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6日,一则消息打破了联合国财政危机的僵局——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迈克·沃尔兹对外宣布,美国将在数周内向联合国支付一笔“数额可观”的拖欠会费首付款,以此缓解联合国数十亿美元的财政缺口。消息一出,全球舆论瞬间沸腾,有人认为这是联合国的“救命稻草”,能暂时摆脱濒临崩溃的困境;也有人直言,美国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这笔迟来的款项,本质上是一场包裹着“善意”外衣的政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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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此刻的联合国,早已走到了财政崩溃的悬崖边。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1月30日致函193个成员国时,就曾发出过绝望的警告:如果会员国拖欠的会费无法及时到账,联合国常规预算现金预计将在2026年7月前彻底耗尽。这意味着,届时联合国总部可能被迫部分关停,遍布全球的维和行动、人道主义救援项目将全面中断,数千万依赖联合国援助的民众,将瞬间陷入生存危机。

而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正是此次宣布“松口”缴费的美国。作为联合国的创始国,也是全球最大的出资国,美国承担着联合国22%的常规预算和26%的维和预算分摊责任,本该是联合国最坚实的后盾,却长期扮演着“欠费大户”的角色。截至2026年初,美国累计拖欠联合国各类会费已达46.4亿美元,其中常规预算欠费约21.9亿美元,维和行动经费欠费约24.08亿美元,还有0.44亿美元的国际法庭等附属机构费用,这笔巨额欠款,占据了全球会员国欠费总额的95%以上。

更令人唏嘘的是,美国的欠费并非偶然,而是一场持续多年的“系统性拖缴”。自2025年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美国几乎停止了联合国强制性会费的支付,不仅2024年的欠款未能结清,2025年8.2亿美元的常规预算分摊款分文未付,2026年应缴的7.67亿美元也迟迟没有动静。反观美国的军费开支,2025年已超过8000亿美元,拖欠的46.4亿美元会费,仅占其军费的0.57%,说白了,美国并非无力支付,而是不愿支付——它早已将会费缴纳,异化为实现自身外交利益的工具,通过拖欠会费施加财政压力,迫使联合国向其意志倾斜。

沃尔兹在宣布付款计划时,特意强调了一个核心前提:后续款项的拨付,将以联合国持续推进内部改革为条件。这番表态,彻底撕下了美国“善意缴费”的伪装,也暴露了其“以缴费换改革”的真实算盘。事实上,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一直主张联合国“精简机构、提高效率”,而所谓的“改革”,本质上是要求联合国按照美国的意愿调整,削弱那些不符合美国利益的机构和项目,强化美国在多边舞台上的主导权。

具体来看,美国的“改革诉求”暗藏三大指向。其一,要求联合国推进内部机构精简,削减冗余开支,提高预算使用效率。近年来,美国一直抱怨联合国机构臃肿、浪费严重,实则是想通过精简机构,减少那些制约美国单边行动的力量,让联合国成为更“听话”的多边平台。其二,明确要求联合国减少“反以色列偏见”,这一诉求甚至被美国国会写入了2026年的拨款法案,法案中明确规定,将扣留10%的会费资金,直至美方证实联合国已解决这一问题。熟悉联合国运作的人都清楚,美国与以色列的盟友关系深厚,此举本质上是为了维护以色列的利益,压制联合国内部对以色列的批评声音。其三,推动联合国的人道主义援助项目与美国外交政策保持一致,强化美国对援助资源的主导权,让人道主义援助成为美国拉拢盟友、打压对手的另一张“牌”。

要读懂美国此次“松口”的背后逻辑,就必须看清其面临的双重压力——一边是联合国财政崩溃带来的连锁反应,可能反噬美国的全球利益;另一边是自身面临的投票权丧失风险,以及日益加剧的国际舆论压力。这两大压力,才是促使美国暂时低头、支付部分欠款的关键原因。

先看投票权的风险。根据《联合国宪章》第19条规定,凡拖欠本组织财政款项的会员国,其拖欠数目如等于或超过前两年所应缴纳之数目时,即丧失其在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唯一的例外是欠款因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控制之情形”,而这显然不适用于美国。截至2026年初,美国的欠费总额早已超过前两年的应缴数目,从法律层面来说,已经触及了丧失联大投票权的红线。

历史上,这条规则曾多次对中小国家生效,2016年,委内瑞拉等15国因欠费被暂停联大投票权,2022年,伊朗、苏丹等8国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但对于美国这样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条规则的执行却充满了变数——美国一直通过“技术性操作”,巧妙地将欠费额度控制在红线边缘,从而保住自己的投票权。即便如此,随着联合国财政危机日益严峻,古特雷斯政府对美国的施压也在不断加大,国际社会要求执行《联合国宪章》第19条的呼声越来越高,美国若继续顽固拖欠,丧失投票权的风险将彻底失控。

对于美国而言,丧失联大投票权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作为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在联合国的话语权,是其维护全球霸权的重要支撑,一旦失去投票权,将严重削弱其在多边舞台上的影响力,无法再通过联合国主导全球议程、打压竞争对手,甚至可能影响其在安理会的否决权行使。因此,支付部分首付款,暂时将欠费额度拉低到红线以下,保住投票权,成为美国的必然选择。

