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乾隆朝时,有西洋使节抵京觐见,清廷依礼制命其行三拜九叩之仪,对方却以“人种殊异、膝骨构造有别”为由,坚称无法屈膝下跪!
虽此说出处难考、真伪莫辨,却悄然成为西方世界渲染自身“生理优越性”的经典话术,被反复援引、广为流传。
而今,在明尼苏达州机场广场的凛冽寒风中,成百上千名美国民众自发伏地而跪——他们并非效忠权贵,只为恳请ICE执法力量即刻撤出本州。
由此观之,“洋大人”的膝盖并非天生僵硬,只是尚未遇见真正令其俯首的现实重压。
ICE到底是个啥?
这个缩写背后究竟代表怎样一个机构?它又凭借何种手段,竟逼得本土白人集体跪地陈情?
追根溯源,ICE的诞生,与2001年那场撼动全球的“911事件”密不可分。
当年恐怖袭击如惊雷炸响,全美陷入深度安全焦虑。为强化国土防御、阻断恐袭通道,并应对持续加剧的跨境人口流动挑战,联邦政府启动大规模行政重组。
2003年,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U.S. 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正式挂牌成立,隶属新组建的国土安全部。
通俗而言,ICE是集移民监管、边境稽查、刑事侦查于一体的超级执法实体,职能覆盖范围远超我国移民管理局与海关缉私部门之总和,实际执法权限更凌驾于二者之上。
它全面承接原海关总署调查处与移民归化局执法部门的核心职权,既可启动民事程序驱逐非法居留者,亦能以刑事立案方式拘捕、羁押、起诉嫌疑人;配备制式武器,拥有独立逮捕权、临时拘留权、强制遣返权,甚至可主导跨国联合办案行动。
初创阶段,ICE对外宣示的使命是“捍卫国家安全”,主攻方向锁定在涉嫌恐怖活动的非法入境者、国际毒品走私网络、跨洲人口贩运链条等高危领域。
彼时确有实绩:成功捣毁多起跨境儿童性剥削窝点,协同多国警方引渡数十名重大外逃嫌犯。
但伴随岁月推移,其权力边界日益模糊,监督机制持续弱化,逐步脱离“依法履职”的轨道,滑向“特权执掌者”的深渊。
截至当下,ICE编制人员逾3万人,年度财政拨款逼近80亿美元,在全球部署超400个常设联络点,手握一项极具争议的“有限执法豁免权”。
换言之,只要特工宣称行为属于“公务执行范畴”,即便造成严重人身伤害乃至致人死亡,也极大概率免于刑事追责。
近十年联邦层面涉执法人员致命武力案件中,仅有不到3%最终进入正式司法审判流程——这项制度性纵容,实则为暴力滥用铺设了畅通无阻的快车道。
从“反恐卫士”到“暴力机器”
初期,ICE将执法锋芒聚焦于有前科的非法移民群体,此举一度赢得部分本土白人群体默许,甚至公开声援。
他们视其为守护社区秩序、捍卫就业资源的“铁壁屏障”,认定威胁仅来自域外。
谁料这份缺乏制衡的公权,终将利刃调转,直指本国公民的日常生活。
随着职能不断扩张、考核指标日趋严苛,ICE的执法逻辑愈发趋向粗放,执法尺度愈发失去温度。
无需法院签发搜查令,无需法官批准逮捕令,特工即可全副武装突袭民宅实施抓捕。
街头偶遇任何一位肤色、口音或衣着“略显异常”的路人,便可当场拦截、身份盘查、随身搜检。
就连持有合法身份证件的美国公民,一旦被纳入ICE关注名单,亦可能瞬间陷入失联、拘禁、污名化的漩涡。
尤为严峻的是,部分ICE基层单位内部已渗透极端右翼思想,个别执法人员将种族偏见带入日常勤务,对拉丁裔、非裔、亚裔等少数族裔施以言语羞辱、肢体推搡乃至蓄意殴打。
而此类行径,往往借由“豁免权”掩护,轻描淡写作内部处理,极少启动独立调查。
久而久之,ICE在公众认知中,已由“守门人”蜕变为“悬顶剑”,其存在本身即构成一种无形威慑。
这一质变,在2026年1月的明尼苏达州,迎来彻底引爆点。
两周两起血案:枪口对准自己人
2026年1月,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在短短十四天内,接连发生两起ICE特工开枪射杀平民事件,两名遇难者均为出生登记在册的美国公民。
这记重锤,彻底击穿了“ICE仅针对非法移民”的官方叙事泡沫,点燃全美范围内的信任危机与道义怒火。
首案发生于1月7日,受害者为37岁的蕾妮·古德女士。
她笃信基督教、育有三名幼子、丈夫系阵亡军人、本人任职地方政府部门,履历清白、毫无违法记录,堪称社会模范公民。
当日,她驾车途经市中心街道,突遭ICE特工截停。官方事后通报称其“驾驶车辆实施攻击”,但具体拦截依据始终语焉不详,民间普遍质疑仅因其“神情紧张、车速偏缓”便遭围堵。
通报进一步将古德定义为“国内极端主义威胁”,声称其试图驾车冲撞执法人员,开枪属“紧急自卫”。
然而多角度现场监控清晰还原:古德全程未加速、未转向、未鸣笛,仅缓慢倒车意图驶离,肢体动作平和克制,未有任何挑衅姿态。
明尼阿波利斯市长审阅视频后直言:“所谓正当防卫纯属捏造。”独立第三方尸检报告则给出冰冷结论:
古德头颅、胸腔及左前臂共中五弹,其中贯穿颅骨的子弹为直接致死原因。射击角度显示,特工是在其完全静止状态下,瞄准要害部位连续扣动扳机——这绝非应急反应,而是精准清除。
一位虔诚的母亲、三位孩童的唯一依靠、一名退伍军人的遗孀,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封街头,被本国执法者当众射杀,三个孩子自此失去庇护港湾。
