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高冷女董事长趁我失忆,哄我说我们是夫妻。当我恢复记忆的那天,看着地上满地乱爬的龙凤胎,我彻底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剧痛。
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我的太阳穴,又在脑髓里疯狂搅动。
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气味,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我一年来安逸而空洞的记忆。
纽约摩天大楼顶层的冷风,中东沙漠的硝烟,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代码在眼前流淌,还有无数张恭敬或恐惧的脸。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将我从混沌中拽回。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了萧清漪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但此刻,她的眼神深处,竟藏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她是我“妻子”,一个在我空白的记忆里,被强行植入的身份。
而我,是她养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
就在这时,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一男一女,摇摇晃晃地爬到我的脚边,伸出藕节般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
“爸爸……抱抱……”
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接完整。
我不是什么家庭主夫赵弈。
我是……
看着眼前这对龙凤胎,再看看那个骗了我整整一年的女人,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第一章 金丝雀的枷锁
“赵弈,把这份文件送到我书房。”
萧清漪的声音像她的人一样,没有半点温度。
我放下手中的锅铲,解下围裙,默默接过她递来的文件。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混合着顶级丝绸的质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年前,我从一场车祸中醒来,记忆一片空白。
是她,萧清漪,天海市商业帝国的女王,倾城国际的董事长,告诉我,我是她的丈夫,赵弈。
她说,我出事前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是她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嫁给我。
于是,我住进了这座价值数十亿的云顶山庄,成了天海市上流圈最大的笑话——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
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绕着她和那对刚满一岁的龙凤胎,念念和安安。
我不知道自己过去是谁,但我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不甘的灵魂。
“叮咚——”
门铃响了。
我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男人,油头粉面,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吕文峰,天海吕家的继承人,也是萧清漪最狂热的追求者。
他几乎每周都来,从不把我放在眼里,径直走进客厅,将一束妖艳的蓝色妖姬放在茶几上。
“清漪,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整个天海的名流都会到场,这是你的请柬。”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身上那件几十块的家居服。
“哟,我们的赵大‘夫’人也在家呢?”
他特意加重了“夫人”两个字,刺耳无比。
我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萧清漪从楼上走下来,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但并非为我。
“吕文峰,我说过,不要随便来我家。”
吕文峰毫不在意,笑着说:“清漪,我这是关心你。你看看你,堂堂倾城国际的董事长,身边却养着这么一个废物,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小子,这里是一百万,拿着钱滚蛋,别再脏了清漪的眼。”
支票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停在我的手边。
一百万。
在他们眼里,我的“尊严”就值这个价。
一股无名火从我胸腔深处猛地窜起,一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暴戾感觉,让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甚至想笑。
一百万?
我记忆的缝隙里,闪过无数张面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的合同,它们似乎都是由我亲手签下的。
萧清漪冷冷地开口:“吕文峰,他是我的丈夫,请你放尊重些。”
她的维护,听起来更像是在维护一件属于她的私有物品。
吕文峰嗤笑一声,指着我:“丈夫?清漪,你别自欺欺人了。他配吗?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废物!”
“你看看他那双手,那是拿锅铲的手,不是执掌乾坤的手!”
“你再看看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条狗一样!”
“清漪,离开他,只有我吕文峰,才配得上你!”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吕文峰,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毛的森寒。
他被我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你看什么看?废物!信不信我……”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是念念和安安醒了。
我眼中的寒冰瞬间融化,转身走向楼梯。
孩子,是我在这个冰冷牢笼里唯一的暖阳。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丑陋的一幕。
身后,传来吕文峰更加不屑的嘲笑。
“看到了吗,清漪?他就是个保姆的料!”
我抱着两个孩子,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快要压不住了。
第二章 晚宴的羞辱
最终,我还是被萧清漪带去了那场慈善晚宴。
理由是:“夫妻”必须共同露面,以粉碎外界的流言。
她为我准备了一套西装,剪裁合体,但品牌却低调得近乎寒酸,与周围那些动辄百万高定的宾客格格不入。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将我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像个异类,站在萧清漪身边,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那就是萧董的那个废物老公?”
“听说是失忆了,被萧董捡回来的。”
“呵呵,说是捡,不如说是养。你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哪有半点男人气概?”
议论声不大,却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面无表情,内心却波涛汹涌。
这些声音,这些眼神,都在不断地刺激着我那被封锁的记忆。
“哟,这不是赵先生吗?怎么,今天出来放风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是萧清漪的堂哥,萧子昂。
他身边,站着笑得一脸得意的吕文峰。
萧子昂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堂妹夫,你这身行头不错啊,哪个奥特莱斯淘的?下次带我也去见识见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萧清漪的脸色冷了下来:“萧子昂,管好你的嘴。”
“哎呀,堂妹,我这不是关心他嘛。”萧子昂故作夸张地说,“你看他,站在你身边,多给你丢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倾城国际快破产了,连董事长的丈夫都穿地摊货。”
我始终没有说话。
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一头沉睡的狮子,不会因为几只苍蝇的嗡鸣而惊醒。
但苍蝇如果非要往狮子嘴里钻,那就另当别论了。
吕文峰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兄,别介意,子昂他就是开个玩笑。”
他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佩服你忍辱负重的本事。”
他的话音刚落,手腕“不经意”地一歪。
哗啦——
一整杯猩红的酒液,尽数泼在了我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上,胸口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污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吕文峰故作惊慌地拿出纸巾:“哎呀,实在对不起,赵兄,我手滑了!”
他嘴上道着歉,眼里的得意和挑衅却毫不掩饰。
周围的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我成了整个宴会厅的笑柄。
萧清漪的脸上,也终于挂不住了。
她的愤怒不是因为我被羞辱,而是因为她的“所有物”在她的地盘上被人弄脏了,这让她觉得失了面子。
她冷声道:“吕文峰,你故意的?”
