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上海一家医院的病床上,陆小曼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眼看就要咽气了,她嘴里念叨的只有一件事:死后想葬在徐志摩旁边。
这话传到了徐志摩独子徐积锴的耳朵里。
徐积锴的反应冷得像块冰,嘴里蹦出两个字:没门。
乍一听,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要知道在民国那个圈子里,徐陆两人的爱情可是号称打破封建枷锁的标杆。
可要换到徐家的角度看,这笔账算得一点没错——陆小曼哪里是什么缪斯女神,分明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是她亲手把那个才华横溢的诗人拽进了泥潭。
要是把“民国名媛”这层金灿灿的皮扒下来,你会发现陆小曼这辈子其实就忙活了一件事:找个能养得起她的“饭票”。
为了这张长期饭票,她生命里走马灯似的经过了三个男人:王赓、徐志摩,还有翁瑞午。
这三个哥们的下场,真是一个比一个惨。
咱们先来翻翻老黄历,算算细账。
1930年那会儿,陆小曼跟徐志摩结婚刚满四年。
她在上海滩一个月得烧掉多少钱?
整整五百块大洋。
这五百块是个什么概念?
那会儿鲁迅先生在北师大当教授,算是那个时代的金领阶层了,一个月拿到手也就三百块。
老先生攒了好些年,才在北京置办下一套四合院。
再看看当时北大图书馆里那个负责整理报刊的年轻人,也就是日后指点江山的那位伟人,每个月领到手的工钱才八块大洋。
陆小曼一个月的花销,够养活六十个像伟人年轻时那样的图书管理员。
这么多钱都扔哪去了?
家里养着十几个听差的,身上穿的是私人订制的高档货,写字用的墨水都得从北京坐飞机运过来,更别提还有一个吞金巨兽——大烟。
这会儿的徐志摩,早就没了在康桥挥挥衣袖的潇洒劲儿,活脱脱成了一台连轴转的印钞机。
为了填上家里的亏空,徐志摩拼了老命,在光华、东吴、大夏三所大学到处兼课。
即使这样还是入不敷出,他又接了南京中央大学的聘书,两头跑。
钱还是不够花。
没辙,他又干起了倒腾房子的买卖。
头一回当房产中介,他是帮着名气响当当的军事家蒋百里卖豪宅。
凭着交情和面子,徐志摩跑断了腿,好不容易拿到了六百块大洋的中介费。
这钱在兜里还没焐热,转身全交给了陆小曼。
结果呢?
没过几天,又被陆小曼挥霍个精光。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徐志摩其实面临着一个要命的选择:是继续这么惯着,还是赶紧收手?
他也试着硬气过一回。
1931年,他回到上海家中,瞅见陆小曼还赖在榻上吞云吐雾,实在没忍住,唠叨了几句。
陆小曼也是被宠坏了,抄起手边的烟枪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徐志摩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地。
这一烟枪,算是把徐志摩的心彻底打凉了。
他拎起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这时候摆在他跟前的路有两条:要么留在上海,继续这种把人逼疯的日子;要么北上,去北大和北女师大教书,换个活法。
他打心底想选第二条,还琢磨着把陆小曼也拽去北京,离上海这个烧钱的魔窟远点。
可陆小曼不干。
她舍不得上海滩的灯红酒绿,舍不得那口大烟,更舍不得那个能给她推拿、陪她过烟瘾的男人——翁瑞午。
为了省下几张路费,徐志摩坐了一架原本用来运邮件的免费飞机去北京。
结局大伙都清楚,飞机在济南撞了山,人也没了,飞机也炸了。
徐志摩走的那年,陆小曼才二十九岁。
不少人以为,徐志摩一走,陆小曼的天肯定塌了。
毕竟她丢的不光是丈夫,更是家里最大的提款机。
徐志摩的老爹徐申如,恨透了这个败家儿媳,连葬礼都不让她露面。
谁知道陆小曼根本没塌。
因为早在徐志摩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找好了“接盘侠”。
这人就是翁瑞午。
说白了,翁瑞午早就插足进来了。
他有一手推拿绝活,陆小曼身子骨弱,徐志摩图省事,也真心把你当朋友,就请翁瑞午来给媳妇调理身体。
这一调理,就调理出了大乱子。
陆小曼身上疼,翁瑞午出了个馊主意:抽两口大烟就不疼了。
打那以后,陆小曼不但染上了烟瘾,还染上了对翁瑞午的依赖。
两人经常在徐志摩的眼皮子底下,脸对脸躺在榻上抽大烟。
这事徐志摩知道吗?
