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法庭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低着头，听着判决，伊莎贝尔·戴尔，二十三岁，以前是监狱管理员，因为帮重刑犯带毒品，被判了三年半，她曾经拿着钥匙管别人，现在却关在铁窗里，她的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英国监狱里正在蔓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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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秋天，19岁的戴尔进了萨里郡科尔丁利监狱上班，谁也没想到，这活儿成了她人生的拐点，她管的囚犯沙希德·沙里夫是个抢劫犯，却天天说好话，哄得她信了真有爱情，两人偷偷写信，去教堂偷着见面，还用犯人的外号纹了身，后来发现她跟沙里夫一起做毒品，把泡了药的信塞进监狱寄出，每周能赚三千多镑，她还跟别的囚犯来往，把安保安排往外透，整个监狱里，她像在暗地里当起了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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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好骗了，知情人士说，戴尔的律师讲她心理有问题，可法官当场拆穿，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像她这样的事，现在英国监狱里越来越多，司法部的数据显示，二零二四年跟狱警有不当关系的案子，是四年前的三倍，有一座大监狱，一年就开了十八个女警的单，那些年轻女警常被说成是恋爱脑，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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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狱警马克·威尔逊说，他们像猎人，我们这些新人就是活靶子，监狱里叫这事儿“猎鸭”，意思就是囚犯盯上新来的，先夸你，说你厉害，说你不一样，等你信了，就慢慢让你松口，让你犯个小错，一抓住就把柄捏死，现在监狱人手不够，招的多半是二十出头的毕业生，一个管一百多个牢房，根本顾不过来，走廊拐角的交易，没人看得见，也没人管得着。

更讽刺的是，为了搞所谓的人性化管理，监狱还让狱警叫囚犯先生，这下权力的边界更说不清了，心理学教授艾玛·克莱门特说，当制服成了吸引人的东西，制度的漏洞就变成了藏罪的地方，戴尔出事之后，司法部说要改入职考核，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年轻鸭子什么时候还会掉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