“清漪,你可冤枉我了。”吕文峰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酒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这是我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没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反正这件衣服,也该扔了。”
说完,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旁边路过的一个侍者。
“麻烦,帮我处理掉。”
侍者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萧清漪。
他们预想中的懦弱、愤怒、难堪,全都没有出现。
只有平静。
一种让他们心悸的平静。
我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璀璨的灯光下,身姿笔挺。
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第三章 本能的咆哮
晚宴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劳斯莱斯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赵弈,你今晚让我很失望。”
萧清漪终于开口,声音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我以为你至少会懂得隐忍。”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没有说话。
隐忍?
我为什么要对一群蝼蚁隐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我自己都感到心惊。
回到别墅,萧清漪直接进了浴室。
我独自一人,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她的书房。
这里是禁地,她从不允许我踏入。
书房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一如她的人。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黑色的檀木办公桌,桌上的平板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还有几支陌生的股票代码。
我走过去,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
那一瞬间,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这才是我的世界。
那些复杂的曲线,那些跳动的数字,在我眼中不再是天书,而是一支支谱写着财富与权力的乐章。
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
买入,抛售,做空,建立杠杆……
一系列复杂到顶尖操盘手都需反复验算的操作,在我的指尖行云流水般完成。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一种本能。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捕猎的本能。
我的目标,是一支名为“峰翔科技”的股票。
我记得,在晚宴上,我听到吕文峰跟他父亲打电话,得意洋洋地炫耀他们公司的新项目,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就……毁掉你吧。”
我轻声呢喃,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操作完成,前后不过五分钟。
我关掉平板,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中的那股烦闷,似乎随着这次“捕猎”宣泄了出去,舒畅了不少。
“咿呀……”
门口传来软糯的声音。
是安安,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自己爬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睡眼惺忪的念念。
看到他们,我身上那股刚苏醒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抱进怀里。
他们的体温,他们的奶香,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爸爸……”
安安的小手摸着我的脸,似乎在安抚我。
我心中一暖,将他们紧紧抱住。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萧清漪穿着一身丝绸睡袍,站在门口。
她看到了我怀里的孩子,又看到了那台被我动过的平板电脑。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平板,当她看到上面的交易记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金融狙击。
精准,狠辣,不留任何余地。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藏的恐惧。
“这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第四章 龙凤纹的钥匙
面对萧清漪的质问,我无法回答。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冷静、果决、如同金融帝王般进行操作的人,是不是我。
“我……我只是随便按了几下。”
我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
萧清漪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宠物,而是在审视一个失控的、极度危险的猛兽。
良久,她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删除了所有交易记录。
第二天,天海市的财经新闻炸了。
“峰翔科技股价一夜雪崩,市值蒸发三百亿,疑似遭遇华尔街巨鳄恶意做空!”
电视上,吕文峰的父亲,吕氏集团的董事长,面对镜头老泪纵横,一夜白头。
而吕文峰,则像一条疯狗,在媒体面前咆哮着,说要找出幕后黑手,让他家破人亡。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新闻,内心毫无波澜。
萧清漪从楼上下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最近,你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这是命令。
也是一种警告。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的气氛愈发诡异。
萧子昂和几个萧家的亲戚频繁上门,每次都跟萧清漪在书房里争吵。
我隐约听到“吕家”、“联姻”、“废物”、“扫把星”之类的词。
他们想让萧清漪把我赶走,去跟摇摇欲坠的吕家联姻,以稳固萧家的地位。
萧清漪的态度,却异常强硬。
她拒绝了。
这让我感到一丝困惑。
她留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天下午,我在整理衣帽间时,无意中在一个西装内袋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打火机。
不对,它更像一个……密钥。
通体乌黑,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繁复而霸道的纹路。
一条腾飞的巨龙,与一只浴火的凤凰,交织盘旋,栩栩如生。
我握住它的瞬间,脑海中那根针又开始搅动。
剧痛袭来。
一个女人的脸,在我的记忆碎片中一闪而过。
那张脸,绝美,带着一丝英气和担忧。
但她……不是萧清漪!
心脏猛地一沉。
我拿着这个龙凤纹密钥,冲下楼,第一次主动闯进了萧清漪的书房。
她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我闯进来,脸色一沉。
“出去!”
我没有理会,直接将手中的密钥拍在她的桌上。
“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迫感。
“我是谁?”
“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萧清漪看到那个密钥的瞬间,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从她眼底划过。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那零点一秒的失态,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撒谎。
从一开始,她就在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
而我,就是她谎言中最关键的一环。
第五章 记忆的洪流
“这……这是你父亲的遗物。”
萧清漪关掉了视频会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你说过,你是个孤儿。”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是我怕你伤心,才编造的善意谎言。”她的回答天衣无缝,“你出车祸后,伤到了大脑,以前的事都忘了。医生说,最好不要刺激你。”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试图伸手抚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弈,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她的语气很诚恳,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女人,比我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吕文峰带着几个保镖,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他彻底疯了。
“萧清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这个废物合起伙来搞垮我家的!”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指着我咆哮。
“你这个吃软饭的狗东西!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朝我围了过来。
萧清漪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吕文峰!你敢在这里撒野!”
“我有什么不敢的!”吕文峰彻底豁出去了,“反正我家已经完了!我也要让你和这个奸夫付出代价!”
他怒吼着,亲自朝我扑了过来,一拳砸向我的面门。
我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
而是在他拳头挥来的那一刻,我手中的龙凤纹密钥,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散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灼热。
那股灼热,像一把钥匙,捅开了我脑海中最深处的那把锁。
轰——!
世界在旋转。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火山喷发一样,从我脑海深处爆涌而出!
华尔街之巅,我轻蔑地看着面前一群瑟瑟发抖的金融大鳄。
瑞士银行的秘密金库里,我留下了我的印记。
非洲的钻石矿场,我与手持武器的军阀谈笑风生。
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所建立的那个横跨全球、连世界最强国家都为之忌惮的商业帝国——“龙殿”!
我是龙殿之主,代号“龙主”!
而萧清漪……
她是倾城国际的董事长,没错。
但她同时也是我最大的商业对手!
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我们双方在争夺一项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核心技术时,被一个共同的、更强大的第三方势力——“海德拉”组织,设下的杀局!