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他选择了装聋作哑,甚至在外人面前还帮着打圆场,说这俩人是纯洁的友谊。
这背后其实全是无奈——他忙着挣钱养家都快累吐血了,哪有精力伺候这个瓷娃娃一样的老婆。
既然翁瑞午乐意效劳,还能帮老婆止疼,他也就默许了这种怪异的三人行。
徐志摩一死,翁瑞午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养活陆小曼的担子。
这时候的翁瑞午,也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坑。
坊间都说,他对陆小曼是“全方位服务”。
一边提供鸦片,一边掏钱养家。
这一养,就是整整三十三年。
为了这事,翁瑞午那是倾家荡产。
他本来家底挺厚实,可为了供着陆小曼的高消费和烟瘾,后来连家里的字画古董都卖光了。
付出这么大代价,他图个啥?
名分?
压根没有。
陆小曼对外说得明白,她跟翁瑞午“只有感情,谈不上爱情”。
她心里头装着的,永远是那个死去的诗人。
甚至在日常过日子的时候,陆小曼对他也是吆五喝六。
换个稍微有点脾气的男人,早撂挑子不干了。
你看陆小曼的头一任丈夫王赓,那就利索多了。
把时间倒回去,回到1924年。
那会儿陆小曼还是王赓的太太,风华正茂。
王赓那是西点军校出来的精英,前途不可限量。
跟徐志摩一样,也是梁启超的高足。
面对老婆红杏出墙,王赓的处理方式透着一股子军人的干练和理智。
当他发现好哥们徐志摩跟自己老婆搞到一起,全北京城都在看他笑话的时候,他也气得要把枪拍桌子上,吼着要毙了徐志摩。
可火发完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强扭的瓜不甜,非要留着这个心都野了、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的老婆,对自己这个要在战场和官场上拼杀的男人来说,纯粹是个累赘。
与其纠缠不清烂在泥里,不如快刀斩乱麻。
所以在刘海粟组的那个饭局上,陆小曼刚提离婚,王赓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离完婚,他还大大方方给徐志摩送了一份贺礼,这事办得那叫一个体面。
回过头来看这三个男人,挺有意思。
王赓脑子最清醒,选择了“及时止损”,所以官运亨通,后来还当上了旅长。
徐志摩最感性,选择了“全副身家押注”,结果为了维持这个美丽的泡沫,才华耗尽了,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而翁瑞午,是最“实用”的一个。
他陪陆小曼的时间最长——整整三十三个年头。
1961年,翁瑞午眼看不行了。
临闭眼,他心里惦记的还是陆小曼。
他把女儿翁香光叫到跟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以后一定要像伺候亲妈一样伺候陆小曼。
这是多深的情分?
或者换个说法,这是多大的沉没成本?
翁瑞午走了四年后,陆小曼也熬到了头。
这时候的她,早就没了当年上海滩交际花的风采。
烟戒了,衣服也穿得素净了,每天就忙着整理徐志摩的书稿,画画画打发时间。
翁瑞午的女儿翁香光听了老爹的话,给陆小曼送终,给她穿上了新衣裳。
直到人生的最后时刻,陆小曼才琢磨明白,她这一辈子拼命想抓在手里的“爱”,其实是个悖论。
她想要徐志摩那种轰轰烈烈、满世界都知道的浪漫,可这种浪漫得拿金山银山来烧。
为了维持这把火不灭,徐志摩只能把自己累死。
她看不上翁瑞午那种充满了药味、烟味和铜臭味的陪伴,可偏偏就是这种拿不出手的供养,在这个乱世里托住了她,没让她摔得粉身碎骨。
亦舒在《喜宝》里说过: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钱也行。
这两样东西,陆小曼其实都拿到过。
年轻那会儿,王赓给了她地位和钞票;风光的时候,徐志摩给了她顶级的爱情和名声;老了以后,翁瑞午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生存底气。
可她好像一样也没攥住。
徐志摩死在为她挣钱的路上;翁瑞午为她散尽家财;而她自己,死后想回徐志摩身边躺着,却被现实的大门狠狠拍在了脸上。
那个冷冰冰的“不行”,不光是徐家人的态度,更像是生活对这位任性了一辈子的名媛,最后一次迟到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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