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中国超级工程,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横跨南北、调水千里的南水北调,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高铁网络,还是直插云霄、震惊世界的摩天大楼?
其实,有一项超级工程,远比这些更贴近我们的生活,却被大多数人忽略了。
它没有宏伟的地标,没有震撼的宣传,默默运转了38年,不声不响就守住了14亿人的饭碗,撑起了我们餐桌上的四季烟火。
这两年,刷短视频总能刷到一群“画风奇特”的外国博主。
几个外国博主来中国,放着长城、故宫这些世界级景点不拍,天天蹲在我们小区楼下的菜市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镜头里,翠绿的青菜、水灵的萝卜、饱满的菌菇整齐码放,几十上百种蔬菜挤得满满当当,博主们拿起一把生菜,又抓起一串圣女果,嘴里反复念叨着灵魂拷问:“为什么?为什么中国人能花这么少的钱,买到这么多新鲜蔬菜?”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
在很多发达国家,新鲜蔬菜从来都不是“随手可得”的东西。
韩国一颗白菜能卖到75块人民币,冬天想吃颗生菜都得精打细算;英国冬天95%的西红柿靠进口,超市里的蔬菜品种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美国低收入社区的居民,甚至要坐一个半小时公交车,才能买到一把新鲜青菜。
可在中国,无论是一线城市的农贸市场,还是小县城的街边菜摊,几块钱就能买一大把蔬菜,足够一家人吃一顿。
春夏秋冬,四季不断档,哪怕是深冬腊月,也能轻松买到黄瓜、番茄、豆角,这种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常,在外国人眼里,简直是遥不可及的魔法。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果蔬自由”背后,藏着一个被严重低估的超级工程——它没有宏伟的地标,没有震撼的宣传,不建大桥、不调江水,默默运转了38年,不声不响就守住了14亿人的饭碗。
它,就是“菜篮子工程”。
或许很多90后、00后不知道,40年前的中国,老百姓的冬天餐桌,是另一番令人心酸的景象。
那时候,北方的冬天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可言,餐桌被“老三样”牢牢占据:白菜、萝卜、土豆。
1983年的北京,冬季上市的蔬菜里,大白菜占了整整70%,几乎垄断了所有人的冬天餐桌。每年深秋,北风一吹,就到了家家户户“囤白菜”的日子,那场面,堪比一场全民战役。
大人小孩齐上阵,拉着小板车、扛着麻袋,在菜市场里抢白菜,一囤就是几百斤,堆在院子里、楼道里,再用草帘盖好,靠着这些白菜,熬过漫长而寒冷的冬天。
这不是夸张,而是几亿中国人共同的集体记忆,刻在几代人的骨子里。
家里的老人常说,那时候能吃上一颗新鲜青菜,比过年还开心,平时炒白菜,连菜帮都舍不得扔,洗干净、切好,炒着咸菜下饭,就是难得的美味。
哪怕是为了让老百姓吃上这口白菜,国家也拼尽了全力。
当年的北京副市长亲自挂帅,深秋时节调动几千辆车,从外地往北京运白菜,昼夜不停,生怕耽误了老百姓囤菜。即便如此,白菜价格还是太高,普通人家吃不起,只能靠财政补贴,以三分三一斤的价格卖给老百姓。
有当时的北京干部感慨:一个冬天下来,举全市之力忙活,耗费的财力物力,堪比建两座立交桥,只为了保住老百姓口里的一口菜。
生产不足、流通不畅、调控乏力,这三座大山,压在当年的国人头上,也压在国家的心尖上。
老百姓的餐桌,从来都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更是关乎民生、关乎稳定的大事。直到1988年,菜篮子工程正式启动,一切才开始慢慢改变。
很多人以为,菜篮子工程只是一个简单的农业项目,无非就是多种点蔬菜、多运点蔬菜。
但实际上,它是一项关乎社会稳定、关乎国家安全的战略工程,是国家为14亿人许下的“餐桌承诺”。为了打破困境,国家亮出了三招,每一招都精准发力,彻底改写了中国人的餐桌命运。
第一招,打破天时,逆天改命,让冬天也能吃上鲜菜。
冬天天冷,蔬菜难种,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可中国人偏要和规律掰掰手腕。
1989年腊月,山东寿光,一位名叫王乐义的村支书,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砍掉即将成熟的玉米,冒险建起了一座不用烧煤的冬暖式大棚。
那时候,玉米是村里人的主要收入来源,砍掉玉米建大棚,一旦失败,全村人都得饿肚子。
