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1岁的长征老红军张力雄将军在南京安详辞世,消息传出,人们忽然意识到,一个时代真的走到了尽头。
1955年到1965年间,我国一共授衔了1614位开国将帅,如今只剩下王扶之少将一人在世;这位跨越了两个世纪的103岁老人家,至今仍生活在大连,不仅不用保姆伺候,还能自己洗衣叠被。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王扶之少将是如何幸存下来的?他又经历了哪些传奇的故事?
1935年的夏天,12岁的王硕正站在黄土地上发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五岁丧母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更早地看清了世间的冷暖。
当红军的队伍经过家乡时,他发现这群人不仅不抢粮食,还帮着穷人干活。
那一刻,少年心里埋下了火种;可红军招兵有门槛,12岁还是个娃娃,谁敢带他上战场?
王硕脑子转得快,他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一米六几的大个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招兵干部说:“我17了!”就这样王硕改名王扶之,拿着一根红缨梭镖,成了一名“红小鬼”。
进入部队后的王扶之,很快展现出了他异于常人的运动天赋;他是红军篮球队里的明星主力,那个年代大家个子普遍不高,他往篮下一站就像尊铁塔。
据说他防守时,能直接把对方投出的球,从篮筐边缘给顶出来,这种原始的“盖帽”技术让对手叫苦不迭,每次比赛对方必须派两个人贴身包夹。
这种极强的协调性和体能,成了他日后在战场上反复突围的本钱。
但王扶之不仅有蛮力,还有脑子,组织上看他识几个字,把他送进了测绘队;他成了全军最年轻的“地图大脑”,凭着一双神腿走遍了陕北的沟壑,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暗沟都被他精准地落在了图纸上。
这种对地形的敏锐感,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救过无数人的命;13岁那年,王扶之已经成了最年轻的共产党员,端着缴获来的枪在劳山战役中冲锋。
别人看他是孩子,他却敢直接把枪口,顶在敌军指挥官的胸口大喊“缴枪不杀”;从陕北的黄土地打到东北的黑土地,再从白山黑水一路杀到南疆的镇南关,这个曾经的篮球少年,在炮火中褪去了青涩。
即便他在三大战役中立功无数,也没想到自己生命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竟然会发生在朝鲜战场的一处阴暗坑道里。
如果说战争是勇敢者的游戏,那么王扶之,则是被幸运女神亲吻过的人。
在三师时期,王扶之有一项绝活在全军传开了“自行车杂技”;他缴获了一辆日产自行车,这成了他的宝贝;他能载着四个战士在崎岖的阵地上飞驰,还能玩脱手骑行、倒着骑行,甚至原地定车几分钟不动。
那时候三师师长黄克诚高度近视,行军不便,王扶之就骑着这辆车,驮着师长穿梭在炮火连天的敌后;张爱萍将军曾开玩笑说:“王扶之这车轮子上,驮着的可是咱们三师的司令部啊!”
但这种欢快的氛围,在1952年的朝鲜战场被彻底炸碎了;那是8月2日,王扶之生命中永恒的“重生日”。
当时身为代理师长的他,正在坑道里和参谋们研究作战计划;原本他坐在靠窗的阳光处改稿子,因为起身拿东西,新华社记者刘鸣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就在那一瞬间,美军的重磅炸弹呼啸而至,坑道顶部几米厚的岩石瞬间崩塌;刘鸣当场牺牲,而王扶之和另外两名战士,被推到了坑道最深处的狭小缝隙里;地面上的战友们疯了,军长吴信泉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棺材都提前备好了。
被埋在地下的38个小时,是人类意志的极限;空气越来越稀薄,水和食物断绝,王扶之用洗脸盆和饭盒拼命敲击石壁,那是他最后的求救信号。
地面的救援队在挖掘了两天后几乎准备放弃,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一名工兵连副连长,突然看到两只苍蝇,从乱石缝隙里颤巍巍地飞了出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苍蝇说明有空气,有空气说明下面可能有活口!顺着苍蝇飞出的方向,战士们像疯了一样挖掘,终于在漆黑的废墟里,拉出了已经虚脱的王扶之;从此这位铁血将军立下了一个家规:这辈子绝不打苍蝇,因为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王扶之,并没有选择躺在功劳簿上。
1955年他授衔大校,1964年晋升少将,那年他才41岁,是开国将帅里最年轻的一梯队;到了20世纪80年代,很多人开始考虑离休安度晚年,可已经60岁的王扶之却干了一件让所有人捏把汗的事。
王扶之主动要求去祖国最艰苦的西北边疆,甚至在那个年龄,还拖着曾经受过伤的躯体,一步步爬上了海拔数千米的西藏阿里地区检查边防。
那些年轻战士,看着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将军和他们一起啃干粮、住帐篷,没有一点架子,无不肃然起敬;这种近乎自虐的自律,一直延续到了他的晚年生活。
定居大连干休所后,王扶之成了管理员眼中“最难伺候”的老头,因为他拒绝了一切特殊照顾;王扶之不要特护病房,不要专属保姆,即便已经百岁高龄,依然坚持自己洗衣服、自己叠被子。
走进他的房间,你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军营,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王扶之每天雷打不动地晨练、读报,视力下降后就抱着收音机听国家大事。
王扶之不仅是在活着,更是在用一种近乎修行的态度,替那些牺牲在坑道里、牺牲在长征路上的战友们,看着这个繁荣昌盛的国家。
如今年过百岁的王扶之,最喜欢的雅好是练字;他写出的字苍劲有力,尤其擅长那种枯笔焦墨、丝丝露白的“飞白”技法;每一笔落下去,都像是他在战场上挥出的刀,透着一股不屈的硬气。
王扶之常写“忠诚”和“奋斗”,这些字幅挂满了屋子,却从不谈论自己的赫赫战功;有人来采访,他总会摆摆手说:“我不是什么英雄,真正的英雄都留在战场上了,我只是个幸存者。”
这种淡泊名利的纯粹,或许才是这位老将军能够跨越世纪、长寿至今的真正秘诀。
从1955年的将星云集,到如今的形单影只,王扶之将军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更是一座活着的丰碑。
王扶之12岁时的那个谎言,不仅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也为新中国留下了,最后一份宝贵的历史见证。
如今103岁的他,依然在大连的海风中挺拔如松;王扶之不仅是1614位将帅中的1/1614,更是那代中国军人铁血魂魄的最后守望者。
向这位百岁老兵致敬,愿这颗星辰,能在时空的银河里闪耀得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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