再看国际舆论的压力。长期以来,美国作为联合国最大出资国,却常年拖欠会费,这种“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的做法,早已引发全球各国的不满和批评。众多发展中国家多次在联大会议上发声,指责美国破坏联合国财政稳定,损害多边主义根基;欧盟、俄罗斯等大国也公开批评美国的欠费行为,认为其违背了作为联合国创始国的责任和义务。

更重要的是,美国长期欠费的行为,已经让其“多边机制破坏者”的标签深入人心,严重损害了其国际形象。在全球多边主义浪潮日益高涨的今天,美国若继续孤立自己,坚持单边主义,终将被国际社会边缘化。此次支付部分欠款,某种程度上也是美国的一次“形象修复”,试图缓和国际舆论压力,摆脱“欠费老赖”的负面标签,重新争取在多边舞台上的主导权。

除此之外,美国此次支付的首付款,其资金来源也暗藏玄机。这笔款项,来自2026年1月3日特朗普政府签署的31亿美元国际组织会费支出法案,该法案明确规定,这笔资金用于清偿联合国欠费,同时将其视为对联合国近期改革成效的“认可”。这番操作,看似是美国对联合国改革的支持,实则是为了给后续的“改革施压”埋下伏笔——美国想通过这种方式,向联合国传递一个信号:只有按照美国的要求推进改革,才能获得后续的会费资金,否则,缴费计划随时可能中断。

事实上,联合国的财政危机,不仅仅是美国欠费导致的,还源于其自身财务规则的结构性缺陷。联合国的财务规则中,存在一个被称为“卡夫卡式怪圈”的漏洞:即便资金因会员国欠费从未实际到账,机构仍需按规定退还“未使用”的预算款项。2026年初,联合国就被迫退还了2.27亿美元这种“根本不存在的资金”,这一操作进一步掏空了联合国的现金储备,让本就严峻的财政危机雪上加霜。

资金短缺带来的影响,早已在联合国的各项工作中显现。为了极限自救,联合国在2026年将常规预算削减了15.1%,降至32.38亿美元,同时计划裁员近2700个岗位。纽约总部的日常运转早已捉襟见肘,半数电梯停运、暖气调低,非必要出差被大量取消,甚至连消防系统的升级都被迫暂停。但这些“节流”措施,根本无法阻止联合国的“失血”,一线行动所遭受的重创,更是触目惊心。

在维和行动领域,联合国计划裁撤25%的维和兵力,约1.3万人。在马里,用于监控恐怖组织的无人机因缺钱维修而停飞,当地的恐怖主义活动趁机抬头,平民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在刚果(金),维和士兵的轮换被迫推迟,士兵们长期超负荷执勤,战斗力大幅下降,当地的冲突局势也因此陷入反复;在南苏丹,维和部队的物资供应短缺,无法有效保护难民营的平民,各类暴力冲突频发。

人道主义援助领域的困境更是令人揪心。世界粮食计划署等核心援助机构的资金被大幅削减,南苏丹难民营的粮食发放削减了30%,无数难民面临饥饿威胁;阿富汗的女童教育项目和产妇健康服务,因资金断裂而被迫暂停,数百万女童失去了上学的机会,产妇的死亡率大幅上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出警告,2026年可能有200万儿童因资金缺口无法获得疫苗,陷入麻疹、脊髓灰质炎等传染病的威胁之中。

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下,美国抛出的“首付款”,才显得格外“及时”,却也格外“刺眼”。这笔款项,确实能暂时缓解联合国的现金流压力,延缓7月资金耗尽的风险,为维和行动、人道主义救援等核心项目争取短暂的运作时间,让那些依赖联合国援助的民众,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美国的这笔“救命钱”,从来不是无偿的,它附带的“改革条件”,可能会让联合国陷入更深的困境。

联合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多边组织,其核心价值在于公平、公正、独立,在于维护全球和平与安全,促进各国共同发展,它不该成为任何一个国家谋取私利的工具。而美国“以缴费换改革”的做法,本质上是将自身的单边诉求,凌驾于多边主义原则之上,试图通过财政压力,绑架联合国的改革进程,削弱联合国的独立性和权威性,让联合国成为服从美国意志的“附庸”。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国的这种做法,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破坏全球多边治理的根基。作为联合国最大的出资国,美国的一举一动都具有示范效应,若它成功实现“以缴费换改革”,其他一些出资国可能会纷纷效仿,将会费缴纳与自身的政治诉求捆绑,从而导致联合国的改革陷入“大国主导”的困境,中小国家的利益被忽视、被损害,联合国“会员国平等”的核心原则将被彻底架空。

与此同时,美国的行为还可能加剧全球治理的权力失衡。随着美国不断向联合国施压,要求其按照自身意愿改革,新兴经济体可能会被迫承担更多的出资责任,却无法获得相应的话语权,全球治理的权力将进一步向发达国家倾斜,发展中国家在全球议程中的参与度和影响力将被削弱,这与全球多极化发展的趋势背道而驰,也不利于全球和平与发展的大局。

