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为永琪守灵20年,临终让绵亿送去一封密信,上面写着:我早知永琪未死,信的结尾让两人如坠冰窟
知画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握着绵亿的手说:"把这封信,送到大理。"
绵亿愣住了。
母亲守了二十年空灵堂,日日为父亲永琪上香祈福,府中上下都说她是天下第一痴情女子。
可这一刻,她竟要他送信去大理?
"母亲,大理有什么……"
"你父亲在那里。"知画闭上眼,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小燕子也在。他们活得好好的,有儿有女。"
绵亿手中的信封千斤重。
父亲没死?
母亲早就知道?
那这二十年,她每天跪在灵堂里哭到昏厥,每年忌日不吃不喝,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去吧,孩子。"知画的声音越来越弱,"告诉他们……我从未怨恨……这二十年,是我自愿……"
绵亿捧着信封,看到上面只有三个字:赎罪书。
他不明白,母亲要赎什么罪?
大理古城外有个小院,青瓦白墙,种着柿子树和石榴树。
永琪正在院中教十岁的儿子练剑,一招一式都认真得很。
八岁的女儿坐在廊下弹琴,琴声清脆,引得院外路过的人都要驻足听上几句。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整整二十年。
小燕子挎着菜篮从集市归来,远远就听见儿子练剑时的喊声。
她笑了笑,正要推开院门,却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青年。
青年一身素衣,面容清秀,眉眼间竟有几分永琪的影子。
小燕子心中一紧。
这么多年了,他们从不在人前露面,生怕被人认出来。
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
"你找谁?"小燕子压低声音问。
青年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他看着小燕子,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小燕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孩子的眉眼,分明跟永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扔下菜篮,转身往院里跑:"永琪!永琪!"
永琪听见动静,放下剑跑出来。
一看见门口的青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青年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孩儿绵亿,见过父亲。"
又转向小燕子,声音哽咽:"见过……小燕子姨娘。"
永琪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
小燕子扶住他,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绵亿?
那不是知画的儿子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永琪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绵亿:"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绵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家母知画三日前病逝,临终前让孩儿送来这封信。"
小燕子接过信,手在发抖。
信封上写着"永琪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熟悉。
"她……她知道我们在这里?"小燕子声音都变了。
绵亿点头,眼泪掉下来:"母亲说,她知道很久了。这二十年,她一直都知道。"
永琪如遭雷击。
知画知道他们还活着?
那她这些年守空灵堂是为了什么?
装给谁看?
绵亿哽咽道:"母亲说,这些年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您二位的下落。她只是……一直在赎罪。"
永琪和小燕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赎罪?
知画要赎什么罪?
当年她把小燕子逼得走投无路,害得他们不得不诈死逃走,她不报复就不错了,还赎什么罪?
绵亿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父亲,母亲让我把话带到就行。这封信,她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孩儿不打扰您二位,这就告辞。"
永琪拦住他:"你……你先别走。进来坐坐,喝口水。"
绵亿摇头:"不了,孩儿还要赶回京城,母亲的后事还没办完。"
他又跪下磕了个头,转身走了。
永琪追出去几步,看着绵亿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小燕子抱着那封信,手指都在抖。
两个孩子跑过来问:"娘,那是谁啊?"
小燕子勉强笑了笑:"没事,是个……是个故人的孩子。"
她把孩子打发去后院玩,转身看着永琪:"你说,她会在信里写什么?"
永琪摇头。
他不敢猜。
知画那个人,他太了解了。
当年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现在知道他们还活着,会不会在信里骂他们不仁不义?
会不会威胁他们回去?
夜里,永琪和小燕子坐在烛光下,面前放着那封未拆的信。
两个人谁也不敢动。
"你说,她会在信里写什么?是来骂我们的吗?"小燕子小声问。
永琪苦笑:"我不知道……但我怕。"
"怕什么?"
"怕她说的话,让我们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小燕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永琪,要不……咱们别看了?烧了算了。"
永琪摇头:"不行。绵亿跑这么远送来,我们总得看看。"
"再说,知画都死了,我们还怕她什么?"
可他握着信封的手,一直在抖。
永琪握着信封,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
那些事,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那年他新婚,娶的是心爱的小燕子。
成亲那天,小燕子穿着大红嫁衣,笑得像朵花一样。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还要什么?