她比我先醒来。
她找到了昏迷不醒、记忆全失的我。
她没有杀我,反而把我藏了起来,编造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将我这头沉睡的猛虎,当成宠物养在了身边!
“砰!”
吕文峰的拳头,终究没有落到我的脸上。
我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曾经空洞麻木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锋利。
吕文峰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你……你……”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萧清漪身上。
记忆,全部回来了。
然后,我低下了头。
看到了那两个正抱着我的裤腿,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的龙凤胎。
念念……安安……
我的大脑飞速计算着他们的年龄,再往前推算。
时间点,正好是那场决定技术归属的最终谈判前夜。
那一晚,我和萧清漪,都被人下了药……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萧清漪。
她骗了我。
她利用我的失忆,偷走了我一年的时间。
她还……偷走了我的孩子!
“爸爸……”
孩子软糯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崩塌,又在下一秒,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重塑。
我是赵弈,但又不仅仅是赵弈。
我是那个被世界顶级财阀列为头号禁忌的男人。
眼前的女人,是我的宿敌。
地上的孩子,是我的血脉。
这荒唐的一切,都拜她所赐。
我缓缓松开吕文峰的手腕,后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女人。
她眼中那高高在上的清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惶。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沉、沙哑,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语调,叫出了她的名字。
“萧、清、漪。”
“你,欠我一个解释。”
第六章 龙主归来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萧清漪的耳边炸响。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知道,笼子里的那头猛兽,醒了。
瘫在地上的吕文峰,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个废物,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这种级别的蝼蚁,已经不配进入我的视野。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部萧清漪给我配的、功能简单到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的手指在键盘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敲击着。
那不是在拨号,而是在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代码。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的简陋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卫星网络信号和加密数据的暗金色界面。
界面的正中央,是一个龙凤交织的图腾。
我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是我。”
我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沉寂,随即,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响起:
“龙主!是您!您还活着!属下傅山,恭迎龙主归来!”
傅山,我最忠心的部下,龙殿的“白虎”堂主。
“定位我的坐标。”我平静地命令道,“带人过来。另外,给我查一家叫‘峰翔科技’的公司,吕氏集团旗下的。我要它在十分钟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遵命!”
挂断电话,我才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吕文峰。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吕家?峰翔科技?”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的核心业务,是建立在三项从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授权的核心专利上,对吗?”
吕文峰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们吕家最大的商业机密!
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因为那家离岸公司,是我的。”
“而现在,”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萧清漪墙上的挂钟,“我宣布,龙殿单方面终止对峰翔科技的一切专利授权。即刻生效。”
吕文峰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明白了。
前几天那场让他家破产的金融狙击,不是什么华尔街巨鳄。
就是眼前这个被他羞辱了无数次的“废物”!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接通,电话里传来他父亲绝望的嘶吼。
“完了!文峰!全完了!我们所有的专利授权都被冻结了!公司的技术核心,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我们破产了!彻底破产了!”
手机从吕文峰的手中滑落,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被活活吓尿了。
我不再理会这条蛆虫,目光重新锁定在萧清漪身上。
“现在,该我们谈谈了。”
我指了指那两个一脸茫然,却乖巧地没有哭闹的孩子。
“谈谈我的孩子。”
“还有……你这位‘妻子’。”
第七章 宿敌的联盟
我的话,像最终的审判,彻底击溃了萧清漪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任何谎言在我面前都已无所遁形。
“我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认命。
“那场车祸,是‘海德拉’的手笔。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人,为了我们共同研发的那项‘创世’技术。”
“我比你先醒来,在残骸中找到了昏迷的你。当时你生命垂危,而且……完全失忆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两个孩子,眼神变得柔软而复杂。
“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我怀孕了。海德拉的势力遍布全球,他们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更不会放过这两个孩子。”
“杀了你,我一个人逃不掉。带着一个失忆的你,更是累赘。”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把你藏起来,变成了我的‘丈夫’。大隐隐于市。全世界都以为龙殿之主已经在那场爆炸中灰飞烟灭,海德拉自然也放松了警惕。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你,保住孩子,也保住我自己。”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女人,在那种绝境下,能做出如此大胆的布局,不得不说,萧清漪无愧于我宿敌的身份。
但,这并不能抹去她欺骗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一年的事实。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一个保姆,一个宠物,看着我被你身边那些垃圾羞辱?”我的声音依旧冰冷。
萧清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恨你,赵弈。你抢走了我无数的生意,是我最大的敌人。看着不可一世的龙主,像个仆人一样为我端茶倒水,我确实……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害怕你随时会醒来。我不知道醒来后的你会怎么对我,怎么对孩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五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悬停在别墅上空。
巨大的气流将院子里的花草吹得东倒西歪。
舱门打开,一条条绳索垂下,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墨镜,气势森然的卫士从天而降,迅速控制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从为首的直升机上快步走下。
他冲进客厅,无视了所有人,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头颅深埋。
“龙主!属下傅山,救驾来迟!”
他身后的数十名卫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气冲云霄。
“恭迎龙主归来!”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让刚刚赶来看热闹的萧子昂,以及别墅里所有的佣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他们看着那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姑爷”,此刻,却如君王般接受着百官朝拜。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第八章 清理门户
“起来吧。”
我淡淡地说道。
傅山起身,目光如电,扫过瘫在地上的吕文峰和脸色煞白的萧子昂。
“龙主,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扔出去。”
“是!”
两名卫士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吕文峰和他的保镖拖了出去。
萧子昂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我:“你……你……堂妹,他到底……”
我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对傅山下令。
“查一下萧子昂,还有倾城国际内部所有姓萧的旁系亲属。把他们这些年做的所有烂事,五分钟内,发到倾城国际每一个董事的邮箱里。”
“遵命!”
傅山拿出一部特制的平板,手指飞速操作起来。
萧子昂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不!你不能这么做!赵弈!你这个混蛋!”
他转身向萧清漪求救:“堂妹!救我!快让他住手!”