除此之外,美国此次的付款计划,还存在诸多不确定性,联合国的财政危机,远未到彻底缓解的地步。沃尔兹在宣布计划时,并未明确首期付款的具体数额,只是将其定义为“数额可观”,而具体金额的敲定,还需要美国国内的进一步协商。更关键的是,后续款项与联合国的改革进度挂钩,若联合国的改革未能达到美国的预期,美国很可能会再次中断款项拨付,让联合国重新陷入欠费僵局。

美国国内的政治博弈,更是为这笔付款计划增添了变数。此次用于清偿欠费的31亿美元资金,来自特朗普政府签署的国际组织会费支出法案,但该法案的执行,还面临着美国国会共和党保守派的阻挠。共和党保守派长期对联合国持批评态度,反对美国向联合国支付过多资金,他们可能会通过各种手段,拖延甚至否决款项的拨付,导致美国的付款计划延迟或缩水。

更不容忽视的是,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始终是影响美国对联合国态度的核心因素。特朗普曾公开称赞联合国“拥有巨大潜力”,但这种“潜力”,在他眼中,本质上是联合国能否成为听话、高效且符合美国心意的工具。近年来,特朗普政府不仅长期拖欠联合国会费,还掀起了一场“退群狂欢”,2026年1月,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宣布美国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31个是联合国实体,如教科文组织和人权理事会,这种“退群+欠费”的组合拳,不断掏空联合国的资源和影响力,也让美国与联合国的关系陷入紧张。

更值得关注的是,特朗普政府还在试图建立一个由其主导的“平行机构”,分流联合国的职能。在2026年达沃斯论坛期间,特朗普力推的“和平委员会”正式启动,19个国家签署了章程,这个被外界称为“特朗普版联合国”的机构,权力高度集中,特朗普担任“永久主席”,拥有对关键议程的绝对否决权,“永久席位”的要价高达十亿美元,执行委员会成员多为特朗普的亲信,本质上是一个由美国主导的“小圈子”,目的是用美国主导的多边合作,替代联合国的全球多边治理框架,逐步边缘化联合国的角色。

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此次支付部分拖欠会费,更像是一种“缓兵之计”——它既想规避丧失投票权的风险,修复自身的国际形象,又想通过“以缴费换改革”的方式,进一步掌控联合国的改革进程,同时为自己主导的“平行机构”争取时间。对于联合国而言,这笔款项是“救命钱”,却也是一把“双刃剑”,接受美国的改革条件,可能会丧失独立性;拒绝美国的条件,又可能面临后续款项中断,再次陷入财政崩溃的绝境,陷入两难之中。

事实上,联合国的改革,确实是大势所趋。随着全球多极化趋势的深入发展,联合国的机构设置、运作模式、预算分配等方面,确实存在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改革的目的,应该是提升联合国的履职能力,更好地维护全球和平与发展,更好地体现全体会员国的共同利益,而不是服从某个国家的单边意志。

国际社会应该警惕美国“缴费政治化”的倾向,共同推动联合国在公平、公正、独立的框架下完成改革。作为联合国的会员国,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按时足额缴纳会费,这是维护联合国正常运转的基础,也是践行多边主义的具体体现。大国更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以身作则,尊重联合国的独立性和权威性,推动联合国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是将其作为谋取自身私利的工具。

回望联合国的发展历程,它曾在维护全球和平、缓解地区冲突、开展人道主义援助、推动全球发展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从二战后重建,到应对全球疫情,再到缓解气候变化,联合国始终是全球多边主义的核心平台,是各国凝聚共识、携手合作的重要载体。如今,联合国面临的财政危机,不仅是一场财务危机,更是一场对多边主义的考验。

美国此次松口支付部分拖欠会费,是多边机制与单边诉求博弈的缩影。短期来看,这笔款项能为联合国注入一丝生机,缓解财政崩溃的风险,让那些依赖联合国援助的民众获得暂时的希望;但长期来看,美国将缴费与改革捆绑的做法,可能会侵蚀联合国的独立性和权威性,破坏全球多边治理的根基,为全球和平与发展埋下隐患。

未来,联合国能否摆脱财政困境,关键不在于美国是否支付后续款项,而在于能否坚守自身的核心价值,在大国博弈中保持独立,推动改革朝着符合全体会员国共同利益的方向发展;在于国际社会能否凝聚共识,共同抵制单边主义,践行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的工作。毕竟,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今天,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全球性的挑战,需要各国携手合作、共同应对,而联合国,正是这种合作的核心平台。

我们有理由相信,多边主义的光芒,终将穿透单边主义的阴霾。联合国作为全球多边主义的核心,历经风雨,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只要全体会员国能够坚守初心、携手同心,共同维护联合国的权威性和独立性,共同推动联合国改革完善,就一定能够让联合国在新时代发挥更大的作用,为全球和平与发展,书写更加美好的篇章。而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超级大国,若能放下霸权执念,真正履行自己的国际义务,尊重多边主义,尊重各国主权和利益,也必将在全球治理中,赢得更多的理解和支持,这才是大国应有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