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年味儿还没彻底散去,农业圈就传来一声闷雷。
谁能想到,60岁,这个在企业家圈子里正当壮年的岁数,竟然成了邵根伙的人生终章。2月3日,大北农的一纸讣告,把这位“身价百亿的养猪博士”定格在了北京的那个下午。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临终遗言,也没有铺张的告别,甚至连追悼会的时间都还在商榷,他就这么急匆匆地走了,撇下了身后那个庞大的农牧帝国,还有那未竟的“种业翻身仗”。
这事儿出得太突然,也太让人心里发堵。
在这个遍地是黄金、转头又是一地鸡毛的时代,邵根伙是个异类。咱们见多了搞金融的穿西装喝红酒,见多了搞互联网的在那儿谈风口谈流量,可你见过几个顶着名牌大学博士头衔,放着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当,非要往猪圈里钻的?
倒退回33年前,那是1993年。那时候的2万块钱是什么概念?那是很多人好几年的工资。邵根伙拿着这点凑来的钱,带着两个年轻人在北京西郊租了两间破房。别人下海是为了捞快钱,他下海是去“玩泥巴”。
那时候谁信什么“高科技饲料”啊?养猪嘛,剩饭剩菜一倒不就完了?邵根伙不信邪,他是个轴人。为了推广技术,他背着蛇皮袋,坐着绿皮车,满东方大国地钻村子、下猪圈。给猪看病、教农民配饲料,那双拿笔杆子的手,硬是摸爬滚打成了老茧手。
说白了,他这105亿的身家,真不是靠资本运作“炒”出来的,那是从这三十多年的猪饲料里、玉米地里,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这钱,带着土腥味,但干净,沉甸甸的。
现在很多人管他叫首富,叫大老板,但我更愿意叫他一声“战略家”。为什么?因为他看透了一件事:东方大国人的饭碗,不能端在别人手里。
这些年,大家都盯着芯片被卡脖子,急得跳脚。可很少有人注意到,咱们的种子——那可是农业的“芯片”——也被国外巨头死死掐着七寸。邵根伙是个明白人,也是个硬骨头。在大北农最赚钱的时候,他没有去疯狂拿地盖楼,也没有去跟风造车,而是把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砸进了那个看似无底洞的生物育种里。
这是一条寂寞的路。搞育种,三年五年听不到响那是常事,十年八年不出成果也正常。周围人可能觉得他傻,放着好好的饲料钱不赚,非要去死磕那几粒种子。可正是这股子“傻劲”,硬是在国际种业巨头的包围圈里,给咱们国家的玉米大豆撕开了一道口子。
如今他走了,这道口子刚撕开,还没来得及那是彻底突围。
60岁啊,放在现在这个医疗条件下,也就是个刚退休想享福的年纪。可对于像邵根伙这样的一代民营企业家来说,这把年纪,往往是一道坎。
咱们外人看的是光鲜亮丽的富豪榜,是那个高达105亿的数字。可数字背后呢?是三十年如一日的焦虑,是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的迷茫,是面对猪周期大起大落时的心惊肉跳,更是那种“要把东方大国农业搞上去”的巨大精神包袱。
这几年,走了太多的企业家。他们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哪怕螺丝松了、齿轮磨薄了,也不敢停下来喘口气。邵根伙的离去,给所有还在拼命的人敲了一记警钟:身体才是那个最大的“1”,后面那串“0”再多,前面的“1”倒了,一切归零。
这两天,北京大北农凤凰国际创新园里,来送花圈的人估计得排长队。这里面肯定不光有生意场上的朋友,更多的,应该是那些受过他恩惠的普通养猪户,还有那些拿着大北农科技奖搞科研的“土专家”。
斯人已逝,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那个“报国兴农”的念头,那颗想让东方大国农民挺直腰杆的初心,不会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
邵博士,一路走好。这片土地,会记得每一个真心对它好的人。至于剩下的路,后来人会接着走下去,那场关于种子的翻身仗,咱们还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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