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湾海战(15）日海军战列舰“武藏”号被美军航母舰载机击沉|两栖攻击舰|战列舰|武藏”号|美军|舰载机|莱特湾海战|驱逐舰

接上文

本篇文字较长，近七千字，建议用语音阅读。

美军第一波攻击于10 时 40分结束，攻击持续了11分钟，攻击导致日军两艘战列舰轻伤，一艘重巡洋舰重伤退出战斗。10时46分，栗田下令舰队减速到18节，为规避美军潜艇的偷袭，10时53分，栗田下令舰队改为Z字形前进。严格来说，美军第一轮空袭给日军造成的损失并不是太大。但是栗田很清楚，既然舰队行踪已经暴露，此时仅仅是上午时分，后续肯定还有数轮更猛烈的空袭会接踵而来。

美军首轮攻击付出的代价是雷蒙德·斯凯利中尉和威拉德·弗莱特少尉2架鱼雷机被高炮击落，机组成员全部失踪。另有两架俯冲轰炸机受伤，其余飞机在12时45分顺利返回母舰。

美军第一波攻击结束仅1小时后，11时54分，“武藏”号率先发出了空袭警报，“290度方位、81km外出现不明身份机群。”12时，“羽黑”号发现敌机已逼近至150度方位，40公里之外。3分钟后，来袭机群出现在各舰瞭望哨视野之中。栗田下令舰队加速至24节以应对空袭，12时06分，“长门”号高炮率先打响。

由于戴维森少将第四大队奉命向北靠拢，谢尔曼少将第三大队正在拼命抵挡日军陆基航空兵和航母舰载机的联合攻击，美军第二波攻击机群——10架“地狱猫”、12架“地狱俯冲者”和9架“复仇者”全部来自博根少将的旗舰“无畏”号。美军本次进攻的目标为块头最大的“大和”号和“武藏”号。

大和号很幸运，从12时07分到15分的这8分钟里，该舰仅中两颗近失弹，可谓吉星高照。值得一提的是，与猪口绰号“炮术之神”类似，大和号舰长森下信卫被称作日本海军“操舰第一人”。“武藏”号首先被第一颗炸弹命中落在左舷第15号肋骨附近，从舰首甲板贯穿而入，剧烈的爆炸，将左侧甲板炸得翻卷起来。第二颗命中弹在左旋第138号肋骨附近穿透两层甲板，在中层甲板10号水兵舱炸响。爆炸引发的大火迅速蔓延至2号轮机舱和10号、12号锅炉舱。剧震导致2号轮机舱蒸汽管道破裂，炽热的高压蒸汽奔涌而出。“武藏”号动力只能依靠1号、3号、4号轮机舱。由于10号锅炉仓隔离门无法关闭，12号锅炉舱通风管道破裂，此处水兵只好关闭锅炉后撤离。另外，还有5颗炸弹对“武藏”号取得近失。

来自高空的“地狱俯冲者”刚刚飞走，6架“复仇者”的低空掠海攻击就接踵而来。虽然“武藏”号左右摇摆，极力规避，两条鱼雷分别从舰首和舰尾之外掠过，但是剩余三条鱼雷仍准确命中巨舰左舷第80号、第110号、第145号肋骨部位。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昔日不可一世的“武藏”号左倾5度，舰首下沉2m有余。看到战舰在美军的轮番攻击下摇摇欲坠，炮长越野再次请示舰长，准许用3式弹迎击敌机。越野的意见得到副舰长加藤健吉的支持，沮丧的猪口只好表示赞同。这一决定明显太晚了，在抵御本轮空袭中，“武藏”号只发射了九发3式弹。部分动力丧失加之舰首下沉导致阻力大增，“武藏”号航速逐渐降低到22节，被快速行进的大部队甩在后边。，经损管人员奋力抢救，舰体倾斜度被纠正到一度左右。

美军第二波攻击仅持续了8分钟，为加重“武藏”号伤势同样付出了一定代价。三架俯冲轰炸机被高炮击落，威尔逊·麦克奈尔上尉、约翰·博伊尔少尉两个机组成员悉数阵亡。乔治·赖利上尉的鱼雷机因伤重迫降海上，机组成员集体失踪。越野声称在防空战中击落美机7架，显然含有浮夸成分。