萧清漪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到三分钟,傅山抬起头。
“龙主,已发送。萧子昂,涉嫌挪用公款三亿七千万,泄露商业机密十三次,与竞争对手勾结,证据确凿。”
话音刚落,萧子昂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董事,是他的父亲,是家族的长辈……
每一个电话,都是在咆哮,在怒骂,在宣布他的死刑。
萧子昂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我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我的世界。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处理完这些杂鱼,我的目光再次回到萧清漪身上。
此刻,别墅已经被我的人完全掌控。
我们之间的关系,攻守易势。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抱起一旁有些受惊的念念和安安。
两个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我身上传来的强大安全感,很快就在我怀里安静下来。
“第一,孩子是我的,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
萧清漪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海德拉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们既然能策划第一次暗杀,就能策划第二次。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必须联手。”
她再次点头,这是唯一的选择。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个联盟,我说了算。”
“你,和你的倾城国际,都要听我的指挥。你有意见吗?”
萧清漪的身体猛地一僵。
让她这个天之骄女,商界女王,去听从一个男人的命令,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她最大的宿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看着我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我身后那些气息慑人的卫士。
她明白,她没有选择。
良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
这一刻,我和她之间长达数年的商业争霸,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不,是开始了新的篇章。
一个由我主导的,以血脉为纽带的,脆弱而危险的联盟。
第九章 战争与奶爸
联盟达成,战争的齿轮开始飞速转动。
别墅的书房,一夜之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
傅山带来了龙殿最核心的情报团队,无数加密的信息流在这里汇集、分析、处理。
“龙主,根据最新情报,海德拉在我们失踪的这一年里,已经吞并了我们在欧洲的三个能源项目,并且策反了我们安插在南美议会的一名重要线人。”
傅山指着巨大的电子屏幕,表情凝重。
“他们以为您已经死了,正在疯狂地蚕食我们的势力范围。”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眼神冷冽。
“他们吃进去多少,就让他们加倍吐出来多少。”
我的大脑,在恢复记忆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着。
无数的计划,无数的阴谋,在我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通知‘玄武’,启动‘净化’程序,清理掉所有叛徒。通知‘朱雀’,动用她所有的媒体资源,发布海德拉内部高层贪腐的黑料,我要他们后院起火。”
“傅山,你亲自带队,整合我们在华尔街的所有力量,给我准备三百亿美金的弹药。三天后,我要做空海德拉在全球最重要的上市资产——诺亚集团!”
“是!”
一道道命令,从我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龙殿,这头沉睡了一年的战争巨兽,随着我的苏醒,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萧清漪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我谈笑间调动着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的资源和力量,看着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散发着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帝王气场。
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光彩。
这就是真正的他。
那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佩服的男人。
就在我部署着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战争时,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保姆抱着安安,一脸为难。
“先生……小姐……安安小姐她……一直哭,谁哄都没用,只要爸爸……”
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龙殿的核心成员,都一脸错愕地看着门口。
我皱了皱眉,随即起身,从保姆手中接过哭得小脸通红的安安。
小家伙一到我怀里,立刻就停止了哭泣,小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我抱着她,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指着上面复杂的金融模型,继续下令。
“这里的杠杆比例,再给我加三倍。我要一击致命,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怀里的女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傅山,也包括萧清漪。
那个在金融市场掀起腥风血雨的龙主,那个谈笑间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地下帝王,此刻,却是一个抱着女儿,耐心哄睡的父亲。
这种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萧清漪看着我熟练地抱着孩子的侧脸,眼神中那座冰山,似乎……融化了一角。
三天后。
纽约股市开盘。
在我的精准指挥下,三百亿美金的做空资本,如同一支来自地狱的铁骑,瞬间冲垮了诺亚集团的股价。
崩盘,熔断,再崩盘!
短短一个小时,诺亚集团市值蒸发超过千亿美金!
海德拉,遭受了成立以来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我们,打赢了复仇的第一枪!
第十章 夜莺的低语
胜利的消息传来,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欢腾。
只有我,依旧平静。
这只是个开始。
对于海德拉那样的庞然大物,这只是让他们伤筋动骨,远未到致命的程度。
夜深了。
我让所有人都去休息,独自一人站在别墅的露台上,俯瞰着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萧清漪。
她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和。
“你赢了。”她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我们赢了。”我纠正道。
空气陷入了沉默。
良久,我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
“你骗了我整整一年。”
“我为了保护孩子,别无选择。”她的回答依旧是这个。
“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你打算骗我一辈子吗?”
“……”萧清漪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堂堂龙殿之主,差点就成了一个女人一辈子的禁脔。
说出去,恐怕会笑掉整个地下世界的大牙。
就在这时,傅山的身影出现在露台门口,神色凝重。
“龙主,有紧急情报。”
他递给我一个加密平板。
“我们截获了海德拉欧洲分部最高负责人‘教授’的一段密电。”
“他说,为了对付您,他们准备启动一个代号为‘夜莺’的计划。”
当听到“夜莺”这个词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一股滔天的杀气,从我身上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连身边的萧清漪,都感觉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夜莺。
一个我以为已经永远埋葬在过去的名字。
一个与我有着最深纠葛,也带给我最大伤痛的名字。
她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龙殿最顶尖的王牌特工,也是……我曾经唯一动过心的女人。
但在三年前的一场任务中,她为了掩护我,被敌人俘虏,据传已经死亡。
海德拉,竟然把她挖了出来!
“密电里还提到了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傅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教授说……夜莺是唯一能刺穿您心脏的匕首。而且……他还提到了您的真实姓名。”
我的真实姓名。
不是赵弈,更不是什么代号龙主。
而是那个,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尘封已久的名字。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看向萧清漪,她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商业斗争的范畴。
“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海德拉不仅想要我的帝国,他们还想彻底摧毁我这个人。
他们翻出了我最深的过去,最痛的弱点。
但他们忘了。
沉睡的巨龙一旦被彻底激怒,他将焚尽整个世界。
而现在,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间亮着温暖夜灯的婴儿房。
我,有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了。
第十一章 夜莺的阴影
我的话音落下,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那股从我体内迸发出的杀气,不再是针对吕文峰那种蝼蚁的威压,而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真正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实质性煞气。
萧清漪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她那双见惯了商场浮沉的清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惧。
她意识到,她之前所了解的“龙主”,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此刻,因为“夜莺”这个名字,整座冰山都开始剧烈地摇晃,即将颠覆这片大海。
“夜莺……”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干涩。
我没有理会她,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傅山的脸上。
“除了我的名字,密电里还有什么?”