可没过三个月,皇后为了笼络老佛爷,又给他指婚知画。
知画是老佛爷最疼爱的侄孙女,知书达礼,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所有人都说,知画才是五阿哥的正配。
小燕子不懂规矩,不会讨好人,在府中处处受排挤。
永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不能辜负小燕子,可也不能冷落知画。
一个是他心爱的人,一个是皇上赐婚的正妃。
他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可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
知画用尽心机争宠。
她会在永琪去小燕子房里的时候突然"病倒",让永琪不得不回去看她。
她会在老佛爷面前告小燕子的状,说小燕子不懂规矩,不尊重长辈。
她会在府里的下人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受了委屈。
小燕子一开始还想忍,可时间久了,她也受不了了。
永琪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晚上,小燕子哭着说:"永琪,我真的好累。"
"我不想争了,我争不过她。"
"我走吧,你们好好过日子。"
永琪抱着她,心都碎了。
他发誓要给小燕子一个交代,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宫里就出了事。
一场宫变突起,有人刺杀皇上。
永琪为了保护皇上,身受重伤。
太医说他伤得太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皇上悲痛欲绝,亲自来看他。
躺在病榻上,永琪听见皇上在外面说:"五阿哥若是去了,小燕子就另行赐婚吧。"
"她还年轻,不能守一辈子寡。"
那一刻,永琪知道自己必须做个决定了。
他不能让小燕子改嫁,他也不想死。
他想和小燕子在一起,哪怕天涯海角,哪怕再也回不来。
于是他找来福伯,商量了一个计划。
诈死。
然后带着小燕子远走高飞。
福伯帮他准备了一切,找了个死囚的尸体,穿上他的衣服,放进棺材。
就在出殡前一天晚上,永琪偷偷回了一趟府里。
他想最后看看绵亿。
那孩子才几个月大,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永琪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知画抱着孩子,跪在他面前哭求:"永琪,求你别走。"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也……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爱你。"
"我可以改,我以后再也不争了,我让小燕子做正妃,我给她当侧福晋都行。"
"求你别走……"
永琪狠下心转身离去。
身后是知画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哭到嗓子都哑了,最后抱着孩子昏倒在地上。
外面下着大雪,雪花飘进院子里,落在知画的头发上,身上。
永琪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回头了,他就走不了了。
小燕子轻声说:"我记得那天,她哭到昏过去,抱着孩子倒在雪地里……"
"下人们把她抬回房里,她醒来后又跑到灵堂,守着你的'棺材'哭。"
"一守就是三天三夜,水米不进。"
永琪闭上眼,声音发苦:"所以这二十年,她一定恨死我们了。"
小燕子不说话了。
她也记得知画当年的样子。
虽然两个人是情敌,但看到知画那么伤心,她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知画失去的是丈夫,孩子失去的是父亲。
而她得到的,是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
"打开吧。"小燕子深吸一口气,"不管她在信里写了什么,我们都该看看。"
永琪点点头,伸手去拿信封。
可手刚碰到信封,又缩了回来。
他怕。
他真的怕。
怕知画在信里骂他无情无义。
怕知画在信里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怕知画说的话,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03
次日清晨,绵亿敲开了院门。
永琪和小燕子都没想到他会回来。
"绵亿,你怎么……"
绵亿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父亲,母亲说,这些事我也该知道。"
"她让我看着您二位把信读完。"
永琪愣住了。
知画临死前还在算计,连儿子都要拉过来当见证人?
小燕子看出他的犹豫,拉了拉他的袖子:"那就……一起看吧。"
三个人坐在桌前,烛火摇曳。
永琪手指发抖,慢慢拆开信封。
信纸展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熟悉的字迹。
还是那样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知画的性子。
信的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三人愣在当场。
"永琪,小燕子,你们诈死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了。"
永琪失声:"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
知画说她第三天就知道了?
怎么可能?
他们当年安排得那么周密,怎么可能被她发现?
小燕子抢过信,继续往下看。
信中写道,福伯安排后事时,留下了破绽。
棺材太轻,抬棺材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知画心生怀疑,半夜偷偷打开棺材,发现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永琪。
那具尸体虽然穿着永琪的衣服,但胸口的胎记位置不对。
永琪的胎记在左胸,那具尸体的胎记在右胸。
知画又暗中派人去查,得知有人在城西买了两匹快马,连夜往西南方向去了。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们还活着,你们逃走了。"
绵亿惊呆了:"母亲都知道?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永琪手里的信纸都在抖。
他以为自己安排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知画早就看穿了一切。
可她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去告发他们?