13时整，“大号”号收到猪口的报告:“我舰最高航速仅能维持22节。”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武藏”号一瘸一拐的跟在队伍最前面，栗田开始思索是否让重伤的巨舰继续随队前行。如果“武藏”号继续跟随主队前进，这艘“不沉战舰”很可能在即将到来的不止一轮空袭中被敌机击沉。如果现在让其返航，将大大减弱舰队随后参加炮战的攻击力。思忖片刻，栗田毅然下令舰队减速至22节，等待“武藏”号一起前进。虽然说降低航速将使舰队更易遭到敌机打击，但出于责任感，栗田实在不愿意把“武藏”号独自丢在后面。

在做出以上无奈安排的同时，栗田心中无比恼怒:“受命为舰队提供空中掩护的陆基航空部队都死光了吗？任由老子在此挨炸？”进入锡布延海以来，栗田连护航飞机的毛都没盼来一根。战后，日军第二航空队司令官山口森吉在接受审讯时承认，曾经派出10架战斗机前往为栗田舰队护航。但栗田的记忆是根本没看到哪怕一架友机，它们很可能在途中就被击落了。

13时15分，栗田愤怒地发电请求空中支援:“我舰队正在遭受敌舰载机的反复攻击，请贵方立即与敌接触及对敌进攻。”求援电报除发往马尼拉外，还发给了东京和老上司小泽。

日军基地航空部队当然也有自己的苦衷。此前，前出至马尼拉的福留繁已经接到东京的命令，10月24日发动航空总攻击，摧毁敌军航母舰队，同时为水面舰队冲入莱特湾提供空中掩护。刚刚现场指挥过台湾海空战的福留知道，凭自己手下那些“菜鸟”飞行员，根本无力与美军精锐舰载航空兵对抗，大西对此深表赞同。与其徒劳无功前往护航，不如直接向美军航母发起攻击。

对福留提出的常规航空攻击，参谋长大西提出了异议。大西指出，面对数量和质量均占绝对优势的美军，凭日军现在战机和飞行员的技术水平，只能实施“特攻”方能奏效。大西让飞行员当肉弹，福留繁并不赞同。两人争论了半个晚上，大西最终做出让步，24日投入进攻的所有日机仍使用以往常规投弹、投雷方式。

根据福留繁24日1时37分下达的命令，日军驻菲律宾各大机场立即陷入一片忙碌之中。6时35分，小林实率26架零战率先起飞。7时，大渊珪三领军的6架“彗星”从马巴拉卡特机场升空。同一时间，江间保率领的38 架99式俯冲轰炸机也起飞了。10分钟后，鸳渊孝率领的16架零战从安赫莱斯机场起飞，日军攻击目标正是早些时间被水上飞机定位的谢尔曼少将第三大队。

栗田早料到，美军第三波空袭的到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就在他犹豫是否让受伤的“武藏”号返航之时，12时54分，驱逐舰“岛风”号报告“240度方位发现敌军机群”栗田刚刚下达舰队加速至24节的命令，第五巡洋舰战队司令官桥本又报告240度方位、2km距离发现美军潜艇。栗田命令第一部队减速至18节。13时12分，第二部队下属第10驱逐舰战队司令官木村进再次报告发现敌机，栗田重新下令加速至24节。2分钟后“武藏”号报告只能维持22节航速。为照顾受伤的巨舰，栗田又下令舰队变航速22节。

“列克星顿”号美军机群分成两队，对相距约12km的日第一、第二部队发起攻击。24日对于处于后方的第二部队来说可谓吉星高照，在遭受美机27分钟的进攻中，第二部队损伤轻微，仅“矢矧”号在13时28分遭到三架俯冲轰炸机攻击，舰首右舷一颗近失弹，扬锚机室起火，水线以上被炸开一个3m长的大口子，进水导致该舰航速降低到22节。

