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品站花10元买个旧算盘,回家擦干净,发现竟是纯金打造。
那天是个阴雨天,我闲着没事,就去村口的废品站转悠。我这辈子就爱捡点旧东西,破瓷碗、旧铜锁、老木头家具,看着不起眼的玩意儿,在我眼里都藏着故事。废品站的老板是个粗人,堆在角落的旧木料、废铁、破铜烂铁堆得像小山,我蹲在里面翻了半个钟头,指尖沾了一层黑灰,最后在一个破纸箱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算盘,黑沉沉的,框子磨得发亮,珠子也掉了两颗,蒙着厚厚的油污和灰尘,看着就像块没用的烂木头。
“老板,这算盘咋卖?”我举起来问。
老板瞥了一眼,挥挥手:“就一破木头片子,给10块拿走吧,占地方。”
我掏出皱巴巴的10块钱递过去,把算盘塞进布包里,心里还嘀咕,这玩意儿擦干净了,说不定能给孙辈当玩具,或者摆在家里当摆设。
回到家,我搬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找了块旧抹布,倒上洗洁精,一点点擦。油污太厚,我擦了一遍又一遍,指尖都磨红了,等最后一遍用清水冲完,我愣住了——那黑沉沉的框子和珠子,竟露出了金灿灿的底色,不是刷的漆,是实打实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压得手心发沉。我赶紧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对着算盘边框烧了一下,没有发黑,没有变形,反而越烧越亮。我又用指甲刮了刮边角,露出的还是金灿灿的内里,这哪里是木头算盘,分明是纯金的!
我攥着算盘,手止不住地抖,心脏“咚咚”跳得快蹦出来。活了大半辈子,我连金戒指都没戴过,手里突然攥着这么个金疙瘩,还是花10块钱买来的,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我赶紧把算盘藏进床底下的木箱子里,压在几件旧棉袄下面,还上了锁,连老伴都没敢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算盘。我偷偷翻出家里的旧秤,称了称,这算盘足有三斤重,按现在的金价算,少说也值十几万。十几万啊,够我和老伴后半辈子吃喝不愁,够给儿子还房贷,够给孙女报最好的补习班。可我越想越慌,这东西来路不明,万一是什么人家传的宝贝,或是以前地主家藏的,被人偷出来当废品卖了,我要是留着,会不会惹上麻烦?
我想起废品站老板说,这堆东西是从一个老宅子拆迁户那里收来的,那户人家儿女都在城里,老人走了,房子拆了,旧东西全当废品卖了。我又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以前有些人家怕被抄家,会把金银首饰打成日常用的东西,藏在不起眼的地方,这算盘,说不定就是这么来的。
我开始坐立不安,出门见了村里人都躲着,怕别人看出我心里有鬼。老伴问我咋了,我只说最近累着了。夜里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想:留着吧,这钱来得太邪乎,我一辈子老实巴交,没占过别人一点便宜,拿着这金算盘,我睡不着觉;交出去吧,十几万就这么没了,我又舍不得,毕竟我和老伴省吃俭用一辈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偷偷找了村里的老会计,他懂点行,我把算盘拿给他看,他眼睛都直了,说这是老金,纯度不低,至少值十五万,还劝我赶紧卖了,别留着惹祸。我听了心里更乱,回到家,我把算盘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那金灿灿的珠子,想起我爹生前说的话:“人活一辈子,啥都能丢,就是不能丢良心。”
我想起以前在生产队,我捡了队里的五十块钱,那时候五十块钱能买一头猪,我愣是在寒风里等了三个钟头,把钱还给了失主;后来在镇上打工,老板多给了我两百块工资,我第二天就送了回去。我这辈子没发过财,可也没亏过心。
这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长衫的老人,站在我面前,指着算盘说:“这是我家传的东西,留给后人的念想。”我一下子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底下的木箱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算盘,去了镇上的派出所。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民警说了,把算盘交了出去。民警登记的时候,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又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民警说会帮忙找失主,要是找不到,也会按规定处理,还夸我觉悟高。
从派出所出来,天放晴了,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我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几块零钱,想起那10块钱买的算盘,心里竟没那么舍不得了。我这辈子没大本事,可守住了自己的良心,这比什么金疙瘩都值钱。
回到家,老伴问我去哪了,我笑着说:“去把那破算盘扔了,没用的玩意儿。”老伴骂我浪费钱,我没辩解,只是坐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田野,心里踏实得很。
后来,派出所也没再找我,那金算盘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我依旧每天去废品站转悠,捡点旧东西,日子还是以前的日子,粗茶淡饭,平平静静。只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想起那金灿灿的算盘,想起那十几万的念想,可我一点也不后悔。
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能要,有些东西不能要,守住心里的那杆秤,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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