信中给出了答案。
"因为那三天三夜,我守着你的'灵柩',想明白了一件事——是我的执念,害了所有人。"
知画在信中说,她当年太自私了。
明知道永琪心里只有小燕子,她还要强求。
明知道自己这份婚姻是皇上赐的,不是永琪愿意的,她还要争宠。
她以为只要把小燕子挤走了,永琪就会回心转意。
可她错了。
她的每一次争宠,都在伤害永琪,也在折磨自己。
她强求来的婚姻,从来就不属于她。
"我决定用余生赎罪。我要守着这座空灵堂,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已经死了,这样你们才能真正自由。"
小燕子眼泪滚落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知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揭穿,不报复,反而用自己的一生来成全他们。
永琪声音发颤:"知画,我从不知你……"
他说不下去了。
他以为知画会恨他们一辈子,会想尽办法报复他们。
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守护。
绵亿也哭了:"这些年,府里所有人都说母亲是天下第一痴情女子。"
"说她为了父亲守了二十年灵,不吃不喝,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
"可我从不知道,母亲是为了保护你们……"
永琪握着信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当年离开时,知画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他以为她是在恨,在怨。
却不知道,那是她最后的告别。
告别她的执念,告别她的自私,告别那个不懂放手的自己。
信继续往下,展开的是知画这些年做过的事。
永琪每看一行,脸色就白一分。
守灵只是表面。
这二十年里,知画暗中做了无数事,就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
当年皇上悲痛之余,虽然相信了永琪的死,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密令彻查永琪之死,派了最得力的侍卫去查。
知画得知消息,连夜派人去找那个侍卫。
她花了三千两银子,买通了侍卫,销毁了所有可疑的线索。
那个死囚的来历,福伯买马的记录,城西客栈的住宿记录,全都被销毁了。
侍卫回报皇上,说查无可疑,永琪确实是因伤重而亡。
皇上这才彻底放下了怀疑。
但知画还不放心。
她故意散布假消息,说有人在北方见过一个像永琪的人。
又说那人已经出家当和尚了,在深山寺庙里念经。
这些假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反而让皇上更加确信永琪已经死了。
毕竟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北方和南方?
这些都是谣言罢了。
绵亿听到这里,泣不成声:"母亲这些年变卖了所有嫁妆。"
"我曾问她钱去了哪里,她总说做善事了。"
"原来……原来都是为了父亲和小燕子姨娘……"
小燕子掩面而泣。
她想起当年知画嫁进来时,带了多少嫁妆。
满满十六抬,都是好东西。
老佛爷疼她,给她准备的嫁妆比公主还丰厚。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
全都变成了银子,用来保护他们。
信中继续写道,知画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听大理的消息。
她通过商队,游方僧人,过路客商,一点一点拼凑出他们的生活。
"我知道你们在古城外有个小院,种了柿子树和石榴树。"
"知道你们有个儿子爱舞剑,有个女儿爱弹琴。"
"知道小燕子每天去集市买菜,永琪在家教孩子读书。"
"每次听到你们安好的消息,我才能安心入睡。"
永琪读到这里,声音都哽咽了。
他们以为这些年过得隐秘,没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却不知道,远在京城的知画,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生活。
她像个守护神一样,在暗中看着他们,护着他们。
"她说,这二十年虽然困在灵堂,但内心渐渐平静。"
"看着绵亿长大,教他做个宽厚的人,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救赎……"
绵亿流着泪说:"母亲常说,父亲是天下最好的人,要我学他的仁义。"
"她从不说父亲的坏话,从不在我面前抱怨什么。"
"她只是教我,做人要宽厚,要懂得放下,要学会成全别人。"
小燕子哭得停不下来。
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知画。
恨她当年那么多手段,把她逼到走投无路。
可现在,她才知道,知画早就放下了。
二十年前就放下了。
而她,还在恨着一个早就不存在的人。
永琪翻到最后一页,脸色突然变了。
小燕子看见他的反应,心里一紧:"怎么了?"
永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小燕子夺过信纸,看到最后一段话。
"但这些都不是我最重的罪。"
"我最重的罪,还有最后一件赎罪之事……"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永琪和小燕子都愣住了。
最重的罪?
还有赎罪之事?
知画到底还做了什么?
05
永琪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信纸。
小燕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绵亿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也慌了:"父亲,小燕子姨娘,后面……后面还有吗?"
永琪翻了翻信封,又翻到最后一页,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戛然而止。
他心里发慌,总觉得知画还有话没说完。
小燕子突然抢过信封,仔细检查,发现信封底部有一道很浅的缝。
她用手指抠开,又掉出一张信纸。
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永琪接过那张纸,摊开在桌上。
烛火跳动,照在纸上,知画的字迹就像是被鬼追着写的,潦草凌乱,墨点晕开在纸边,连笔画都带着仓皇的颤抖,全然不见平日的端庄工整。
信上字句仓促,字字泣血,写尽了深宫的压抑与绝望,写她步步为营却终是一场空,写她守着空寂的院落,看尽人情冷暖,写她对永琪藏了半生的执念,也写她对这段错位姻缘的悔意。末行字迹愈发浅淡,似是气力耗尽,只落下一句潦草的“此生无缘,唯愿君安”,便戛然而止。
小燕子攥着衣角,心头一紧,往日的怨怼竟在这一刻散了大半。紫薇垂眸,指尖轻轻抚过纸上凌乱的墨迹,眼眶微微泛红。永琪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烛火映着他凝重的眉眼,沉默漫过整个房间,只有烛芯噼啪轻响,将这纸藏在暗处的心事,烧得格外苍凉。
良久,永琪缓缓将信纸折好,小心翼翼放回信封,压在桌角最稳妥的地方。他没有说话,可眼底的复杂心绪,早已胜过千言万语。深宫恩怨,儿女情长,终究都化作了这一纸仓皇的绝笔,留在了跳动的烛火之下,成了三人心中,一道无法言说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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