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后,刷到云水谣的照片的。屏幕里的古桥横跨在溪流上,旁边的千年榕树撑开了巨伞,几个村民在溪边浣衣,溪水的声音像是从照片里飘了出来。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五分钟,然后果断订了下周去云水谣的车票 —— 我需要把自己从城市的紧绷里拽出来,扔进这甜甜的溪流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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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云水谣是被溪流的潺潺声叫醒的。我踩着鹅卵石古道走到古桥的时候,太阳刚从山尖露出一点光,溪水把阳光晕成了淡淡的金色,榕树的影子落在溪面上,晃来晃去像是在跳舞。古道上的鹅卵石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块都像是藏着故事,我蹲下来摸了摸石头,指尖能感受到凉丝丝的水汽,像是摸到了云水谣的脉搏。几个阿姨在溪边浣衣,棒槌敲在衣服上的声音清脆响亮,混着溪流的声音,像是一首天然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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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怀远楼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这圆形土楼的震撼了。天井里的阳光洒下来,把木质的雕花染成了金黄色,柱子上的楹联写着 “读书教子绍让传绵世泽”,每一个字都透着客家的书香气息。我抬头往上看,土楼的楼层一圈圈往上延伸,像是把整个天空都装进了楼里。楼里的阿婆正在织竹编,她的手指很巧,竹条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小巧的簸箕。她抬头冲我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说:“这楼里住了好几代人了,每一块木头都有温度。”

客家集市是云水谣最热闹的地方。我走进集市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满眼的美食晃花了眼:刚蒸好的簸箕板冒着热气,客家盐鸡的香味混着竹编的清香扑面而来,旁边的摊子上摆着手工编织的竹筐,每一个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摊主们大声吆喝着,手里拿着铲子翻动着美食,我蹲在一个卖簸箕板的摊子前,摊主是个客家阿姨,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跟我介绍着:“这簸箕板是用糯米做的,里面包着花生和红糖,甜丝丝的很好吃。” 我买了一份簸箕板,又买了一只盐鸡,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像是把整个云水谣的甜都拎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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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榕树底下吃簸箕板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甜甜的糯米香。簸箕板的皮软软糯糯的,里面的花生和红糖甜丝丝的,咬一口像是把整个春天都吃进了嘴里。旁边的阿婆给我递了一块红糖糯米糕,糕体软软的,红糖的香味混着糯米的清香,像是把云水谣的阳光都装进了糕里。我咬了一口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连呼吸都变得甜了起来。

我住的民宿就在溪边,推开门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就是溪流和榕树,门口挂着红灯笼,风一吹灯笼就晃来晃去,像是在跟我打招呼。我放下行李就坐在窗边,看着溪水晃来晃去,榕树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像是一幅会动的画。民宿的老板给我送了一杯客家米酒,酒的味道甜甜的,带着点糯米的清香,我靠在窗边喝着酒,觉得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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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的时候我走到土楼旁边,夕阳把土楼的夯土墙染成了金黄色,溪水倒映着夕阳的光,像是撒了一把金子在溪里。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空从橙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紫色,风裹着糯米的清香吹过来,带着点夜晚的凉意。我拿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却发现怎么拍都拍不出眼睛看到的美,只好放下手机,就这么坐着,把这甜甜的时光刻进脑子里。

离开云水谣的那天,我拎着一袋子糯米糕和手工竹编,手里攥着老板送的客家米酒。坐在回程的车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全是溪流的潺潺声和糯米的甜香。我想,云水谣不仅仅是一个古镇,它更像是一个甜甜的糯米罐,把日子都泡成了甜甜的糯米香。下次我还要再来,再来这里把自己扔进这溪流歌里,再泡成一块甜甜的糯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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