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中,我的指尖拂过泛黄的《绍兴十一年密档》)

三十四年了……临安城的梅花开了又谢,朕深居宫闱,却总在寒夜一遍遍复盘当年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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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骂朕昏庸懦弱,斥朕残害忠良,可谁见金国大军压境时,江南半壁的战栗?谁闻“迎二圣还朝”背后,龙椅隐隐的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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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桧曰:‘飞不死,和议不成。’朕颔之。”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金国的铁蹄,从未远离淮河两岸。秦桧言“飞不死,和议不成”,朕颔之——这非独秦桧的进言,更是彼时宋金对峙的实情。绍兴十一年,金兀术的檄文摊在朕的案头,字字如刃:“尔朝夕以和请,而飞方为河北图,且杀吾婿,不可以不报。必杀飞,始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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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送来和议,只要能确保母亲归来,只要能稳固朕的皇位,些许土地钱财罢了,朕给得起!可岳飞偏在此时挥师北伐,高喊“直捣黄龙,迎二圣还朝”。我绝不能让他成功——父兄若归,朕这个临危登基的帝王,岂不成了笑话。

“飞愤惋泣下,东向再拜曰:‘十年之力,废于一旦!’”(《宋史·岳飞传》)

世人皆知十二道金牌,皆知岳飞“愤惋泣下,东向再拜曰:‘十年之力,废于一旦!’”。但金国十万大军陈兵淮河,他孤军深入朱仙镇,前无援军,后无粮草,若全军覆没,中原再无屏障,江南危在旦夕!

他若成了,父兄归来朕又该如何自处?他若败了,全军覆没,朝廷哪还有自保之力?所以——他必须回来。

“诸将握重兵,朝廷不能制,异日尾大不掉,何所不至?” ——王庶奏疏

苗刘兵变的刀光,朕这辈子都忘不了。宫闱喋血,火光映着叛军的刃,那一刻朕便知,武将握重兵,是悬在赵宋头顶的利刃,一日不除,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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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世部哗变的朝野震动,韩世忠、张俊的兵威赫赫,而岳飞,手握背嵬军十万精锐,鄂州大营自成一方天地,朕的号令,竟难及军中寸步。

最刺朕心的,是他府中那方“尽忠报国”的匾。天下皆知,他口中的“国”,是收复的中原,是迎回的二圣,而不是朕;朕只想要江南的安宁,和赵宋一脉的存续。

“桧手书小纸付狱,即报飞死。”(《宋史·岳飞传》)

秦桧之于朕,是刀,亦是药——刀能斩棘,药能医疾,却皆有刺骨之毒。绍兴十一年冬,内殿夜召秦桧,朕只言“和议欲成,事须善了”,桧叩首而出,其意已会。他懂朕的言外之意,懂朕要的不是“杀”,是“必须除”的暗示。后其持岳云与张宪供词入奏,言二人共谋,字句间虽多牵强,却成了定案的由头。万俟卨在大理寺锻炼成狱,指岳飞“指斥乘舆”“逗遛不进”,朕批下“可斩”二字时,朱砂溅满袖口,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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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术,本就藏于权衡之间。朕需一颗人头,换取宋金和议的安稳;秦桧需一场大狱,稳固自己的相位。他是千古罪人,朕便在他死后,默许百姓争食其肉——这世间从无纯粹的君臣,不过是彼此借力的棋子,用完即弃,本是常理。

朕终究是赢了,却也输了。秦桧伏诛那日,临安百姓聚于其跪像前唾骂,朕坐于龙椅之上冷眼旁观,心中竟有一丝快意——这把沾血的刀,终究是该扔了。可岳飞的坟前,精忠柏被雷劈作两半,百姓皆言“天都震怒”;岳王庙的香火,日日鼎盛,竟比太庙还旺;连市井小儿,也会唱诵:“君是君,臣是臣,莫学岳爷招祸根。”

朕守得江南一隅的安稳,坐得龙椅三十余载,让赵宋王朝,又延绵了百年国祚。可朕也让“忠义”二字,成了天下人对赵宋的诘问。当太学生伏阙上书,高呼“还我河山”时,朕才惊觉,朕杀了一个岳飞,却杀不死天下人心中的火种,那火种里,是对复土的期盼,是对忠义的执念,更是对朕这个帝王,最深的失望。

(合上密档,烛火渐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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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年来,朕总在午夜梦回,看见风波亭的雪。岳飞跪在那片雪地里,背上的“尽忠报国”渗出血来,凝在寒雪之上。他似在看朕,又似在看远方的中原。朕想告诉他,朕心中的冰,非是无情,而是乱世里帝王的保命之盾——只是这盾太厚,遮了风雨,也遮了太阳,让朕此生,都活在临安的寒梅冷香里,活在那场抉择的无尽悔恨中。

德寿宫的梅,年年如期而开,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只是这梅花,究竟是为赵宋的存续而开,还是为那片埋在风波亭雪地里的忠义,而开?无人能答,朕亦不能。

(注:史料来自ai协助搜集,观点来自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