傅山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沉声道:“教授说……夜莺对您的了解,深入骨髓。她知道您所有的软肋,所有的习惯,甚至……知道念念和安安的存在。”
轰!
最后一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我脑海中轰然引爆。
滔天的怒火与冰寒的杀意,在我胸腔中疯狂交织、碰撞!
海德拉,不仅将我最深的伤疤揭开,还试图用这把带毒的刀,对准我如今唯一的软肋!
他们,触碰了我的逆鳞。
“龙主!”傅山感受到我气息的变化,单膝跪地,“请您下令!”
我缓缓闭上眼睛,将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暴戾情绪强行压下。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越是愤怒,我越是冷静。
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
“传我命令。”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露台的温度骤降,“启动最高级别的‘龙鳞’防御协议,别墅周围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战时状态。从现在起,任何未经许可的生物,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警戒范围,格杀勿论。”
“是!”
“另外,通知‘青龙’,让他动用龙殿在全世界所有的情报网,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夜莺’这三年来的所有经历,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我要知道,海德拉对她做了什么。”
“遵命!”
“最后,”我顿了顿,转身看向别墅内那间温暖的婴儿房,“把我的卧室,搬到孩子们的隔壁。”
傅山微微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他起身,迅速离去执行命令。
整个露台,只剩下我和萧清漪。
还有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沉默。
“她……是谁?”
最终,还是萧清漪打破了这片死寂。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探究。
我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清晰地剖开我的过去。
“她叫林鸢,代号夜莺。”
“是我曾经……唯一的女人。”
第十二章 危险的请柬
我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萧清漪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她眼神中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嫉妒?好奇?还是作为对手的本能分析?
或许都有。
但她终究是萧清漪,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是语气依旧有些生硬:“所以,海德拉是想用你的旧情人,来对付你?”
“她不是我的旧情人。”我纠正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是我的战士,也是我的……遗憾。”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回指挥中心。
有些伤疤,不必对任何人解释。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整个龙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无数的情报如同涓涓细流,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入云顶山庄,试图拼凑出林鸢这三年的空白。
然而,结果却令人心惊。
“龙主,查不到。”傅山站在我面前,面色凝重,“林鸢小姐三年前被俘后,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海德拉的情报系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他们用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抹去了一切痕跡。”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信息不存在”的红色警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不到,就意味着对方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一头撞进去。
他们知道我会查,所以故意让我什么都查不到。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施压。
“龙主,我们还发现一件事。”傅山继续说道,“海德拉在全球的资产,在经历过我们上一轮的狙击后,非但没有收缩,反而出现了一股神秘的资金流,迅速填补了他们的亏空。这股资金的来源……我们追查不到。”
我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一个情报系统能与龙殿抗衡,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资金池。
这个海德拉,比我预估的还要棘手。
就在这时,一名卫士快步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用黑蜡封口的精致信封。
“龙主,刚刚有人送来的,点名要交给您。”
信封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封口处,烙印着一个九头蛇的徽记。
海德拉。
我撕开信封。
里面不是信,而是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
卡片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恭迎龙主回归。三日后,地中海‘低语之岛’,故人静候。——教授”
卡片的背面,是一张林鸢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手持一柄狙击枪,眼神空洞而冰冷,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绝美人偶。
而她狙击镜瞄准的方向,正是照片外的我。
这是挑衅。
也是一份……死亡请柬。
“龙主,这明显是个陷阱!”傅山急切地说道,“低语之岛是地中海的一座私人岛屿,所有权不明,常年被浓雾笼罩,是世界闻名的法外之地。我们一旦进入,就等于进了他们的屠宰场!”
我摩挲着照片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陷阱?”
“如果我不去,又怎么对得起‘教授’先生的盛情相邀呢?”
我将卡片丢在桌上。
“傅山,备机。另外,通知萧清漪,让她跟我一起去。”
傅山大惊:“龙主!这太危险了!而且为什么要带上萧董?”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我的人守卫得如铁桶一般的别墅。
“因为‘教授’在告诉我,他能把请柬悄无声息地送到我的餐桌上,就能把子弹,送到我孩子的摇篮边。”
“这场游戏,没有局外人。”
“我要让萧清漪亲眼看看,我们的敌人,究竟是怎样的怪物。也让她明白,我们这个联盟,是她唯一的生路。”
第十三章 女王的价值
当我把决定告诉萧清漪时,她正在婴儿房里,给睡梦中的念念掖被角。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冲淡了她平日里的清冷,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母性的温柔。
听到我的话,她掖被角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你要带我一起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没错。”我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这是一个机会。”
萧清漪缓缓直起身,转过来面对我。
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像是在评估一桩风险极高的生意。
“我去了,能做什么?给你当累赘吗?”
