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浙江余姚一个寻常小镇的喧闹菜市场里,陈慧日复一日地守着她的摊子。她是这里的一名普通摊贩,也是出版了五本书的作家。没有传言中的“4000万身家”,她的富有,全然在于那个用文字构建起来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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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重量与文字的出口
陈慧将写作视为“一个支撑自己的东西”。“我心里郁闷着,所以我沉浸在一个文字构建的世界里,跟别人去对话,跟自己对话。”
2004年从江苏如皋远嫁浙江余姚,2017年离婚,中年离异的陈慧,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在菜市场摆地摊。她因疾病需要常年服药,孩子的学费、自己的医药费和两人的生活费,都来源于这个小摊儿。凌晨2点出门摆摊儿,夜晚不见五指的漆黑让她感到害怕。后来她把各种货品挂在一辆小车上,成为了流动摊贩儿。
在风吹日晒的街头,她没有固定店面,生计完全仰仗于每天的坚守。此时,写作便成了她的透气孔。每天早起摆摊儿,下午写作,2018年至今陈慧出版了五本书。
对陈慧而言,写作首先不是艺术,而是疗法,是生存的一部分。这种创作动机,剥离了任何虚伪的宏大叙事,直接关联着个体的痛感与喘息,构成了素人写作最动人的内核——它为沉默的大多数提供话筒,让个人的悲欢拥有被述说的尊严。
在具体的生活中打捞普遍性
陈慧的写作课堂,不在象牙塔,而在充满尘土与吆喝的生活现场,来来往往的人和时刻上演的故事,为她提供了丰沛的创作源泉。
“我写的不仅是我生活中的原型,其实也是所有平凡老百姓的一个剪影。”
许多读者告诉她,从这些故事里看到了自己。她的作品,像一部由绵密细节构成的平民史诗,拒绝传奇,专注平凡。
我不喜欢孤独,但我接受了孤独
与文艺作品中常被浪漫化的“孤独”不同,陈慧对生活有更坚实的感知。她坦言:“跟别人相处的难度与和自己相处的难度,其实是同等的。”在她看来,两者皆非易事,而这种清醒的认知,恰恰成为她理解“独立”的起点。
对于独立,她如此界定:“独立不是孤立,也不是对立,是借助身边一切正当的、有利的条件让自己变得更好。我不喜欢孤独,但我接受了孤独。”不美化,不逃避,只是在认识之后坦然接纳。这份务实与清醒,也深深贯穿在她对自我、爱情与婚姻的思索中。她认为“真正的觉醒是看清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慧的这些感悟,或许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因历经生活锤炼而透着通透与温度,成为一种落地生根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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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陈慧在余姚已生活了二十多年。曾经连当地语言都不会的她,选择在离婚后依旧留在这里,理由同样具体而单纯:她熟悉这里的菜市场、街道和人情,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买最便宜。相反,回到故乡,她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客人。余姚,这个曾经的他乡,已然通过日复一日的磨合,成了她生命扎下根系的土壤。
陈慧的故事,像她笔下的人物一样,不事雕琢,却精准地映照出一种属于我们时代的、质朴而坚韧的“新大众文艺”精神——它根植于最真实的地面,记录着热气腾腾的日常,在平凡的劳作中开掘出属于每个人生命的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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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新闻记者 王雨心 刘桂秋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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