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广东沙井遇到的老乡和同学大多选择按部就班的找厂打工,若遇到工资高待遇好的厂,有人一呆就是十几二十年,但也有少数人,硬是凭着不寻常的“野路子”,走出了另一条人生轨迹。
遇到的同学珍,我还有一位名叫刘强的男同学。他开局堪称一手烂牌,却硬是凭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邪修方式,打出了一副令人瞠目的“王炸”。
刘强是我的一个初中同学,还曾与我同桌,因在校不服管教、多次打架,初三未读完便被迫辍学。我再见到他,是在上南市场,他摆了个卖书和光碟的地摊。那时他已经结婚生子,这年龄成家在我们那不足为奇,一来农村人结婚早,二来那个时候班上同学年龄差距较大。我读高中时,曾在镇上遇见挑着喜担去结亲的男同学。
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他的婚事,他父母常年卧病,家境十分贫穷,家里只有三间土砖房,经常是吃了上顿愁下顿,他也并非貌似潘安,怎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后来谜底揭晓,原来是靠他花言巧语诱骗过来的。他老婆是外县农村人,家境也不好,初中毕业就到邵阳市打工,一心想赚钱贴补家里。那时在市里带着一群朋友做“无本生意”的刘强,盯上了这个单纯的女孩。他借来几个哥们的好衣服,每天打扮得不重样,又弄来大哥大和摩托车,把自己伪装成家境优渥的“公子哥”。在他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初入社会的女孩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很快便陷入情网,直到怀孕后踏进他家门,才看清一切真相,可为时已晚。
好在刘强不仅口才好,且很有生意头脑。有了老婆的他,收了心,在家里做起了倒卖方便面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到半年就张罗着推倒土房,准备盖红砖新房了。
可祸事也是在这个时候降临了。起因是他父母与邻居为田间琐事起了争执,对方倚仗自己家有三个牛高马大的儿子,欺负他家人丁单薄,对他父母各种辱骂。晚上刘强回到家里听说了此事,便去邻居家理论,要求道歉。邻居家三个儿子态度傲慢,根本不屑理会。
刘强找来村长调解,对方却更加蛮横嚣张,当着一众村人的面,对他极尽羞辱。村长调解无果,只好说“下次再议”。围观的村人有指指点点的,有摇头叹息的,也不乏发出耻笑的。 这在农村,无异于奇耻大辱!
受此侮辱的刘强不禁“恶从胆边生”。他回到家,一声不响地在怀里揣了把杀猪刀,再次冲向邻居家。他猛地抽刀,对准那三兄弟每人便是一刀,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围观人群瞬间四散,受伤的三兄弟拼命逃窜。杀红了眼的刘强,握着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三人一路逃到村长家,哭求庇护,托村长传话:愿意赔礼道歉,只求放下刀。在村长和闻讯赶来的家人拼力劝阻下,刘强终于丢下刀,随即逃离了村庄。
三兄弟中有一人伤势较重,愈后落下了跛脚的残疾。邻居家报了案,公安局发下通缉。最终,在家人的反复劝说下,刘强投案自首,为此付出了两年牢狱的代价。
刘强的行为,不仅仅是个人的冲动,而是传统宗族势力、薄弱的法律意识与个体尊严之间激烈碰撞的典型缩影。
在传统的农耕社会,劳动力是最核心的资源,家庭里男丁多,也意味着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威慑力。
而当时法制并没有深入到农村,对农民而言,“法”是抽象的,解决纠纷的首选途径是找村长讲理。但是村长权威有限,很大程度上仅依靠乡里情面和当事人的服从性去解决矛盾。当矛盾激化时,村长的调解就会变得苍白无力。
矛盾双方如果势均力敌,就会用打一架来解决问题;如果实力悬殊,像刘强这样,要么忍气吞声,但以后会持续受到欺凌,要么用极端的方法反击,但是自己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他揣起的杀猪刀,不仅是凶器,更是对失效的公序良俗和尊严丧失的一种极端报复。
从牢狱里走出来的刘强,接下来走的是怎样一条人生道路?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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