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观上来说,抗日战争爆发后,日军其实仅仅只在抗战初期和后期取得了较多的进展,抗日战争漫长的中期,中日其实始终处于一种僵持阶段。
这种僵持阶段对于日军而言,无疑是十分致命的,正是这种僵持最终耗干了日本的国力,让日本这个“穷鬼帝国主义”彻底陷落扩张循环,最终在太平洋战场上毁灭了自己。
而导致这一切的一大关键因素,便在于中国军队打破了日军的“速胜计划”,而打破“速胜”的具体时间节点,便是1938年的万家岭大捷。
万家岭战役
万家岭大捷,平型关大捷和台儿庄大捷,一直以来都被并称为抗日战争初期的三大捷,虽然三场战役的规模差距很大,但是都极大的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战斗志。
万家岭战役实际上是南浔战役的一部分,只有了解南浔战役才能明白这场大捷到底从何而来,且万家岭大捷也并非“妙计得胜”,其实这场胜利是具备相当必然性的,我们再次不做赘述。
1938年8月8日,绰号“老虎仔”的薛岳接替了自己的老上司张发奎就任第九战区第一兵团总司令,负责全权指挥南浔战役。
在薛岳接手战局后,因为九江沦陷而导致的混乱和颓势也得到了相应的改观,而另一边的日军在占领九江之后,冈村宁次指挥的第十一军就从庐山南北两侧向德安方向进攻,企图沿南浔铁路南下,寻找拿下南昌的机会。
日军的主攻方向明明是武汉,为什么要分兵去打南昌呢?
其实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沿着长江进攻其实就是传统的长蛇阵,而不是在平原上的兵团平推式作战,这种进攻阵型就必须占领长江两岸,以保护自己的侧翼。
只有这样,主力部队才能放心大胆的向前进攻,否则中国军队一旦从两岸反击,打到长江边拦腰截断日军的运输线,前面的大部队就完蛋了。
而日军的战线拉的越长,需要保护的侧翼也就越多,消耗的兵力则越大。
安徽到武汉之间,两岸多为山地,湖泊,其实不利于大兵团展开,中国军队缺乏海空军的掩护,难以集中力量突破日军在长江两岸的布防。
所以说对日本陆军威胁最大的,其实就是有铁路和公路连接的九江,南昌机场每天起飞的中国空军战机也让日本海军颇为头疼。
因此,冈村宁次的第十一军必须以攻为守,毫不停歇的向南昌方向攻击,坚守九江只能被动挨打。
但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是,冈村宁次手中仅有三个半师团,大约六万人,而薛岳手里的第一兵团却有16万人。
九江战役前期,国军一触即溃,甚至能打出7:1的战损比,日军可谓势如破竹,仅仅一个月便占领了九江,可是薛岳上任后,国军风气有了很大的改变。
薛岳利用庐山和日军打阻击,最终将战役变成了持久战,而这一持久,日军从8月初打到9月底,两个月都没能完成南北两路的会合,还损失了两万人。
到了9月底,沿南浔线向马回岭进攻的日军106师团,能够投入战斗的部队竟然仅剩1.2万人,仅为日军满编师团的一半。
另一边的101师团,实际上也被打残了,瑞昌方向的27师团也遭到了顽强阻击,而薛岳手上还有10多万人,这一仗到这里就已经没法打了。
106师团既然无法沿着南浔线南下,就只能硬着头皮向武宁方向试探,结果却被中国军队合围,具体过程我们不做赘述,只说结果。
战役从9月30日打响,10月2日起国军开始合围,6日106师团便损失过半,已经有了被全歼的可能。
日军加大空中支援,并且紧急抽调三个部队来增援,但是却遭到薛岳部顽强阻击。
10月10日,被歼灭了近万人的106师团,仅有残部约1500人冲出了包围圈,11月战斗基本结束,这便是万家岭战役。
万家岭战役的意义
可以说万家岭战役是彻底打碎了日军“速胜”的可能性,虽然后续的武汉会战最终也未能守住武汉,可是却也极大的消耗了日军的有生力量。
在武汉会战之后,日军深感兵力不足,且随着战线的拉长,日军再也无力组织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这样大规模的战役,被迫转入了战略防守。
下一次日军再次组织大规模会战,就是多年后的豫湘桂战役了。
所以在抗战中期,日军对华政策急速转变,从军事打击为主,政治诱降为辅,改为了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日军的主要兵力从正面战场转入了敌后战场,日军也开始在华北和华中和八路军以及新四军大打治安战。
而万家岭战役的胜利,则是为武汉会战的准备工作争取了时间,不能说意义不重大。
另一方面,因为武汉会战,日本的国力因为损耗过大,也出现了“急剧表面化”,为了进行武汉会战,当时的日本连学校教练用的步枪都要收回。
由于军队的不断扩大,国内的劳动力,粮食,能源都陷入供应不足的窘境,武汉会战结束后的1939年,日本的军费支出就已经达到了61.56亿日元,远远超出了日本的国家储备。
这使得日本国力的穷困开始急速表面化,已经失去了充分保障军队物资供应体系的能力,外强中干之色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武汉会战之后,日军从编制到装备再到部队战斗力,相较于1939年之前,都有了显著的下降,进而导致日军不得不寻求南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万家岭大捷,的确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走向...
参考资料: 《万家岭大捷的统战历史实践及其时代价值》 阮颖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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