大多数美机选择栗田第一部队作为攻击目标，它们似乎对大块头的“大和”号和“武藏”号格外感兴趣。命中“大和”号右舷前部的一颗炸弹引发火灾，所幸10分钟后就被扑灭，另一颗炸弹在右舷外侧取得迎失，造成损害，对“大和”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锡布延海海战中，“大和”号，运气似乎一直很好。

更多美机将目标锁定了步履蹒跚的武藏号。当那些460mm巨炮，缓缓抬头指向东方时，全舰官兵都异常兴奋。美机从远方快速袭来，“武藏”号9门主炮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战列舰巨大的舰体都在震颤。满怀希望的越野失望地发现，没有一架敌机中弹坠海。他们只是暂时散开，然后继续快速飞来。

5架“地狱俯冲者”利用云层掩护从舰尾方向切入，投下的炸弹三颗取得近失。两颗炸弹落在第180号肋骨附近，第三颗在舰尾爆炸的炸弹不但破坏了吊车支柱，掀起的气浪还将两名水上飞机机枪手拋到6m外的甲板上。美军轰炸机发起俯冲的同时，8架“复仇者”鱼雷机从右舷发起了鱼雷攻击，有一条鱼雷命中右舷第60号肋骨部位，导致航程测量仪室和水深探测仪室遭到破坏。剧烈爆炸造成二氧化碳泄露，前部战时医疗室中的部分医护人员因缺氧昏厥。

接下来投入进攻的“地狱俯冲者”取得了极高命中率。四颗炸弹分别命中“武藏”号左舷第45号、65号、第70号肋骨和右舷第130号肋骨部位。炸弹造成附近甲板设施和上层建筑严重受损，周围人员非死即伤。第四颗炸弹在厨房炸响，这个厨房再也不可能使用了。4架“复仇者”向右舷投出鱼雷，两条从舰首和舰尾不远处掠过，其余两条获得命中？又有四架“复仇者”从左舷发起夹击，投出的四条鱼雷有两条从舰底穿过，其余两条命中目标。来自两舷的两条鱼雷同时命中第70号肋骨部位，使进水范围进一步扩大。命中左舷第110号肋骨的鱼雷造成隔壁严重受创。美军最后一条鱼雷命中右舷第138号肋骨附近，与先前第一波空袭中的中雷部位很近，导致创伤进一步扩大。

‘“武藏”号由左倾1度改为向右倾斜，损管人员立即将原来为修正左倾向右舷紧急注入的水排出，使右倾减少到1度。不过舰首进水严重的状况无法改善，航速大减的“武藏”号离大队伍越来越远了。

14时28分，“长门”号暸望哨报告25km外出现了另一个美军机群。3分钟后，12度方位25km外又一个美军机群出现了。“埃塞克斯”号舰载机大队将“大和”号和“长门”号选为进攻目标。第一机群在20km外分成两个分队。第1分队14时26分向“长门”号舰首左舷投下炸弹，其中三颗获得近失。第2分队攻击“大和”号的第一架鱼雷机被防空炮火击落。美军轰炸机向舰首右舷发起俯冲，一颗命中前甲板左锚链库的炸弹先后穿透三层甲板，在左舷水线以下炸出两个2㎡和8㎡的大洞，“大和”号进水超过了3000吨，左倾达5.3度，舰首下沉3m。经损管队员紧急排水抢修，“大和”号左倾减少到1.3度，舰首下沉0.8m。舰长森下的操舰水平果然十分了得。美军向“大和”号射出的鱼雷被他一一避开。14时36分，美军第二机群对“长门”号的攻击颗粒无收。

到14时40分，美军第三波′攻击暂时告一段落，栗田重整编队，以22节航继续向东航行。鉴于“武藏”号越拉越远，14时52分，栗田痛下决心，命令驱逐舰“青霜”号护卫它向文莱湾返航，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仅3分钟后，14时55分，“武藏”号在130度方向、70km外再度发现美军机群。与此同时，第二部队“榛名”号浩和“利根”号发现145度、155度方向出现了约30架敌机。