“不。”我摇了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要你,用你的方式,成为我的武器。”
萧清漪的眉梢微微挑起。
“低语之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参与者,非富即贵,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全球巨鳄。海德拉选择在那里见我,除了设下埋伏,也是一场实力的展示。”
“而你,倾城国际的董事长,天海市的商业女王,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我要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帮我收集情报。我要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是谁,他们与海德拉有什么关系,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待在家里,等我回来。或者……等我的死讯。”
最后几个字,我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萧清漪沉默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龙殿卫士。
她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
从她决定把我藏起来的那一刻起,她和她的倾城国际,就已经被绑上了龙殿这辆疯狂的战车。
现在,战车即将冲向悬崖,她没有跳车的选择。
“好。”
良久,她吐出一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做你自己。”我淡淡地说道,“穿上你最贵的礼服,戴上你最耀眼的珠宝,拿出你俯视众生的气场。到了那里,你就是女王。而我……”
我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是你的男伴。”
萧清漪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
这还是我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与她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我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牢牢锁定。
“记住,从踏上那座岛开始,我们就是一对刚刚赢得商业战争,前来炫耀战利品的嚣张夫妻。”我直起身,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演砸了,我们俩,还有这两个小家伙,都得死。”
说完,我转身离去,留下萧清漪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痛恨这种被我掌控的感觉,但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第十四章 低语之岛
三天后。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地中海一座被浓雾终年笼罩的岛屿上。
岛屿的机场,与其说是机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私人停机坪,上面停满了各式各样,代表着财富与权力的顶级私人飞机。
我和萧清漪走下舷梯。
海风带着一丝咸腥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清漪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冰蓝色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的脖颈上,戴着一串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光彩照人。
她挽着我的手臂,脸上挂着清冷而高傲的微笑,女王气场全开。
而我,则穿着一身看似低调,实则由意大利顶级工匠手工缝制的黑色西装,扮演着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角色。
我们这副张扬的姿态,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从飞机上下来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他们的眼神里,有审视,有不屑,也有贪婪。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白人男子,端着一杯香槟,主动向我们走来。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九头蛇的徽章。
海德拉的人。
“欢迎来到低语之岛,萧女士,赵先生。”他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目光在萧清漪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我是本次拍卖会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管家’。”
“教授先生呢?”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管家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教授先生事务繁忙,但他为二位准备了最顶级的套房和最周到的服务。拍卖会将于今晚八点准时开始,希望二位玩得愉快。”
他打了个响指,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我们面前。
“请。”
我和萧清漪上了车。
车子驶离机场,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最终停在一座矗立在悬崖之上的古老城堡前。
城堡的风格,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尖塔,阴森的石墙,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这里,就是海德拉的巢穴之一?”萧清漪看着窗外,声音有些发紧。
“不。”我摇了摇头,“这里只是一个……斗兽场。”
“海德拉是庄家,而所有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赌徒。他们在这里,用金钱、权力和生命,进行一场场豪赌。”
车门被打开。
我们走进城堡,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城堡内部,与外部的阴森截然不同。
金碧辉煌的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是梵高、莫奈的真迹。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这里,是欲望的天堂,也是罪恶的温床。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倾城国际的萧董吗?真是稀客啊。”
我回头一看。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们。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镖。
看到他,萧清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宫本雄一。”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东瀛宫本财团的继承人,也是倾城国际在海外市场上最难缠的竞争对手,以手段阴狠毒辣而著称。
宫本雄一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萧董的口味,还是这么别致。放着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偏偏喜欢养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他用的是生硬的中文,但侮辱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萧清漪正要发作,却被我按住了手。
我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位先生,你是在说我吗?”
宫本雄一不屑地嗤笑一声:“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吃软饭的吗?”
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哦,那看来你对我有些误会。”
“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吃软饭。”
“我更喜欢……”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把喂饭的人,连锅一起端了。”
第十五章 第一次交锋
我的话,让宫本雄一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保镖,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按在了腰间。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的宾客,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在低语之岛,实力就是一切。
弱者被强者羞辱,是再正常不过的戏码。
宫本雄一眯起了眼睛,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笑容依旧,“也不想知道。”
“因为在我眼里,你和你身后的那几条狗,没什么区别。”
“八嘎!”
宫本雄一终于被激怒,他身后的一个保镖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夹杂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练家子。
萧清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零点零一秒。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我的身前。
是傅山。
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侍者的燕尾服,融入了人群之中。
“砰!”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傅山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个保镖的拳头。
然后,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个身高近两米,壮硕如牛的保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头,甚至刺穿了皮肤!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宫本财团的精英保镖!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山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宫本雄一的脸色,更是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小白脸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刚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我将方巾丢在那个惨叫的保镖脸上。
“处理掉,别脏了萧董的眼。”
傅山点了点头,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保镖拖了出去。
自始至终,城堡里的管家和其他海德拉的人,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在这里,只要不破坏规矩,死人,是常有的事。
我走到脸色铁青的宫本雄一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宫本雄一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宫本雄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剩下的人,消失在了人群中。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整个大厅里,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目光看我们。
我重新挽起萧清漪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凉,还带着细微的汗珠。
“怕了?”我低声问道。
“我只是……没想到。”萧清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这就是你的世界?一言不合,就……见血?”
“不。”我摇了摇头,“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没开始呢。”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厅二楼的回廊上。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窈窕,却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女人。
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了星辰与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
林鸢。
夜莺。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仇恨,没有爱意,只有陌生。
仿佛我们,从未认识过。
第十六章 昔日的面容
晚八点,拍卖会准时开始。
地点在城堡的地下一层,一个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圆形大厅。
我和萧清漪,被安排在了视野最好的贵宾席。
宫本雄一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而林鸢,则像一个忠诚的守卫,站在二楼最阴暗的角落,俯瞰着整个会场。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会扫过我,但没有任何停留,仿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宾客。
拍卖师是一个口才极佳的英国绅士,他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介绍着一件件稀世珍品。
从百年前的皇室珠宝,到某个小国政要的桃色录像带,再到非洲最新发现的钻石矿脉开采权。
每一件拍品,都足以引起外界的疯狂。
在这里,金钱只是数字,权力和欲望才是永恒的主题。
萧清漪很快进入了状态,她低声为我介绍着在场每一个重要人物的背景和派系,展现出了她作为商业女王的惊人情报能力。
“左边那个大胡子,是中东的军火商,‘血色弯刀’的首领,据说跟好几个恐怖组织有牵连。”
“右前方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东南亚最大的赌业家族‘何家’的当代掌门人,人称‘女赌神’。”
“他们,都和海德拉有或明或暗的合作。”
我静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变得异常亢奋。
“各位来宾!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两个侍者,抬上来一个用黑布笼罩的玻璃箱。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听说过‘创世’计划!”
拍卖师的话,让整个会场瞬间沸腾!
