称"，统领刘备最精锐的"白毦兵"，是东州派的重要将领。他和李严私交甚笃，这次粮草出问题，背后说不定就有他在捣鬼。
你看，表面上是在弹劾李严一个人，实际上是在敲打整个东州派。诸葛亮这一刀下去，砍的是李严，震的是李丰，吓的是陈到这帮人。
第三拨最有意思：益州本土派，马忠和张嶷
这俩人名字没出现在奏章最显眼的位置，藏在后面，像是不起眼的配角。但他们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马忠，"抚育恤理，甚有威惠"，平定南中叛乱，斩了当地首领，是益州本土派的头面人物。张嶷更狠，"识断明果"，在越巂郡镇守十五年，"开通旧道，千里肃清"，把蛮荒之地治理得服服帖帖。
但他们有个共同的憋屈：一直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
荆州派是刘备带来的嫡系，东州派是刘焉刘璋的旧部，都有背景有靠山。唯独益州本土派，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却被当成"二等公民"。马忠、张嶷战功赫赫，却始终进不了北伐的核心圈子，只能守在南中那种偏远地方。
这次弹劾李严，他们虽然签了名，但心里怎么想？大概是"坐山观虎斗"吧。你们荆州派和东州派狗咬狗，咬得越狠，我们本土派说不定越有机会往上爬。
但你发现没有？这三大派系，六员猛将，本该拧成一股绳对付曹魏，结果全在互相使绊子。
李严督运粮草，马忠、张嶷故意拖延粮源，想看东州派出丑；魏延、吴壹又急着北伐立功，拼命催促李严，逼得他焦头烂额；李严父子则想着怎么借机扩大势力，甚至巴不得诸葛亮吃点败仗，好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诸葛亮在奏章里写得咬牙切齿："平为大臣，受恩过量，不思忠报，横造无端，危耻不辨，迷罔上下。"但你仔细品品，这骂的真的只是李严一个人吗？他骂的是这整个烂摊子，是这群各自为战的"猛将"。
《三国志》里还有个小细节，特别戳心。第四次北伐的时候，"魏延与杨仪交恶，每至并坐争论，延或举刃拟仪，仪泣涕横集"。啥意思？行军打仗的路上，魏延和杨仪吵起来了，魏延气得拔刀要砍人，杨仪吓得直哭。
你想想那个画面：前线还在跟曹魏打仗，后方自己人先动刀动枪了。 这种队伍，能打胜仗才怪。
诸葛亮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他一生六出祁山，鞠躬尽瘁，但有一半精力都耗在平衡派系上了。他要哄着荆州派干活，要防着东州派拆台，要安抚本土派别闹事。所谓北伐，是在跟曹魏打仗；所谓治国，是在跟自家将领斗心眼。
他弹劾李严，既是严明军纪，也是借机削弱东州派，扶持荆州派。但同时他又不得不重用马忠、张嶷稳定南中，怕本土派造反。这套平衡术玩得他心力交瘁，最后活活累死在五丈原。
而更让人唏嘘的是，他死后，内斗反而更凶了。魏延被杨仪设计诛杀，三族全灭；吴壹病逝，东州派群龙无首；马忠、张嶷独木难支，撑了几年也相继去世。等到邓艾偷渡阴平的时候，蜀汉已经没人了——不是真的没有猛将，是真的没有肯齐心协力的猛将了。
所以你说"蜀中无大将"？放屁。
魏延、吴壹、陈到、马忠、张嶷、李丰，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的好手？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曹魏或者东吴，都是顶梁柱。但他们困在蜀汉这个小圈子里，互相倾轧、互相消耗，最后把国家的元气都耗光了。
诸葛亮那份弹劾李严的奏章，我读了一遍又一遍。表面上是在追责一个失职的大臣，实际上是一声无声的叹息——他有办法对付曹魏的千军万马，却没办法让自家将领别在背后捅刀子。
这才是蜀汉真正的悲剧。不是天命难违，不是国力太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你觉得这六个人里，谁最可惜？是勇猛却孤傲到没朋友的魏延，还是忠心耿耿却被当成棋子的陈到，又或者是默默干活却永远进不了核心的马忠？来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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