为了对栗田舰队实施持续空中打击，中午时分，美军第二、第四大队陆续派出了攻击机群。接到哈尔西集结命令之后，戴维森少兽将置南路西村舰队于不顾率队兼程北上，中午时分已将栗田舰队，置于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13时30分，“富兰克林”号率先起飞了12架战斗机、12架俯冲轰炸机和10架鱼雷机，与“企业”号航空大队长丹尼尔·史密斯中校率领的16架战斗机、8架俯冲轰炸机和8架鱼雷机组成了当天最大一个攻击机群。期间从13时45分开始，博根少将第二大队“无畏”号出动了15架战斗机、12架俯冲轰炸机和三架鱼雷机。14时，从“卡波特”号起飞8架“地狱猫”和9架“复仇者”加入了这一攻击队列。

面对最大的一个攻击机群，如空中蝗虫般的来袭者，栗田下令右舵180度，全队掉头以迷惑敌人。14时58分，“金刚”号再次报告发现新的美机编队。14时59分，“榛名”号率先打响了第一炮，随后日军第二部队各舰纷纷开火。为应对美军当天规模最大的一轮空袭，栗田决定不再受“武藏”号拖累，下令舰队加速至24节，全力防空。

“武藏”号只剩下6门大炮还能开火，前部炮塔陷入沉寂，其中一门炮炮弹卡壳，另外两门无法将炮口提至45度角以上。美军第一颗命中弹彻底炸毁了第一舰桥和作战室，防空指挥所右舷一侧也被炸飞，在第一舰桥附近诱发大火。正在防空指挥所门口指挥作战的舰长猪口肩部负伤，高射炮长广濑荣助、测距长山田武男、航海长仮屋实、“摩耶”号副舰长永井贞三，他是刚从沉没的“摩耶”号上被救起来的，以上这几位全部毙命。信号兵细谷受到冲击被击倒在地。大量军官非死即伤，“武藏”号瞬间失去了防空指挥和操舰能力，全舰所有25mm防空炮近1/4处于作战状态。军舰似乎失去了指挥，直到播音器中发出新的命令:“第一舰桥人员全体牺牲，舰长将从第二舰桥指挥”。观察台很快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舰长负伤，副舰长代行指挥。”

多颗炸弹同时命中左舷第105号、第115号、第120号肋骨部位。两颗炸弹落在右舷第115号肋骨附近，一颗炸弹准确命中第127号肋骨附近的炸弹，又一颗炸弹命中左舷第62号肋骨，还有一颗炸弹击中1号炮塔井盖，最后一颗命中右舷的75号肋骨。这一串炮弹的连续命中，将上层甲板完全撕开，通信指挥室、第一接收室和电话室也遭到严重破坏。单管第2号、第4号高炮和特设第2号双联装高炮被一扫而空，大火迅速蔓延至8号锅炉舱一带。连续的炮击摧毁了单管第1号、第3号高炮和特设第1号双联装高炮，还将7号锅炉舱入口前舱壁压坏，导致大门无法开关。爆炸将信号旗甲板以下前桅后部全部破坏。

如果换成其他战舰，挨了这么多的炸弹，鱼雷早钻进海底喂鱼去了。真正给“武藏”号带来致命伤害的还是那为数众多的鱼雷。在最后一波攻击来临之前，“武藏”号左舷和右舷中雷比例为4:5，还能勉强维持平衡。美军将最后进攻的重点转移到舰身一侧，这样更容易使巨舰倾覆。后来这一战术在空袭“大和”号的战斗中得到推广应用，取得了良好效果

美军大部分鱼雷机对准“武藏”号左舷投雷，导致巨舰左舷第40号、第60号、第70号、第125号、第140号、第145号、第165号肋骨，右舷第80号、第105号肋骨附近均有鱼雷命中。左舷第140号肋骨部位竟然被三条鱼雷命中:第一条将装甲压凹，所幸接下来两条均未爆炸，只是撞进了25mm高炮弹药枪，导致创口扩大，进水加速。弹药库幸存人员得以机警地从鱼雷撞出的大洞逃出。右舷爆炸的两条鱼雷激起的水柱甚至超过了最上层甲板，同时造成装甲板内凹，舰体外侧破坏和舰首下沉加剧。命中左舷第125号肋骨的鱼雷，造成8号锅炉舱侧壁板松动漏水，激烈爆炸还导致2号轮机舱供水泵下部破口漏水，舱室渐渐被淹没，失去工作能力，“武藏”号只能依靠两轴推进。命中左舷第165号肋骨附近的鱼雷贯穿第3号炮塔弹药库左侧，通风管进水，导致弹药库水星过膝。