悲剧并未止步。17天后,第二起枪击事件在距首案现场不足1.8公里处再度上演。
遇难者亚历克斯·普雷蒂,37岁,服役期满的陆军老兵,现职为当地顶级医院ICU重症监护护士,同样持有效美国国籍证明。
1月24日傍晚,他在步行途中目睹ICE执法过程,出于职业敏感与公民关切,掏出手机进行影像记录——正是这一本能举动,招致杀身之祸。
官方通报再度祭出“持枪拒捕”说辞,称其手持9毫米半自动手枪逼近执法人员,特工开枪系“迫不得已”。
但十余段市民拍摄视频、现场弹道痕迹分析及物证检验结果,共同构成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普雷蒂手中仅有一部智能手机,无任何枪械;且在其倒地前一秒,已有特工从其外套口袋中取出一把仿真玩具手枪并完成收缴。
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事发时普雷蒂已被至少七名特工按倒在地,双手反铐、面部紧贴冰面,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与反抗可能。
然而,一名特工仍蹲踞其侧,近距离连发十枪以上,最后一击甚至发生在其躯体彻底静止之后。
更令人齿冷的是,枪击结束后,特工不仅拒绝实施基础急救,还强行阻止一名恰巧路过的儿科主治医师靠近施救,任由鲜血在冰面上缓缓洇开,直至生命彻底消逝。
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长后续召开新闻发布会,明确表示:“所有现场录像、音频及物证均未显示普雷蒂存在挥舞武器、语言威胁或肢体冲击等任何攻击性行为。”
短短两周,两位守法公民惨遭射杀;层层包装的谎言屡屡被影像戳破;而涉事特工倚仗“豁免权”,至今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或纪律处分。
更富象征意味的是,这两处血案发生地,距离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遭跪压窒息身亡的街角,直线距离不足八百米。
那场曾席卷全美、震动世界的正义呐喊余音未散,同一片土地上,新的伤痕已然撕裂。
冰面上的下跪:骄傲碎成一地卑微
当两起案件的真相经由影像与尸检报告公之于众,明尼苏达州民众的愤怒终于越过临界点。
昔日将ICE视为“秩序守护者”的认知轰然崩塌,人们骤然醒悟:那支曾被认为只瞄准外来者的执法之矛,随时可能刺穿每个普通公民的胸膛。
曾经讥讽他人“屈膝求存”的优越感烟消云散,当生存权遭遇系统性漠视,当求助渠道全面失效,再坚硬的脊梁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以最谦卑的姿态,换取一线生机。
2月3日,明尼阿波利斯气温跌至零下23摄氏度,机场广场地面结冰如镜,寒风如刀割面。
但仍有数千民众自发汇聚于此——此处既是ICE高频执法区域,亦是民意表达最直观的公共空间。
没有扩音器嘶吼,没有横幅标语挥舞,亦无口号齐诵,众人默默脱下厚外套铺于冰面,随即双膝沉落,汇成一片无声却震耳欲聋的白色海洋。
外套背面贴满手写标语“Stop ICE”,胸前悬挂硬纸板,上书“I am an American”;有人怀抱泛黄的《美国宪法》原件,有人攥紧孩子画的“爸爸回家”涂鸦,低垂的额头下,偶有压抑的抽泣划破寂静。
他们的诉求朴素而坚定:驱离ICE驻明州力量,废除其“有限豁免权”,依法追究古德与普雷蒂案涉事特工刑事责任,还逝者以尊严,予生者以安宁。
面对荷枪实弹巡逻的执法者,他们不敢高声质问,不敢举牌抗议,唯以身体为碑,在刺骨寒冰上刻下最沉痛的公民请愿。
短短一百二十分钟,跪地人数由数百跃升至上万,涵盖退休教师、在职工程师、医学院学生、单亲母亲、退伍老兵……其中白人占比逾八成。
这场“冰面下跪”迅速形成全国性涟漪效应,西雅图、纽约、洛杉矶、芝加哥等十余座主要城市同步涌现同形式静默集会。
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们,用同一姿势传递同一声音:终结ICE暴力,重建执法公信,让正义不再需要跪着乞求。
后记
ICE所酿之殇,表面看是一个执法机构的失范,深层实则是公权失控的必然恶果。
当一支队伍既能制定规则又能豁免追责,当一套程序既能启动调查又能屏蔽监督,那么无论你是持绿卡的新移民,还是手持星条旗出生证明的第三代公民,都可能沦为权力任性下的无名祭品。
那些曾冷眼旁观ICE驱赶无证劳工的本地居民,从未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在冰封大地之上,以膝盖为尺,丈量一个国家对基本人权的遗忘有多深。
参考资料
1. 港新闻网 《風暴中的ICE:川驅逐移民的“秘密警察”?》
2. 国际在线 《美移民局称芝加哥行动已逮捕逾400人》
3. 中国网 《ICE枪击暴力事件频发,川为何极力袒护?》
4. 美国众议院官网《Carbajal Demands Answers on ICE Racial Profiling》
5. 中国青年网 《美移民局称芝加哥行动已逮捕逾4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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