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调研
1963年的罗汉寺农场,丘陵地带的小麦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年年苗黄穗小、粒少产量低,干警职工们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背地里都念叨:“这破地种庄稼,简直是‘麻袋绣花——底子太差’!”我尤声达刚从华农毕业没多久,看着这光景心里急得上火,总想着能不能找个“破局的法子”。
那年五月,我和省农科院的几位老同学聚餐,酒过三巡就聊起了沙洋农场上罗汉寺农场的难题。有同学一拍大腿:“这还不简单?丘陵地大多缺磷,你试试施磷肥,保管能‘对症下药’!”这话听得我眼睛一亮,就像“迷路的人撞见了北斗星”,当即决定在上罗汉寺农场农业科学研究站搞个对比试验。这里说明一下,沙洋农场总场有农业科技研究所,各农场都设有农业科学研究站,而且都为大队级单位,也就是现在的科级单位。1 9 6 4年秋播时我让农科站在丘陵一队划出地块,设了四种处理、三次重复对照,氮磷钾复合肥、单施磷肥、单施硫酸铵,还有一块不施肥的空白地,非要把“增产密码”给抠出来不可。
开春后,麦苗长势渐渐拉开了差距,就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施了磷肥的地块苗壮秆粗、绿油油的透着精气神,空白地的麦子却黄瘦矮小、没精打采。这天钱政委骑着马巡查农事,刚拐进丘陵一队的田埂,眼睛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蹲在田埂上像个老农民似的扒拉着麦苗,左比对右琢磨,满脸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了怪了!都是一块地里的麦子,咋长得天差\地别?莫不是有人‘厚此薄彼’搞特殊?”
他蹲在田埂上看了足足半个时辰,连马鞭子都扔在了一边,直到太阳快升到头顶才起身,心里揣着满肚子疑惑回了场部。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钱政委回去后,晚饭都没吃安稳,嘴里反复念叨:“同一块地,差别咋就这么大?一定得查清楚!” 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钱政委这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正是把调查研究刻进了骨子里——他从不听“道听途说”,也不信“纸上谈兵”,凡事都要亲自到田间地头“看一看、摸一摸”,这才是“实事求是”的真模样。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生产股办公室,就听见钱政委老远喊我:“小尤,你快过来!”他拉着我就往外走,脚步急匆匆的,嘴里还念叨:“丘陵一队有块麦子长得邪乎,好的好上天,差的差到底,你去给我查查是啥猫腻!”我笑着拉住他:“政委,不用跑了,那是我搞的施肥对比试验!”接着把初步结果一五一十跟他说:“单施磷肥能增产一成,氮磷钾复合肥能增产一成五,单施氮肥没啥效果,这地就是缺磷!”
钱政委听完,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拍着大腿说:“好你个小尤,藏着这么个‘宝贝’不早说!我蹲在田埂上琢磨了半天,还以为是谁在搞‘花架子’呢!” 旁边的老干事打趣道:“政委,您这是‘骑马找马’,调研调研就找到了门道!”钱政委哈哈大笑:“毛主席说‘调查研究是一切工作的基础’,不亲自到地里看看,哪知道麦子缺啥‘营养’?那些坐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的,迟早得‘瞎子摸象——分不清南北’!”
如今想来,调研哪是简单的“走一走、看一看”?钱政委用行动告诉我们,真正的调研是“带着问题去、盯着实情看、揪着关键问”,就像他那样,在田埂上“蹲得出答案”,在麦苗间“摸得出症结”。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差异,往往藏着解决问题的“金钥匙”;那些“接地气”的观察,远比“华丽的报告”更有分量。勤调研、摸实情,才能“对症下药”,这既是毛主席传下的工作方法,更是干事成事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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