美军机群飞走之后，“武藏”号伤势越发严重。巨舰左倾超过10度，经注水纠正到6度，但航首下沉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从下沉4m增加到8米，1号炮塔左舷最上层甲板已经没入水中。15时30分，电源忽然中断，导致主舵被卡死在左舵15度位置上，半小时后应急舵才投入使用。舰上人员伤亡惨重，舰长受伤、航海长毙命，位于第二舰桥的副舰长加藤宪吉临时接过了指挥权，通信长三浦德四郎代替航海长。

加藤命令灌压舱水恢复平衡，毫无效果。他跳上信号台，交给细谷一封电报，让他发给正迅速拉开距离的“大和”号。由于电力中断，细谷只好使用旗语发出信号:“武藏”号只能以15节速度航行，第一舰桥中弹，全员牺牲。我舰被命中多颗炸弹、12条鱼雷，舰长尚存。”

加藤闷闷不乐，他告诉从观察台走下来胳膊上吊着绷带的猪口:“舰长，我们再也顶不住下一轮攻击了。”细谷奉命再次用旗语联系渐行渐远的栗田:“航速6节，尚能作战，战舰创伤沉重，怎么办？

掉队的“武藏”号，没过多长时间，此时巨舰左倾越发严重，前部甲板完全没入水中，只有“利根”号和“清霜”号左右护卫。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武藏”号回天乏术，情况仍在不断恶化，舰体左倾已加大到10度。为了保持舰体平衡，水兵把所有能搬动的物品全部移往右舷，左舷不能移动的东西如左主锚被直接丢入大海，全体能走动的船员也都集中到右舷，最后又把用毛毯裹着的大量尸体堆放在右舷一角，猪口的此命令引起了后人的争论。猪口命令向右侧3号、7号、11号锅炉厂和3号轮机舱注水，企图以牺牲动力来求得平衡，上述努力根本无济于事。

18时50分，“武藏”号舰首已完全没入水中，只有前部两座炮塔还像山尖似的浮在水面上，看到巨舰已无法挽救，猪口开始用铅笔在一个小笔记本上写下了遗嘱:“我本人曾经是大舰巨炮主义的忠实信奉者，然而在事实面前，我承认自己大错特错了。我现在诚心向天皇陛下及全体国民请罪。”

猪口召集高级高级军官和几名水兵在第二舰桥集合，把笔记本和铅笔递给了副舰长:“加藤君，拜托了，请把它交给联合舰队丰田司令长官。”加藤知道舰长准备殉舰了。′

猪口环顾众人一周，说到:“感谢诸君的奋斗，望各位好自为之，善始善终。”

天色渐暗，“武藏”号的最后时刻就要到了。猪口命令全体人员到后甲板集合。通信长下山福次郎带领30多名手下从甲板下钻了出来，他们被甲板上遍布的堆积尸体和残肢断臂吓得面如土色。下山带着部下给密码本浇上汽油，用火点燃。

“武藏”号舰长猪口下达了最后的弃舰令。

“全体弃舰！”副舰长加藤喊道，“各自逃生！”

19时30分，“武藏”号左倾突然加大到30度，凡能移动的东西全部向一侧翻滚，还没等大家反应过，巨舰已开始向左倾覆，舰内爆发出两声巨响，炙热的火柱冲天而起，估计主炮弹药裤被引爆了。呼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人们纷纷争相逃生，密集的人群爬上了浮出水面的右舷舰腹。一名幸存者如此描述当时的恐怖一幕:“舰员开始跳入水中，它的舰尾如同在海面上矗立的高塔一般。他们入水之前，中间充斥着恐怖的尖叫声。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跳海前撞到了“武藏”号的巨大桨叶。有些人沿着舰体奔跑，还有一些人从旁边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