连萧清漪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创世”技术,正是当初我和她争夺的核心,也是引来海德拉这头饿狼的根源!
“而今天,我们要拍卖的,就是‘创世’计划的第一阶段核心数据!它被储存在这个特制的密钥里!”
拍卖师一把掀开黑布。
玻璃箱里,静静地躺着一个U盘。
一个和我口袋里那个龙凤纹密钥,一模一样的U盘!
不,不对。
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那个,是母钥。
而眼前这个,是子钥!
海德拉,竟然复制了它!
“起拍价,十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亿美金!现在,竞拍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
“二十亿!”
宫本雄一第一个举牌,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找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三十亿!”中东的军火商毫不示弱。
“四十亿!”女赌神也加入了战局。
价格,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飙升着。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密钥的价值,远不止金钱。
它代表着未来,代表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萧清漪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们……要不要出手?”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二楼的林鸢身上。
海德拉费尽心机,搞出这么一场拍卖会,绝不只是为了卖掉一个复制品那么简单。
他们在等。
等我出手。
果然,当价格飙升到八十亿美金时,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能力。
只剩下宫本雄一和那个军火商还在互相较劲。
“一百亿!”
宫本雄一咬着牙,报出了一个天价。
军火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一百亿一次!一百亿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宫本雄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执掌未来科技,将我踩在脚下的场景。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
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百亿。”
我用平静的语气,报出了一个让整个斗兽场瞬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宫...本雄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萧清漪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
五百亿美金!
这已经不是竞拍,这是在宣战!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鸦雀无声。
“砰!”
木槌落下。
“成交!”
我赢了。
赢得了全场的瞩目,也赢得了……海德拉的“邀请”。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管家,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赵先生,请随我来,教授先生想亲自将拍品交给您。”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对萧清漪说了一句:“在这里等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跟着管家,走向了斗兽场深处那条通往未知的黑暗通道。
我知道,真正的牌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我的对手,不是什么教授。
而是那个,站在二楼,眼神空洞地看着我的女人。
第十七章 教授的游戏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装修得如同中世纪审讯室的密室。
墙壁是冰冷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木桌。
林鸢,就坐在桌子的对面。
她的面前,放着那个价值五百亿美金的密钥。
而她的手中,正在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锋利的军刀。
刀锋上,寒光闪烁,映出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没有想象中的“教授”,也没有任何埋伏。
只有她,一个人。
“好久不见,林鸢。”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她擦拭军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代号,是‘死神’。”她的声音,像机械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夜莺,已经死了。”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教授’呢?他怎么不敢出来见我?派一个女人来当挡箭牌,这就是海德拉的作风?”
“教授说,您还不配见到他。”
“只有您,死在我手上之后,您的头颅,才有资格被他当作战利品收藏。”
她说着最残忍的话,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我心中一痛。
我知道,她被洗脑了。
被用最残酷的手段,抹去了记忆,灌输了新的指令。
她现在,只是一件武器。
一件专门为了刺穿我心脏,而被制造出来的武器。
“动手吧。”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让我看看,他们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鸢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擦拭干净的军刀,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我们面前的墙壁,缓缓升起,露出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房间里,灯火通明。
而萧清漪,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她的嘴被封住,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正剧烈地挣扎着。
在她的身边,站着那个消失的宫本雄一,他正一脸狞笑地,用一把匕首,在萧清漪娇嫩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弈!”
房间里的扩音器,传来了萧清漪含糊不清的呼喊。
“这就是教授的游戏。”林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来自地狱的低语。
“桌上有两样东西。”
“密钥,和这把刀。”
“你可以选择拿起密钥,带着‘创世’技术离开。那么,你的新欢,就会被那个日本人,慢慢折磨致死。”
“你也可以选择拿起这把刀,杀了我。那么,你就能救她。”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刀锋上轻轻划过,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一个,是代表未来的世界霸权。”
“一个,是你现在的女人,和你孩子的母亲。”
“龙主,你……怎么选?”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恶毒到了极点的阳谋。
无论我选哪个,我都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选密钥,我会失去萧清漪,失去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庭,我的心,会出现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选救人,我就必须亲手杀了林鸢,杀了我曾经最爱,也最亏欠的女人。
教授,根本不是想杀我。
他是想……诛心!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摧毁我的意志!
第十八章 冰山的一角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我看着玻璃另一面,那个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丝祈求的萧清漪。
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去,却又用最残忍的方式活着的林鸢。
我的心,像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扯着。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怎么?很难选吗?”林鸢的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而残忍的弧度,那是被强行植入的表情,“还是说,在你心里,她们……都比不上你的帝国?”
我的拳头,在桌下,死死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但我知道,我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教授在看着我。
海德拉在看着我。
整个世界的黑暗面,都在看着我。
等着看我崩溃,等着看我疯狂。
我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抬起头,重新看向林鸢。
“你说的对。”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很难选。”
“所以……”
我伸出手,没有去拿密钥,也没有去拿那把刀。
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那杯,她一直没有碰过的清水。
“……我不选。”
我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在林鸢错愕的目光中,我将空了的玻璃杯,缓缓举起。
对准了我们头顶上,那个毫不起眼的消防喷头。
“在你动手之前,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三年前,阿尔卑斯山的那间雪屋,你最喜欢听的那首摇篮曲,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林鸢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有另一股力量,在疯狂地冲击着冰层!
“我……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手中的玻璃杯,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地飞了出去!
“砰!”
玻璃杯精准地砸中了消防喷头!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堡!
天花板上,无数的喷头,同时喷洒出冰冷刺骨的水雾!
整个密室,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水汽笼罩!
混乱,开始了!
玻璃另一面,宫本雄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撞碎了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单向玻璃!
是傅山!
他带着一支龙殿最精锐的“龙牙”小队,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发动了突袭!
“保护龙主!”
傅山怒吼着,一拳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宫本雄一,轰飞了出去!
“龙牙”小队的成员,则迅速制服了房间里所有海德拉的守卫,将萧清漪成功解救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我,在砸出杯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
我的目标,不是逃跑,也不是救人。
而是……林鸢!
