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退休两年,孙子上了小学,不用天天围着锅台转,也不用半夜起来哄孩子,日子过得清闲,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个标准的幸福老太太:老伴退休有退休金,儿女成家立业,有房有车,没病没灾,这辈子该熬的苦都熬完了,该享的福也都来了。
每次跟老姐妹跳广场舞、逛菜市场,大家聊起家里那点事,要么吐槽老伴打呼噜、不爱干净,要么念叨儿女工作忙、不贴心,很少有人会往“感情”“心动”“背叛”这些词上想。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女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阶段,心都磨成石头了,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就是全部,别说出轨了,连多看异性一眼,都觉得是老不正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60岁的女人,不是没有心,不是没有感情,更不是不会动心,只是我们把那些翻涌的情绪,藏在了皱纹里、藏在了沉默里、藏在了一辈子忍过来的习惯里。今天我敢把这些话说出来,不是想标榜什么,也不是想辩解对错,只是想告诉所有跟我一样,熬了大半辈子的女人,也想告诉那些觉得“老了就没感情”的人:我们60岁的女人,心里装的东西,一点不比年轻人少,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底下,藏着的委屈、孤独、渴望,从来都没消失过。
我跟老伴结婚40年,从22岁嫁给他,到今年62岁,整整四十年,半辈子都绑在了一起。年轻的时候,日子苦,他在工厂上班,我在家种地、带孩子、伺候公婆,那时候哪有什么爱不爱的,就是搭伙过日子,一起扛生活的难。他话少,木讷,一辈子不会说一句软话,不会牵我的手,不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递杯热水,更不会记得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那时候也没觉得委屈,身边的女人都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在外挣钱,女人在家持家,天经地义。孩子小的时候,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往医院跑,他在家睡得打呼;我坐月子,没人照顾,自己冷水洗菜做饭,落下了一身关节疼;公婆生病,我端屎端尿伺候好几年,他连一句“你辛苦了”都没说过。
我总想着,等孩子大了就好了,等日子好过了就好了,等老了,他总会懂点心疼人吧。
可真等到老了,才发现,有些男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心疼人。
退休之后,我们俩天天待在一个屋檐下,矛盾反而比年轻时更多了。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喝茶、看报纸、下楼跟老伙计下棋,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饭要端到跟前,衣服要洗好叠好,家里的事一概不管,连油瓶倒了都不扶。我跟他说话,他要么嗯啊应付,要么直接打断,说我啰嗦、事多;我想跟他出去散散步,他说走不动,宁愿在家看电视;我身体不舒服,跟他说头疼腰疼,他只会说“老了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四十年来,我活成了家里的保姆、孩子的母亲、公婆的儿媳,唯独没活成我自己,没活成他的妻子。
我这辈子,没被人好好爱过,没被人认真听过,没被人当成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女人对待过。年轻的时候,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为了面子,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告诉自己要懂事、要忍耐、要顾全大局。可到了60岁,孩子不用我管了,家庭责任卸下来了,我突然空了,心里那个被忽略了一辈子的角落,开始疼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也会孤独,原来我也渴望有人跟我说说话,渴望有人能看懂我眼底的累,渴望有人在我走路慢的时候扶我一把,渴望有人记得我爱吃甜的,不爱吃葱姜蒜。
这些话,我跟老姐妹说过,她们都劝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啥呢?老伴再不好,也是陪你一辈子的人,凑活过吧,别折腾了,让人笑话。”
儿女也说:“妈,你别胡思乱想,爸就是那个性格,他心里有这个家就行,你好好养老,别想那些没用的。”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年纪,不该有情感需求,不该有委屈,不该有渴望,只要吃饱穿暖、平平安安,就是圆满。可他们不知道,人老了,身体闲下来了,心反而更敏感、更脆弱了。年轻人的孤独是暂时的,我们的孤独,是一辈子积攒下来的,是四十年无人问津的委屈,是熬到头发白了,才敢偷偷冒出来的念想。
