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小年未至,年的气息却已顺着铁轨,一路蜿蜒,抵达了这座崭新的站房——永登北站。
下午5点59分,从西安方向驶来的D字头列车准点滑入站台。电动门开启的瞬间,温热的人流裹挟着远方的寒气,涌向出站口。有人拖着硕大的行李箱,轮子在新铺的瓷砖上发出欢快的隆隆声;有人抱着睡得正香的孩子,小心翼翼;有人把手机贴在耳边,嗓门响亮:“妈,我到了!到高铁站了!”
对于这座县城而言,这是它的“北大门”建成后,迎接的第一个春运。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可以在家门口,真切地触摸到那份名为“归家”的滚烫期待。
在出站闸机前:
打工者老陈背着一个比他上半身还高的牛仔布大包,手里还拎着两个塞得变形的塑料桶。桶里装着他的工具,和一包给孩子买的零食。他笨拙地掏出身份证,在闸机上对了两次才通过。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等在外的妻子。妻子没喊他,只是用力挥了挥手。老陈小跑过去,夫妻俩没多话,妻子伸手去接他肩上的大包,老陈侧身躲了一下:“重得很。”
“重啥,给我。”
两个沉默的中年人,一个巨大的行囊,顺着崭新明亮的通道向外走。一年的辛劳,浓缩进这沉甸甸的行李;所有的牵挂,融化在这无声的交接里。
在候车大厅:
李静正轻声哄着怀里有些焦躁的幼儿。她身旁,放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随身背包。她是嫁到嘉峪关的永登姑娘,这次,是带着一岁半的儿子,第一次从永登北站出发,回嘉峪关的婆家过年。
孩子的小手里,攥着一枚外婆刚塞的、温热的煮鸡蛋。李静的目光,时而温柔地落在孩子脸上,时而望向检票口上方的车次信息屏。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对远方丈夫的思念,也有初次带幼子长途旅行的紧张,更多的,是对身后刚刚告别的娘家父母的不舍。
“以前抱着孩子,大包小包去兰州转车,人都要累晕。现在直接从家门口上车,环境也好,孩子能有个地方歇歇。”她用围兜擦了擦孩子的口水,心想,等车到了嘉峪关,丈夫也会在那样一个崭新明亮的车站接他们。这座车站,不仅迎回游子,也送走远嫁的姑娘,它见证着团聚,也目送着离别,成为无数家庭情感流转的新起点。
广场上的最后闭环
出租车司机刘师傅在排队候客的间隙,摇下车窗,看着出站的人流。他善于分辨哪些是归乡人——那是一种放松下来、四处打量的神情。过去,他挤在长途汽车站嘈杂的人群里拉客;如今,车辆在崭新的站前广场鱼贯出入,有序地将归客送往县城每条街巷、每个村落。
他的车轮,将完成春运网络最后一百米,也是最温情的一环:把时代的“大速度”,精准地转化为推开家门那一刻,触手可及的“小团圆”。
暮色渐浓,永登北站的灯光次第亮起,宛若一颗璀璨明珠。它不再仅仅是一座车站,更是一个情感的变压器——将远方奋斗的辛劳,转换为近乡情怯的激动;将现代交通的“快”,融入传统团圆的“慢”与“暖”。
对永登北站而言,首次春运是一场庄严的“成人礼”。它检验着基础设施的硬实力,更考验着城市服务的软温度。那一张张或急切或疲惫或幸福的脸庞都是最生动的答卷。
年的脚步,已随着每一列到站的动车,变得清晰可闻。北站的灯火,照亮的不只是钢铁轨道,更是无数人心中那条最柔软的归家路。
【编后】灯火可亲,归途温暖
站在永登北站的灯火里,作为这个春运的亲历者与记录者,一种比往年更具体、更汹涌的暖意将我包围。这座崭新的站房,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天南地北的思念与期盼,稳稳地吸附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老陈肩上卸下的,何止是一年的风霜?那被妻子接过去的行囊,装的是一家人稳稳的踏实。李静哄孩子时轻柔的语调里,既有对身后娘家的不舍,更有对前方团圆的奔赴。而刘师傅车窗外流动的街景,正将一个个归家的故事,续写到万家灯火的扉页上。
这熙攘喧腾的一切,让“过年”这个词,从一种时序的交替,变成了可触摸、可聆听、可拥抱的实在。高铁的速度,缩短了地图上的距离,而人心里的温情,却因此变得更加绵长、更加浓烈。它让风尘仆仆的归途,变成了一场充满仪感的情感奔赴。
对于永登而言,这座车站送出的,是一张崭新的请柬。它邀请远行的游子,常回家看看;也欢迎八方来客,看看永登的新颜。当玫瑰香、非遗艺、山水情,能沿着这条闪亮的轨道走向更远,这片土地便拥有了生生不息的活力与魅力。
年味,就在这一站一送、一迎一归之间,被酿得愈发醇厚。永登北站的灯火,不仅照亮了归家的路,更照亮了人心底对团圆最朴素、最深沉的向往。
愿这灯火,温暖每一个在路上的人。愿每一个奔赴,都抵达团圆。愿我们的永登,永远是你我最想回来的地方,和最值得奔赴的远方。(昭言)
来源 | 县融媒体中心
责任编辑 | 周钰 赵晶玲 王立命 陶乐忠
监制 | 汪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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