在水雾弥漫的混乱中,我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欺近到她的身前!
她反应极快,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刺我的心脏!
她的招式,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招,都是我曾经亲手教给她的杀人技!
而现在,她用这些,来杀我。
我没有躲。
任由那冰冷的刀锋,刺穿我的西装,刺入我的皮肤。
鲜血,瞬间涌出。
但我却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跟我走!”
我低吼着,试图将她带离这个地狱。
然而,她的力量,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的眼神里,那丝挣扎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加彻底的冰冷和疯狂所取代!
“叛徒……该死!”
她嘶吼着,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我的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声,从城堡的另一端传来!
整个岛屿,都仿佛在剧烈地颤抖!
城堡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
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鸢扣动扳机的手,迟疑了。
我知道,这是萧清漪动的手。
在我们来之前,我就给了她一个任务。
利用她的商业头脑和谈判技巧,去说服那个东南亚的女赌神。
而我给她的筹码,是倾城国际在东南亚市场30%的利润!
她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最关键的时刻,炸掉这座岛的能源中心!
我赌的,就是萧清漪的能力。
也赌的,是林鸢心中,还残留着的那一丝,属于她自己的意识。
冰山,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十九章 帝王的怒火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林鸢的后颈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我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冲着耳麦低吼道:“傅山!撤退!”
“是!”
黑暗中,龙牙小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交替掩护,迅速向外突围。
海德拉的守卫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失去了电力和指挥系统后,变成了一盘散沙,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爆炸声,枪声,惨叫声,在古老的城堡里此起彼伏。
这里,彻底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当我抱着林鸢冲出城堡时,萧清漪已经在傅山的护卫下,等在了悬崖边。
她换下了一身狼狈的礼服,穿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作战服,手中还提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引爆器。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冷静和……一丝兴奋。
“我做到了。”她看着我,眼神明亮。
“做得很好。”我点了点头,将怀中的林鸢,交给了傅山。
“带她回飞机,用最高等级的医疗措施,确保她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她。”
“是!”傅山接过林鸢,迅速带人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快艇。
悬崖下,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艘潜艇,正缓缓上浮。
那是我们真正的退路。
“你呢?”萧清漪看着我,问道。
我转过身,看着那座在火光中燃烧的城堡,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海德拉送了我一份大礼,我总得……回敬一下。”
我从一名龙牙队员手中,接过了一台军用平板电脑。
手指,在上面飞速地敲击着。
“傅山,还记得我让你准备的三百亿美金吗?”
耳麦里,传来傅山的声音:“龙主,资金随时可以动用!”
“很好。”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教授以为,他毁掉的,只是我的一个女人。我要让他知道,我毁掉的,将是他整个帝国!”
“动用所有资金,给我撬动十倍杠杆,全线做空宫本财团,以及那个中东军火商‘血色弯刀’旗下的所有上市资产!”
“他们不是喜欢跟海德拉合作吗?那我就让他们,一起陪葬!”
“另外,把我刚才在拍卖会现场,记录下来的所有宾客名单,发给‘朱雀’。告诉她,我要在十二小时内,在全世界所有主流媒体上,看到这些人的丑闻!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一道道冰冷的命令,从我口中发出。
这是帝王的怒火。
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萧清漪站在我身边,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我脸上那冰冷而决绝的表情,看着我在谈笑间,调动着足以颠覆数个财阀,搅动世界风云的恐怖力量。
她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不是猛虎,不是雄狮。
而是一头,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巨龙。
第二十章 未发的讯息
当我们乘坐潜艇,离开那座燃烧的岛屿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末日的开端。
回到云顶山庄,这里依旧宁静祥和。
念念和安安还在熟睡,丝毫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杀。
我站在婴儿床边,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心中那滔天的杀意,才渐渐平复下来。
林鸢被安置在别墅最深处的医疗室里,由龙殿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护。
初步的检查结果,很不乐观。
“龙主,林鸢小姐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一枚微型芯片。”医疗组的负责人,一个白发苍苍的德国老人,对我说道,神情无比凝重。
“这枚芯片,直接连接着她的中枢神经。它不仅能篡改她的记忆,还能控制她的行为。更可怕的是,它与她的生命体征,是绑定的。一旦我们试图强行取出芯片,芯片会立刻自毁,同时……摧毁她的大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别的办法吗?”
“除非……能找到控制这枚芯片的母体程序,从源头解除它的指令。”老人摇了摇头,“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技术,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认知范畴。”
我沉默了。
海德拉,果然是滴水不漏。
他们把林鸢,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傅山拿着一个证物袋,快步走了进来。
“龙主,我们在林鸢小姐的作战服内衬里,发现了这个。”
袋子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存储设备。
“我们的技术人员,对它进行了破解。发现里面,只有一段被反复加密和损坏的,不完整的二进制代码。”
傅山将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长串由0和1组成的乱码。
“这段代码,似乎是一条被强制中断的讯息。它一直在尝试发送,却始终没有成功。”
我看着那段代码,眉头紧锁。
我的大脑,开始以一种超高速的方式运转,无数的解码模型,在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三年前,我和林鸢曾经创造过一套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加密方式。
那套方式,源于她最喜欢的那首摇篮曲的音节。
我伸出手,在平板上,将那段乱码,按照记忆中的音节,重新排列组合。
奇迹,发生了。
那段看似毫无意义的乱码,在重新排列后,竟然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单词。
一个,让我瞳孔骤然收缩的单词。
——“Trap”(陷阱)。
这不是海德拉的陷阱。
而是林鸢,用她仅存的,最后一丝意志,穿透了芯片的禁锢,向我发出的……警告。
她在告诉我,低语之岛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杀局,还在后面。
而这个杀局,不仅仅是针对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海市,这座我生活了一年的城市,在晨光中,显得无比宁静。
但我知道,在这份宁静之下,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已经悄然张开。
海德拉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我,或者萧清漪。
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我们共同研发,足以改变世界,名为“创世”的技术。
而这项技术的最终阶段,就藏在……这座城市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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