为了建这座大棚,王乐义三顾茅庐,请来了农业专家,反复试验,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白天泡在地里,晚上研究技术,哪怕遭到村民的质疑和反对,也没有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呼啸的时候,大棚里却暖意融融,翠绿的黄瓜挂满枝头,鲜嫩欲滴。
那时候,猪肉才8毛钱一斤,而这棚里种出来的一根黄瓜,竟然卖到了3块钱,比猪肉贵好几倍。
消息传开,整个寿光都沸腾了,周边的村民纷纷赶来学习。
有人劝王乐义,把技术封锁几年,让村里先富起来,可他却坚定地说:“一个村富了不算富,老百姓都富了才算富”。
后来,在县委书记的鼓励嘱托下,王乐义更是毫无保留地把大棚技术传授给全国人民,组建推广小组,跑遍大江南北,手把手教农民建大棚、种蔬菜,一年跑了4万多公里,累到趴在炕上起不来都是常事。
谁也没想到,这项看似“土气”的技术,竟然彻底打破了季节的枷锁。
如今,中国的设施农业面积占了全球的80%以上,我们用不到世界9%的耕地,种出了全球50%以上的蔬菜,不仅满足了14亿人的需求,还远销海外,真正实现了“四季有菜吃,天天有鲜菜”的梦想。
第二招,压实责任,立下军令状,把“吃菜”这件事落到实处。
技术有了,谁来抓?谁来管?国家当即立下铁律:“米袋子省长负责,菜篮子市长负责”。
把蔬菜供应、蔬菜价格,直接纳入地方政府的核心考核,菜够不够吃、价稳不稳定,直接衡量市长合不合格。
这不是空话,更不是形式主义,而是实打实的军令状。
当年,时任上海市长的朱镕基,上任伊始就把菜篮子工程作为工作突破口,派出专门小组赴北京、天津等地取经调研,推进产供销一条龙改革,只为让上海市民吃得好、吃得便宜,振奋大家的士气。
在这样的要求下,各地政府纷纷行动起来,建蔬菜基地、搞技术推广,短短5年时间,全国就建起了2000多个农产品批发市场。
打通了蔬菜流通的“最后一公里”,让地里种出来的蔬菜,能快速运到老百姓的餐桌上。
第三招,开辟绿色通道,让新鲜蔬菜“飞”遍全国。
菜种出来了,怎么运最快?怎么才能减少损耗?国家直接给全国鲜活农产品运输车开了“特权”——高速公路一律免费通行,不收费、不检查、不耽误时间。
你在北京吃的豆角,昨晚可能还挂在云南的藤上;你在东北买的生菜,今早刚从海南的菜地里采摘下来。
如今,50万辆冷藏车穿梭在全国的高速公路上,24小时不停歇,蔬菜损耗率从当年的25%,硬生生降到了8%。
南菜北运、西菜东运,中国把地大物博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不管你在祖国的哪个角落,不管是寒冬还是酷暑,都能吃上来自全国各地的新鲜蔬菜。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这件事,只有中国能做到?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的底层逻辑,和西方国家完全不同。
西方国家的农产品供应链,被资本主导,运转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利润最大化。
超市股东关心的是坪效、是损耗率、是周转率,从来不是老百姓吃不吃得起菜。在这种逻辑下,不好卖的不卖,买不起的不服务,就成了必然结果。
可在中国,蔬菜一开始就被定义为公共产品,而非普通商品。国家的职责,从来不是赚钱,而是保证供应、稳定价格,哪怕不赚钱,哪怕倒贴钱,也要保证每一个老百姓都吃得起、吃得好。
我们每天走进菜市场,拿起一把蔬菜,剥开一颗白菜,咬下一口黄瓜时,请记得,这看似普通的日常,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它的背后,站着1988年在全国首次试点菜篮子工程的上海市长,站着三顾茅庐、无偿传授技术、跑遍全国的寿光村支书王乐义;
站着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西瓜女王吴明珠、黄瓜院士侯锋、甘蓝院士方智远,还有千千万万个默默无闻、起早贪黑的农民、货车司机、基层干部、农业科研人员。
他们几十年如一日蹲在田里,培育出一个又一个优质品种,把国产种子的占有率硬生生顶到80%以上,顶住了国际粮商的数次围猎;
他们不分昼夜穿梭在高速公路上,只为让新鲜蔬菜尽快送达;他们扎根基层,默默付出,把国家的“餐桌承诺”,落到每一个老百姓的饭碗里。
南水北调、高铁大桥,固然震撼,固然伟大,它们彰显的是中国的硬实力;而菜篮子工程,看似平凡,看似不起眼,却彰显着中国的温度和底气。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举世瞩目的名声,却用38年的默默坚守,守护着14亿人的餐桌,撑起了每一个家庭的烟火气。
它不仅是一项超级工程,更是14亿人共同奋斗的超级奇迹,是国家给老百姓最踏实、最温暖的承诺。
下次再走进菜市场,不妨多看看那些新鲜的蔬菜,多珍惜这份习以为常的幸福。
因为这一口新鲜,背后是一个国家的坚守,是无数人的付出,是独属于中国的底气和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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