我认识老周,是在老年大学的书法班。
他比我大一岁,老伴走了五年,人温和,说话轻声细语,会主动帮我搬凳子,会在我写不好字的时候耐心指点,会记得我上课带的水杯总是温的,会在下雨的时候默默把伞往我这边挪。
跟他在一起,我不用刻意懂事,不用压抑情绪,我可以说我累了,说我委屈,说我这辈子过得不容易。他会认真听,会点头,会说“你真的辛苦了”,会说“换作是我,我也撑不住”。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我等了四十年。
跟老周相处的那段日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被在乎的人,是个值得被温柔对待的女人。我会偷偷打扮自己,会挑好看的衣服穿,会提前出门,会期待上课的时间,会因为他一句关心的话,开心一整晚。
我知道,很多人会骂我,说我老不正经,说我背叛家庭,说我一把年纪还不知廉耻。我也挣扎过,愧疚过,无数次告诉自己,断了吧,别再联系了,一辈子的名声不能毁了,儿女的脸也不能丢。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不是想抛弃家庭,不是想跟老伴离婚,更不是想追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只是太缺爱了,太渴望被人疼、被人懂了。四十年的婚姻,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从来没有人为我停过,从来没有人为我回头过。到老了,遇到一个愿意看我、愿意听我、愿意对我好的人,我真的扛不住那份心动。
我跟老周之间,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连手都没正经牵过,最多就是一起散散步、聊聊天,一起喝杯茶、写写字。可在我心里,这份干净的陪伴,就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温暖。
我也问过自己,这算出轨吗?
如果说出轨是身体的背叛,那我没有;如果说出轨是心的偏离,那我承认,我的心,确实短暂地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只有责任没有温度的家。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婚,没想过要抛弃老伴,更没想过要让儿女抬不起头。我只是想在剩下的日子里,偷偷给自己一点甜,一点被人在乎的感觉,一点活成自己的快乐。
很多人觉得,女人老了,就该清心寡欲,就该守着老伴安度晚年,任何超出“贤妻良母”“慈祥老人”的想法,都是错的。可他们忘了,我们先是一个女人,再是妻子、母亲、奶奶。我们一辈子为别人活,到老了,难道连一点点情感的需求,都成了罪过吗?
我见过太多跟我一样的老姐妹,一辈子守着一段冷漠的婚姻,熬到头发白、牙齿掉,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只能在深夜偷偷抹眼泪。她们不是不想被爱,不是不想开心,只是不敢,怕被人说闲话,怕儿女不理解,怕毁了一辈子的名声。
我今年62岁,我敢说,60岁的女人,会动心,会孤独,会渴望温暖,也会在某些瞬间,生出偏离轨道的念头。但这种念头,大多不是坏的,不是想要破坏什么,只是一辈子被忽略、被压抑的情感,终于在晚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
我跟老周后来慢慢淡了联系,不是不爱了,是我想通了。
我们这个年纪,折腾不起,也输不起。家庭、儿女、名声,都是压在身上的担子,卸不掉,也不能卸。那份心动,那份温暖,就当成晚年里的一束光,藏在心里就好,不必拿出来,不必去兑现,更不必去打破现有的生活。
老伴依旧是那个木讷的老伴,家里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依旧每天做饭、打扫、跳广场舞,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多了一份柔软,多了一份被爱过的底气,也多了一份对自己的心疼。
最后我只想说,60岁的女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我们也有心,也有泪,也有渴望。别再用“年纪大了”“该懂事了”来绑架我们,我们熬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到了晚年,只想被看见、被理解、被温柔以待。
至于出轨,对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从来不是身体的放纵,大多是心的无处安放。若婚姻里有温暖,有陪伴,有心疼,谁愿意在晚年,去冒天下之大不韪,找一份不该有的念想呢?
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而是有人懂你、疼你、陪你,哪怕到了60岁,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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